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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玄德战袁术,奉先真豺虎 与陈宫相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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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收兵回营,满宠领徐晃入见。操大喜,厚待之。路中再无意外之事,曹军终达许都。
后迎銮驾入许都,盖造宫室殿宇,立宗庙社稷、省台司院衙门,修城郭府库;封董承等十三人为列候。赏功罚罪,皆听曹操处置。
“列位从我微末之时跟随左右,现大业雏态已成,诸位皆立赫赫之功。今欲得何封赏可尽言,我无不允之。”后殿内,操坐中望两旁分坐之人,目光锐利一一探视;轻笑问到。
其闻此言,皆出座跪拜答:“凭明公吩咐。”
“既如此,便封荀彧为侍中尚书令,荀攸为军师,刘晔为司空仓曹掾,毛玠、任峻为典农中郎将,负责催督钱粮,程昱为东平相,范成、董昭为洛阳令,满宠为许都令,至于郭嘉......。”
话一顿,忆起昨夜于宫室内,嘉跪拜之言‘能寻得不世明君赏识,能侍奉主公左右,嘉别无所求,若封赏,嘉只求能随主公左右,只为主公判论断策已足矣。’心下既满足,又无奈嗤笑其愚笨,长叹一声,“为军师祭酒,于我左右。”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皆为将军,吕虔、李典、乐进、于禁、徐晃皆为校尉,许褚、典韦皆为都尉;其余将士,皆官升一阶。”众人无不欣喜拜谢。
自此,大权皆归于曹操;朝廷大务,先禀操,后方奏天子。
操既定大事,乃设宴后堂,聚众谋士让其畅所欲言,共议现今军事。
“刘备屯兵徐州,自领州事;近吕布以兵败投之,备使其居于小沛;若此二人同心来犯,以布、关、张之勇,以陈宫之谋,刘备之断,实乃心腹大患。公等有何妙计可图之?”酒过两巡,曹操放爵而问。
许褚一听,即抱拳朗声道:“愿借精兵五万,斩刘备、吕布之头,献于丞相。”
荀彧坐其对座,闻此大汉之言,温声相抚:“将军虽神勇,但此事可用谋。今许都新定,怡休养生息,未可造次用兵。彧有一计,名曰二虎竞食。今刘备虽领徐州,可未得诏命。明公可奏请诏命实授备为徐州牧,再密与一书,教杀吕布。若事成,刘备则无猛士为辅,遂可渐图之;事不成,则吕布得知,必反而杀备矣。”
操见众人无异,从其言,即时奏请诏命,遣使带往徐州,封刘备为征东将军宜城亭候,领徐州牧;并附送密书一封。
却说刘备在徐州,闻献帝逃出贼手,君临许都,正欲上表庆贺。忽报天使至,遂出城迎接入郡。拜受恩命后,设宴招待来使。
“君侯得此恩命,实乃曹将军于帝前保荐之力也。”使曰。
刘备听罢感此事定有蹊跷,可面上却感恩戴德,欲从来使处多探听详细。正欲问,来使从怀内取出私书递与刘备,便不再多言,只辞而退。备允之,安歇来使于驿馆。
席散,刘备看罢,急连夜与众商议此事。
张飞闻后笑到:“早该将其诛之,此无义之人,留来何用?杀之何碍!”
刘备并无理会,望向关羽,羽迟疑片刻,冷声言:“杀虽不难,可恐影响大姊名声。其现势落来投;若杀之,恐日后世人不知其实,以为大姊乃无义,无容人之量之人,便再无真豪杰敢投。”
刘备蹙眉称是。
“可一日不除,其休养整兵后,乃徐州大患,其狼子野心,恐趁大姊不备攻我徐州。”张飞反驳。
言落,一时无言。片刻,刘备温声道:“此事需翼德做。”说罢便淡笑望向张飞。
张飞一见刘备淡笑,急言:“大姊有话直言便是,无不应之,不需笑得如此。”关羽轻笑出声。
备敛笑,挑眉续道:“明日,你状似无意,将曹操密书之言漏与吕布,待其二人结仇为敌,我徐州暂可安。”张飞应之。
次日,吕布来贺,刘备请其入见。贺言刚出,只见张飞虎步提剑上厅,拔剑便要直砍吕布。关羽紧追其后,欲将其制住,而刘备慌忙起身急拦。
“翼德何故只要杀我?”布大惊到。
此时张飞已被关羽抱住,剑亦被刘备夺走,可仍挣扎:“曹操道你乃无义之人,叫大姊杀你,我料大姊心善,便我来替之!”
备见话已出,遂喝停张飞之言,命关羽将其带下,便领吕布同入后堂。实告前因,将曹操所送密信与布看。
“此乃曹贼欲令我二人不和耳!”布看毕,竟低头抽泣出声。备见此,倏然一滞,唇角微搐,深吸一气,温声安抚:“姊勿忧,刘备誓不为此不义之事。”
吕布闻后停止泣声,再三拜谢。备便顺势留其饮酒,至晚方回。
“大姊今日之事如何?”张飞见备席散而回,急笑问。见备赞后,轻哼:“日后定杀此人。”羽于一侧点头称是。
次日,刘备送使命回京,就拜表谢恩,并回书予曹操,只言容缓图之。
曹操看书后,轻叹:“轻视刘备矣。”侧首望向荀彧,问:“现此计不成,奈何?”
