42、彧终诉嘉疾，羽如愿离曹 我即辞曹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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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闻荀彧惊问后，苦笑轻声安抚：“勿忧，前已独自寻医，知此残躯仍可留得一些时日。”
“何疾之故？”彧一脸肃然，切齿追问。
嘉摇首不答，略感疲惫，便背靠巷壁，直望小巷内一角，含笑忆到：“本只碌碌一生，或按父母之意，早日成家。可不料竟得文若相荐，得遇主公。识一众当世名谋，与汝等谈笑举爵，望诸将兴起舞剑，得我主赤心相护；若此时身陨．．．．．．。”
言未尽，彧已蹙眉厉声低喝：“噤声！汝不欲详道身疾便罢了，可不得再出此言！”
“文若何故恼怒，我方才失言。”嘉轻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本来自于土地，身陨亦只当归去罢了。”
荀彧气极，焦虑万分，不欲再闻此人大谈生死；可又无法噤其言，心下切齿：“郭奉孝这厮，素来无人能拘，来去如风，无物可留；亦只有丞相可治。”便伸手一拽，拉其出巷往相府而去，边走边恼：“你不欲道于我，便道与丞相。我今日需知此乃何疾，何物可治！”
郭嘉大惊，急挣其手，可体弱至此，无力挣脱：“文若不可，与我同归府内，再细谈此事，如何？”
彧见其服软，亦不再拉扯，只冷哼一声，随其归府。可二人不知，已有下将二人于道上拉扯之事道与曹操。只见其于烛下半眯，丹唇轻抿，神色难辩。
且说关羽领兵将近汝南，扎住营寨。当夜，营外传来喧闹声，盖军士拿了两个细作人来。羽闻此报挑眉寻思片刻：“袁绍已退兵，遂应非袁绍之众。而此乃平黄巾，莫非此细作乃黄巾来人？贼寇亦懂使细作查看？”便命人带进帐内视之。
见二人狼狈，破衣斜冠，而其中一人竟乃孙乾；羽凤眸直瞪，亮光闪烁，如得稀世之宝，即叱退左右。
“公自溃散后一直踪迹不闻，今于此处，可寻得大姊乎？”边助乾解缚，边急问。
谁料孙乾闻言摇首，羽黯然一叹，放欲安置乾，却闻乾低声答：“恐帐外曹兵有所闻，遂现方答二将军，某闻使君现在袁绍处，正欲往投之；可得知今黄巾二人已归顺袁绍而攻曹，天幸将军到此，遂特来报与将军。”
见关羽大喜之色，知其并未投曹，遂续提：“来日黄巾二人便与二将军虚战一场，后败逃，而将军前追，便可与使君相见。”
“只得见大姊、翼德一面，纵万死亦不辞。今回许昌便辞曹操也。”
次日，应孙乾所言，关羽领兵出战，见黄巾二人于阵前。二人出言相激，羽作怒状，拍马舞大刀向前，以一敌二。未战二回，二人如料佯败而逃。羽驾赤兔追赶，曹军步兵在后随之，可怎及马驰。片刻已离军甚远。黄巾将与羽并马而奔，沉声道：“公当随我等速进，便得见刘使君。”
“未可，曹操有恩于我，我得胜此战，便当还恩。”
“将军可忘旧主之恩耶？”黄巾将闻羽此言，急问欲劝。
羽摇首，一脸坚定：“未曾忘却，但仍需回许都相辞，不然此忘恩不报，不辞而别，我何立于世？”
“既如此，我让汝南，使将军报恩。”言落，黄巾二人诈败，领县内部众四散而去。羽亦不追，夺得州县，安民已定后，班师回许昌。操闻羽捷报，自出城外迎接，赏劳军士。
