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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午夜惊魂(惊悚) 我颤抖着双 ...

  •   我颤抖着双手,好不容易将裤子穿好。冷汗贴着我的背心“刷刷刷”地流下来,跟淌水似的。金秋时节,汗水打湿了衣服,也打湿了裤子。如果刚才没解决好生理问题,也许我这会儿已经尿裤子了。

      “它”只不过是一道影子,我却双腿都在打颤。怎么办?怎么办?

      我冷静下来,仔细检查了窗户的插销,又锁好门,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薄被,直接睡在了姐姐的床上。

      姐姐最怕蚊子咬,所以她的小床上有一张蚊帐。听说大头针別在蚊帐前能辟邪,我抖抖瑟瑟地来到窗台旁的书桌前,东翻西翻,终于在一只抽屉里找到了她的十字绣。

      我兴奋地将十字绣上的大头针取了下来,正要回床上......

      妈呀,太吓人了!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两枚大头针刺进手心,痛得呲牙咧嘴。

      窗户上贴着一张脸,整张脸皮犹如枯树一般打满了褶皱,鼻子像鹰钩一样,又高又尖,嘴唇已然开裂,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全是眼白,没有一点黑,正幽幽地看着我,看着我......

      我慌张地拔掉针头,鲜血立马沁了出来。

      也许是成功吓到了我,“它”十分得意,竟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声阴冷诡异,在这漆黑的夜晚听起来尤为恐怖,更为恐怖的是,随着笑声变大,“它”的嘴角一直上扬,往耳根处拉伸,一直拉伸到腮骨断裂,整个牙床都露在外面,由于牙齿脱落的关系,牙龈上全是脓包。脓包一个个破裂,流出黄黄的脓水。

      这他妈不是二蛋的爷爷陈永寿吗?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什么要找上我?我只不是是白天观察了一下你的坟包而已,欲哭无泪。

      生命诚可贵,活着最重要。

      我强忍住恐惧和想吐的欲望,当机立断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的诺基亚——给二蛋打电话。为了壮胆,我嘴里碎碎念:“二蛋你这孙子,害得我好惨,我发誓一定要将你抽筋扒皮,还不快来将你祖宗领走......呕......”

      我立马捂住了嘴巴,还好,咽下去了,一看手机,正是十点五十九,再过一分钟就是子时了。我虽然成绩差,但这点知识还是有的,再过一分钟,就是陈永寿嚣张的时刻了。

      1、3、9、*、*、*、*、5、8、7......还剩一个数字就要播出去了......

      “呕......”

      这一次没忍住,呕吐物一股脑儿全吐在了我的救命机上。

      “桀桀桀......”陈永寿笑得更诡异了,嘴角已经拉到了太阳穴。受到挤压,太阳穴发出“噗、噗”两声,原来是爆裂了,流出两道血柱,流淌到了脸上、肩上,又一直往下,“滴答、滴答......”

      我要疯了,我一定是疯了,我低吼出声:“別在‘滴答’了!”迅速跳起来,滚到床上,又以雷霆之速,甩下了蚊帐,然后狠狠心,从手底心拔出大头针,将蚊帐那个的两面别紧,一个鲤鱼打挺,卷住了被子。

      “砰、砰、砰......”窗户传来了巨大的震动。是陈永寿在砸窗!

      我的亲娘咧,他想要破窗而入。玻璃窗被他拍得震天响,我好后悔,为什么刚才不去找爸妈,他们年纪大,经验足,又跟陈永寿有一定的交情,哎,说什么都晚了,妈妈呀,我的妈妈呀!

      不对!

      爸妈的房间就在隔壁,这么大的动静,照理说他们早就应该被吵醒了,但是他们没有响动。

      我敢拿命根子发誓,爸妈绝对不可能对我这一棵独苗见死不救,我可是咱家唯一一个带把的娃,计划生育又不准再生。只能说,他们什么也听不见。

      真是瞎了眼的狗屎运,只找我一个!我上辈子他妈的干了什么缺德事呀,竟然有此恶报。

      “砰!”一声巨响,令人绝望的事情终于发生,玻璃窗彻底碎裂。陈永寿伸出头,狰狞着鬼脸,将双手攀在了窗台上,努力攀爬。

      这是怎样的一只手啊!简直就是白骨精,不,黑骨精!两只手都是黑漆漆的,没错,没有一两肉,全他妈的骨头,骨指弯曲,骨节分明,好歹我博闻广记,看过《西游记》,对白骨精有一定的免疫能力。

      可是,骨头的裂缝之间,白花花的、条形状、密密麻麻、蠕动扭曲的是什么?

