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评论里提出了吞佛和封禅的问题,我其实没有仔细想过,原谅本人写文全凭感觉……但直接归纳为二人论好像不太准确。
我稍稍归纳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大致如下——
最开始吞佛童子被一莲托生引出善性,那确实是其本人的一部分,但当吞佛的意识被压制,一剑封禅得以自主,这一部分就开始独立了,他所遇见的人,所做过的事,他的思考,他的取舍,以及在这期间所经历的一切完完全全就只属于一剑封禅,与吞佛童子无关,直至后来吞佛将醒,两者相互影响,却无法主动察觉对方的存在,两个意识存在于同一个躯体,却无法共享记忆和感知,最后即使吞佛童子的意识彻底压制了一剑封禅,仍然无法与之合二为一,无法再成为同一个整体,他掌控了躯体,却不记得剑雪无名这个名字,不记得人邪与剑邪的传说,有关于一剑封禅的一切他都是从别人给出的信息中推敲得来的,那个时候,他就只是吞佛童子而已。
所以我认为,在雨中对决的那一晚,吞佛童子其实是真真正正的无情的,对剑雪无名的无情,对那时的他而言,剑雪无名就只是一个有魔之气息的陌生人,如果仅仅是这样,他甚至不会对其多作理睬,看在魔气的份上略作避让也未尝不可,但这个陌生人又是魔胎,是开启赦道的关键,如此一来虽是无辜,魔界战神却绝不会手软,这一系列的转念里全无半分对情谊的考量,他是吞佛童子,而吞佛童子的记忆里不存在丝毫有关于剑雪无名的痕迹,便是那一声声“剑雪”,也不过是想借一剑封禅的捷径完成任务,于当时的吞佛而言再无更多的意义,所以他能在示弱之时毫不犹豫地伤人性命,也能在拔剑之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一句话,说编剧让吞佛的后半生处处都有着剑雪的影子,我也认为后期的吞佛是记得剑雪的,意义非凡的那种记得,这并不是要同我在前文说的矛盾,只是我想着,也许在吞佛结束了与剑雪的这一段后,尚留存在他体内的一剑封禅意识会被渐渐消磨,那之后长久的时光里或许他慢慢地能看得到一些属于双邪的片段,冷然旁观,抑或是有所体悟,只是他的顺序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先一步踏入了惨烈的结局,然后站在终点回头去补那些曾经,平凡或温馨,就算不属于他,也足以将他本以为不过是黑白片段的终局衬托得触目惊心。
但是,吞佛到底是吞佛,他可以有一时的动摇,但是哪怕这动摇深入根基,也无法令他驻足,他的骄傲与冷酷深入骨髓,情之一字或许世间有人为之生死相许,但吞佛童子绝不会是其中之一,于魔而言,在必要的时候,情,也是可以舍弃的东西。
所以在这篇文里,我将他们带入仙山,将吞佛与封禅拆开成两个人,这里的剑雪在面对吞佛童子时已可以做到完全的平和,因为曾经他对这个人所有的动摇皆源自于与之一体同躯的一剑封禅,现如今一剑封禅就在他身边,故而面对吞佛童子,剑邪再不会有多余的情绪。
在我看来,一剑封禅是那个会走到剑雪无名身边驻足而立、然后永不离开的人,而吞佛童子却注定是那个同剑雪擦肩而过、并且绝不回头的人。或许他有过一瞬间的游移,但这游移还未来得及击碎他的冷酷,还未来得及绊住他的脚步,就已经被他尘封心底。
我此处描绘的吞佛,也不知能不能真正靠我浅薄文字传递给你们,但至少我想告诉你们,在这篇双邪的《抵心》里,在我未曾写明的结局之外,有一点悲哀他注定无法避免,那就是他终究要在失去了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发现自己曾经那么那么接近,这失去不是指剑雪,而是他对剑雪那份特殊的背后的含义,他要在摒弃那样的情绪很久之后,才明白那种感觉即便因诞生于不完全属于自己的记忆而显得苍白飘渺,却依旧特别而柔软得几近心动,尤其是他明白自己当初选择放弃和错过的时候,是多么的清醒,并且始终清醒。
螣邪郎的话是他看出了吞佛的在意,赦生却明白他已做下了舍弃这份在意的决定,所以才对其做出了“可悲”的注解。
不过,我却认为吞佛童子想必是不以为然的,他可容许遗憾助长他的气焰,却不会放任悔恨拖慢他的脚步。因为这高傲的魔从来理智,他会始终冷眼看着一切,包括他自己。
以上内容只是我个人脑补,写在这里不是为了要说服你们,而是理一下我在本文双邪篇中情感处理的思路背景,你们可以当做是我对此文的设定,如果你们能看得懂,那么理解本篇中三人关系的时候想必会更容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