置得犒军之宴。宴未毕，羽便辞归府，于禁见羽已走远，放出座报曰：“某遣众部相探，得知刘备正于河北，而黄巾二人亦同投绍而去。恐关将军已得知此信。”
曹操似有事未解，终日默然寻思，本只笑之人，近来却一脸凝重，从未展颜。今闻得此报方恍然回神，只撑首蹙眉下令：“文远来日助我前去一探其之意。”张辽领命。
宴毕，操留荀彧一人于堂内。
“文若近日可有事相瞒？”并无出言试探，直直相问。
荀彧闻言一愣，抬首望操。只见其似有愠色，神色阴沉不定；如山雨来前，黑云压顶而来。躬身一揖，急声辩：“丞相闻何事相疑？我实赤心一片。”
“前有下报，汝与奉孝二人辞我之后，便因事于道上拉扯。吾知汝谨慎，奉孝大气，而竟当众于道上出手，竟为何事？”操似已料彧有此言，续问。
彧心下暗道不好：“前已向嘉许诺，并不告于曹操。可现操已知追问，其为主，己为臣，又不得不答。且见操神色难定，其又一向多疑，若欺之，定性命难保，可如何是好？”进退两难，急得双颊微红，额渐汗湿。
操见此，欲发觉二人有事：“奉孝、文若皆忠于己，可以命相护，应非害我之事。既如此，又何事使二人相瞒？”操愈发不悦。不悦二人有事欺瞒，可不知为何，操并不敢逼迫郭嘉，遂只得留荀彧逼问：“速速道来！”
“此事关奉孝．．．．．．。”彧轻叹后，拜伏地上：“某已相其许诺，并不道于旁人，望丞相恕罪。”
“吾乃旁人耶？”操怒，失声起座质问：“吾与汝相交，为友，为姊妹，为君臣，何旁人来着？”
彧默然，只伏地上。操深吸一气，离座前至彧旁，坐于其侧，再将其后扯，使彧同坐地上，轻叹：“何事竟不可道与我？文若此举甚伤我心。”
荀彧蹙眉一脸忧愁望身侧曹操衣摆，无意得见操所系一香囊，脱口而问：“此镂空银香囊可是奉孝所献？”
“然也，此乃其赠于我。”言及此事，操脸色放好转，稍有笑意。
彧早与嘉相识，知此物乃其自幼所携，今亦已献于操，心下涩然暗叹。苦笑终告：“奉孝恐命不久矣。”
“一派胡言！”操凤眸厉望，急拂袖起身，俯瞪地上荀彧怒喝：“何故咒耶？”
“此为实也，我亲见其咯血，奉孝恐丞相所忧，故特瞒之。我本已许诺莫使丞相得知忧虑，可终失信也。”
“何时之事？”操似已状如失魄，哽声问。
彧颓然不答只轻声细道：“昔日，我闻得颍川有一女奇谋善断，当世少有。彼时心高气傲，多有不服，遂往去试探。初见奉孝，其一身素服，怡然临窗举简细阅，察得我至，抬首而望。见其眸极清，见物如无所凝滞。奉孝当年尚未及笄，且稚嫩青涩，但详论之已觉其聪慧绝伦，所谈之事，皆言之有物。实世之奇才也。”忆起往昔，彧含笑一叹，方回神曹操在此。即抬首望去。
只见操已非立于身前，而坐回身侧，出神望堂内一处，哑声轻回：“续言。”
荀彧亦欲一诉心中所感，见操并无怪罪，遂应之续述：“奉孝喜与长者相论，俱有独见，遂皆称其为“小班昭”。后渐相交甚熟，方知其父因只有此独女，而有望女成凤之心，遂起小字志才。奉孝自幼便嗜酒，后有丞相所拘，方渐渐敛之。”愈道眼眶愈红：“前因我察其咯血，便追问许久。奉孝性洒脱，似已不惧生死之事，只愿以有限之年，尽使残躯助丞相得成大业，恐丞相得知而忧，遂千叮万嘱勿告知丞相。不料丞相终知此事。”
言毕半响，二人皆呆座堂内，操捂面低首，闷声下令：“下去罢，汝不可道与奉孝吾已得知此事。”彧应之，轻拭目侧，起身理服方出相府。只剩操一人独坐堂内，自语：“该如何是好。”此声虚近若无。