      您已经腐烂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会招惹这种恶心的虫子。不是只有粪池里才会有吗?随着他的移动,蛆虫一条一条地都落在了窗棂上、桌子上、水泥地上......我一时不知道该恐惧还是恶心。

      “呼......呵......呼.......呵......”他越来越近,“呼......吼......”我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眼看着就要到床前了。

      “救命啊,救命!”我大声呼救,喊了几声之后,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没底气,越来越绝望。整个房间里都是我歇斯底里的回音。

      没错,是回音,空山幽谷般的回音。我被封闭了。准确的说,是我所在的这个房间被封闭了,声音被关住出不去,所以造成源源不断的回音。

      我要奔溃了,心拔凉拔凉的。这时,一股暖流涌来,温暖了我冰凉打颤的双腿。

      我失禁了。

      两分钟之前才尿过,这会儿却又尿了。

      我真的好害怕。

      血水蔓延了一路,扭扭曲曲;蛆虫在血水里爬行,也是扭扭曲曲。

      陈永寿的黑骨手碰到了我的蚊帐,在大头针的刺激下,他像触电一般,快速地将手缩回,黑骨上正在冒烟,“滋儿滋儿”的,像硫酸在腐蚀一般。他痛得呲牙咧嘴,笑容瞬间凝固,脸上的老皮结成一团褶皱,向后倒退了几步,还不住地往窗外瞄。

      他想跑!

      “哦也!”我摆出胜利的手势,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对他招手道:“来呀,你来呀,有种你就来呀!”

      他气得不再后退,恼羞成怒地瞪着我,但终究还是不敢再前进。

      我更加洋洋自得,颇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自豪,为报失禁之仇,我冲他做了一个鬼脸:“胆小鬼,你是个胆小鬼,你他妈就不是个爷们,做鬼了忽然还是个胆小鬼,哈哈哈......”

      他凝固的笑容开始绽放,我绽放的笑容开始凝固。他竟然不走了,还朝着我来。

      我指着蚊帐上的大头针,结结巴巴道:“你......你看......你敢......你看......你敢......”我的喉结不受控制,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他鸟都不鸟我,貌似是狠了狠心,一鼓作气将我的蚊帐扯开,顿时“滋滋”声不绝于耳。

      我定睛一看,他的整只左手都没了,变成烟雾消散了、蒸发了,断腕处还冒着白烟,黑红色的血液不停地沸腾滚动。

      不作死就不会死。我现在是真真正正地感觉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失禁算个鸟?如果时间再重来一次,我宁可在全村人面前失禁也不愿意嘲笑一个鬼。他冒着失去一只左手的损失也要挽回大老爷们的尊严,我真是自作孽。

      作孽啊!尊严是神马玩意儿,能当饭吃吗?为什么我们男人都这么大男子主义?韩信尚能承受胯下之辱,我只是一个蝼蚁,为什么要讲尊严?还有你陈永寿,死都死了,为什么也要讲尊严?

      他的右手越来越近,快要抓住我的脖子,我一眼瞅见,他的左手臂在不停地消逝,原来大头针的腐蚀还没结束。我要坚持,支撑到他完全融化的时候。不再犹豫,跑!

      我是小鸡,他是老鹰,我在前边跑,他在后边追。虽然房间小,但对我这个体育健将来说,还算游刃有余。我只想着跟他耗着,没成想融化完小手臂,大头针的效果就戛然而止了,真是要命!

      更要命的是,我被这突然停止的融化刺激到了心脏,脚下一个不稳,踩在了鬼血上,那血液已经发黑,有点微凝,我狗吃屎一般扑在了上面。好不容易支撑起双手,“咳咳”两声,一张嘴,一口鬼血夹带着三条大蛆就这般如是地被咽了下去。

      “呕......”我想要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我只想死,老天爷,求求你,让我死吧。也许是听到了我的召唤,陈永寿也摔了一跤,趴在了我的身上,他伸出手,伸向了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午夜惊魂(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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