“又有一计,乃驱狼吞虎计。”言罢,彧轻撞于身侧之人。操柳眉一挑,望于郭嘉,嘉续言:“可暗令人往袁术处通告,报言刘备上密表,欲占南郡。术闻之,必怒而攻备。此时主公便明诏刘备讨袁术。两边一战,吕布于徐州必生异心。”
“文若、奉孝私交甚好?”曹操听罢并未提异,只一手撑头,懒声问。郭嘉手一顿,未言。
彧急起身答:“只常于一道论计饮酒。”
操轻颔首,便领荀彧退下。后落主位,坐于嘉侧。续撑头望之,片刻轻道:“何如此瘦削?岁俸不足?”
嘉轻叹:“我孩提时体弱,遂一向并不丰腴。主公莫疑,我只与文若多论时事计策,好为主公分忧。”
“何人言我疑你?只一问罢了,体弱当少吃酒。”言落操伏于案上一乜,“日后论计与我论之。”
见郭嘉只无奈应后,便命人往袁术处去;又令人携假天子诏,前往徐州。
却说刘备于徐州闻使命至,出城迎接;开读诏书,却是要起兵讨袁术。备领命,送使者先回。
糜竺提此乃曹操之计,刘备一叹:“虽是计,可王命不可违也。”
遂点军马,欲克日起程。糜竺于一旁急提先定守城之人,刘备寻思片刻,问:“云长军中,何人能守?”
“我愿.....。”关羽言未尽,备打断直言:“我欲令你与我一同出战袁术。”
“便我来守此城!”张飞见罢,前一步答。
备知其纯简,又易怒,本不欲令张飞守之。可见其指矢天日,便允之。只嘱:“需听人劝谏,需静心而行,需大量而为,莫随意动怒。可记可从?”
张飞皆应,备仍不放心,命陈登辅之,陈登言诺。刘备吩咐了当,乃统马步兵三万,离徐州往南阳进发。
却说袁术闻刘备上表,欲吞其州县,怒极直掷手中爵杯。“一街市妇孺!有何能敢自称宗室之后!今却占据大郡,与诸侯同列;我未伐你,你竟欲图我,实可恨!”
遂使上将纪灵领兵十万,杀奔徐州。两军正会于盱眙。刘备兵少,恐敌分兵偷袭,便依山傍水下寨。
话说纪灵乃山东人,使一口三尖刀,重五十斤,亦是勇将一名。是日领兵出阵大骂:“刘备你一女子不安置家中相夫教子,竟敢来侵我境界!”
刘备驾马而出,冷笑朗声到:“我乃奉天子诏,以讨不臣。你今敢来相拒,罪不容诛。”
纪灵大怒,拍马舞刀,直取刘备。眼看刀快落于备首前,备仍不躲不避;纪灵心中正暗笑得逞,谁料一青龙大刀从侧来一挡,便架开。关羽冷哼一声,出马与纪灵大战。
一连三十合,纪灵愈战愈惊,直感力不从心,直喊少歇。关羽亦不追,拨马回阵,立于阵前候之。纪灵已恐关羽,只命副将出战。
关羽见其怯战,纵马而出,手起刀落。一合不到便将其副将诛于马下。
刘备驱兵杀将过去,纪灵大败,退守淮阴河口,不敢交战;只命军士来偷营劫寨,皆被徐州军杀败。两军相持,不在话下。
却说吕布得知刘备与关羽出讨袁术,只张飞守城,便与陈宫相议,欲夺徐州。陈宫应之可行,遂与城内原陶谦旧部,野心狼虎之人曹豹合计,其为内应。
张飞至送刘备起身后,一应杂事,皆付陈登管理,军机大务,自家参酌。直相安无事,便放松警惕;忘小沛仍有一狼虎之辈屯兵。
一夜,张飞设宴请各官赴席,曹豹亦在内。席中撺掇其派官员与飞把盏,见张飞被灌至半酣;急命人报与吕布。
小沛离徐州只四五十里,上马便到。吕布领五百骑先行,片刻便于城下。而陈宫高顺领大军后继。
此时恰才四更,正是最困乏之时,月色澄清,城上更不知觉。布在城门边忽喊:“刘使君有机密使人至。”
城上有曹豹军士报与曹豹,豹便上城命军士开门。吕布一声暗号,众军齐入,喊声大举。而张飞正醉卧府中,左右急忙摇醒,报吕布骗开城门,杀将进来。
张飞既羞愧,又大怒,慌忙置甲披挂,持丈八蛇矛才出府门上马,便见吕布军马已到,正与相迎。张飞酒未全醒,不能全力而战。
可吕布素知张飞勇,亦不敢相逼。十八骑燕将,护张飞杀出东门。而前刘备所收义子,一孩提却未能顾及。
曹豹见张飞只十数人护从,又欺她酒只半醒,便欲将其诛之。领百十人赶至,飞见豹,闻左右即言乃其命开门,大怒,拍马来迎,虽酒未全醒,可战了三合已将其诛于马下。
飞于城外招呼士卒,出城者尽随飞投淮南而去。
吕布入城安抚居民,见备宅中有前次席内所见稚趣孩童;便领与貂蝉养之。再令军士一百人守刘备宅门,诸人不许擅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