次日，关羽于府内正寻思如何请辞，便闻张辽来探。辽入内见羽凭栏而坐，微风徐徐，散发随风，似若有所思。辽恐其思欲离，即高声笑贺，以断其思：“闻将军于阵上得知刘使君音信，特来相贺。”
羽想趁此机，告与张辽欲辞之事。便轻叹：“故主未得一见，何喜之有！”
“我与将军相交，比使君与将军如何？”辽坐于羽侧，俯身于其耳边沉声相问。
关羽因辽此举，心下不悦，起身落座他处，冷声回：“我与兄，朋友之交也，我与大姊，如亲人，乃朋友，似手足，为君臣，结生死，岂可共论乎？”
张辽起身急挽：“云长于此处，丞相多有照顾，有位列封侯，何故时常欲离。与我置家于此，同殿为臣，有何不可？”
“恐文远错误我意，昔日与大姊、翼德相诺之言，安肯背之！我定往河北，文远须为我致意丞相。”
辽见羽一脸决然，去意已定。心下既惜又恼，便急回禀曹操，望其相留。可操正全力遣人悄然四处寻当世名医，只待消息。闻辽此报，扶额无力多想，只倦声回：“吾闭门谢客，其未能相辞，便不离许都。文远亦然即可。”辽领命而去。
且说张辽走后，关羽续寻思相辞之事，忽报有故人来访。请人入见后，却并不相识。羽不解，扬眉而问：“公何人也？”
此人不回，只侧首望左右之人。见羽会意，叱退左右后，方道：“某乃袁绍部下，奉吾主之命，特予一书于将军。”语毕，从怀内取出一书。
羽接书细阅，盖乃刘、张二人亲笔所书，上刘备略云：
备与足下，自桃园义结金兰，誓同生死。今却因故，中道相违。我知将军于曹营已封得为侯、取得功名、得揽富贵。今你我为敌，备愿献首级而成全将军再领一功。书不尽言，以死待命。
见此羽已大惊，再往下便乃张飞之言：
自败散后，我居芒砀山念大姊、云长，夜夜难寐，后终寻得大姊，却闻得汝竟已投曹，与我等为敌。不知为何，得闻此报后便患得心疾，常心痛欲绝，今与关将军割恩断袖！不欲将军死于他处，若日后阵前相见，无论如何，为大姊我定诛你于矛下，后再自绝以圆同死之誓。
关羽览全书后，屈而泪流：“某非不愿寻大姊，奈何不知所在也。安肯图富贵而背旧盟，弃旧情乎？”
“使君望将军心切，将军既不背旧盟，何不速见之？”
羽拭泪急道：“我即辞曹操而去，公且先回报与大姊。以使其安心。”绍使从之，辞羽自回。
关羽随即至相府拜辞曹操。操早已悬回避牌于门，闭门谢客。羽又至张辽府上，未料其亦托疾不出。只得回府收拾行装。一连数日相拜，曹、张二人皆避而不见。
“丞相不容我去之意，可意已决，又岂可复留！”羽轻声自问，后不再顾相辞之事，即留书一封辞谢，命人送予曹操。后悬汉亭侯印于堂上，将累次所受金银封置府中；置轻装，上嘶风赤兔，持青龙大刀，率领数百旧日跟随人役，径北门而出。往官道进发。
却说左右报与曹操，关羽所去之事，道未带一物便离许都。操默然片刻，方欲下令，便有一将拜见，荐曰：“某得闻关羽已从北门而逃，愿领军前往追之。”
“各为其主，苦留无用。”操摇首：“罢了，尔等得闲，便助我寻医去。”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彧终诉嘉疾，羽如愿离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