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二章 第一次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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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冷冽，寒气凝决，该哭该笑无人顾。掩面泣流独悲切，聆听，竟是另个世界。
雨水淅沥，炙暑难熬，许悲许喜何来看，仰天大笑气断绝，高歌，怕是泪痕不绝。
——《冬夏》
纷扬的心在这一刻轻轻触动，凝结许久的河流汇成溪，在那笑意盎然里，心渐渐放松，很多执着渐渐淡去。
明明很讨厌他的——讨厌他始终微笑的脸，讨厌他的不在乎，讨厌他的云淡风轻。不，不只是“讨厌”，而是“厌恶”。可为什么现在的他看起来好脆弱，一种隐藏在自做坚强里的脆弱——她应该看不起这种脆弱的，可是此刻他的这种脆弱只让她动容。
“露宓，陪我再去一次那个街头网球场好吗？”不二笑意依然，可言语里还是残留些许期待。
露宓看了看他，轻轻地点下了头。
霎那间，四周的寒气消失无踪，在那春意朦胧的笑颜上，微微牵动的唇角不经意地牵动起她的温柔。
可是，她忘记了，一个已经约定许久的承诺。
回到家里，露宓望着残阳发呆。蓦地，她的手机响起。
轻盈的旋律折射在这渐渐暗下的房间，欢快里有种淡淡的哀伤，仿佛在最快乐的瞬间仍然记得那入骨的刺痛。
“Hello，who is that？”知道这只手机号的人并不多，少数几个还都是在美国认识的，而会打来的自然也知道这只手机号的主人。
“是本大爷。”在电话里，露宓的疏离淡了些许，使得电话那头的人恢复了自恋的语气。
“有事吗？”听到他的声音，露宓有少顷怔仲，但随即又恢复了淡漠的语气——凭借迹部家的势力要查一个手机号并不难，就像当年的白家，只是她的手机号被轻而易举地查到倒也是个提醒，有些人该“洗脑”了。
“明天早上8点，本大也会去你家接你。”为什么露宓没有发表疑问，他并不急于知道，也明白以她的性子自是不可能对此发表任何意见的。
“……”露宓一阵沉默。
“你不是忘了吧？这周我们要集训的。”忍足这家伙不是说她答应了吗？
“……哦。”露宓终于回想起那么一段记忆。
“‘哦’是什么意思？”迹部皱皱眉头。
“……”露宓没有说话，只是细细思索着，淡然而空洞。
“你不会真的忘了吧？”迹部诧异着，言语里却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地宠腻。
“……”那边只有微弱的呼吸声，浅淡得几乎让他觉得电话已经挂断。
“好了，明天8点我去接你，早点睡。”声音放柔，迹部决定了行程，挂上电话。
看着手机，露宓微微出神，然后又把自己拽了回来，犹豫着，最终把手机放回了原位。
如果他真的是他，那么又该怎么原谅？
清晨的露珠闪烁着娇羞的眉眼，晶莹的脸颊可怜兮兮地装点着残枝的皱纹，苦涩的纹络刺啦的声响，说是静寂其实更加嘈杂，弥漫的寒气向是透过了身上的厚厚的衣服，腹部明显地感觉到了冰冷，拍打着隐约的人影，宣告深秋的来临。
寺庙的安静却透过早已干枯的树枝传达，乌鸦的残叫让人窒息。网球场上干净的没有一片枯叶，仿佛是不甘愿，一个枯黄暗哑的身影轻轻地飞扬，缓缓坠落，在空中舞动着脆弱的身体，拼尽全力地占据，极慢地捧出自己最后一点能量，打破了地面的平静，在干净的它面前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露宓，今天你是要跟朋友一起出去吧？”伦子妈妈为他们准备着早餐——日式加中式（睿儿：露宓习惯了中国的食物）。
露宓坐在那里，安静得像是不存在，却有种奇异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
她身边，龙马的动作停滞了3秒，随即恢复，快得像是看错了一般。
南次郎暧昧地看着他们两个，嘴角的“□□”有些变质。
“嗯。”露宓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一举一动皆是贵族气息。
“这是露宓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出去呢！”菜菜子温柔地笑着，更像是姐姐一般，比起某位完全没有自觉的姐姐真是好太多了。
“几点？去哪里集合？”南次郎放下手中的报纸以及报纸后面的杂志，凑到餐桌前问道。
“8点，有人会来接我。”露宓吞下一口餐点，回答道。
南次郎点点头。
“8点啊……现在已经7点了，还有1个小时——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伦子妈妈做到餐桌旁，也开始食用她的早餐。
露宓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旁的龙马安静得甚至更甚露宓，除了一头墨绿色的头发，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他的表情、眼神、唇角……
“要去多久？”在露宓重新回到房间之前，龙马在楼梯口站住，低声问道，声音里有着奇异的沙哑，还有因为太久没有说话而导致的干涩。
露宓同样站住，垂下眉头。
伦子妈妈在整理厨房，菜菜子也在帮忙，而南次郎又躲在阳台“专注研究”报纸，走廊上没有其他的人。
“不太清楚。”露宓诚实地回答。
没有人告诉她，她自然也不问，反正对她而言请假是很容易的事。
太久的压抑和痛苦，太久的不确定，太久的疏离——他的情绪被压抑到底端，就如同被压到极限的弹簧，一瞬间爆发力恐怖得吓人。
“‘不清楚’？”龙马再次重复她的话，眼神变得冷冽却又奇异起来，“‘不清楚’就答应人家一起出去，你不懂得保护自己吗？”
露宓默然地看着他，强压下心中的涟漪，也奇怪他的态度——他，生气了吗？为什么生气呢？
露宓默然的神色更加激怒了他，像是撒在火苗上的白兰地，瞬间升高数丈。
“你是要跟谁一块儿出去。”龙马的语气微微颤动，强压下心中的莫名怒气，他尽力地保持着语调的平稳。
“冰帝网球部。”尽管没有提到是男子网球部还是女子网球部，但以她的身份敏感程度，龙马自然也知道了她口中的“网球部”到底是指哪些人。一向拽拽而冷漠的他如同突然燃烧的火蜡，温度燎人。
“迹部、忍足那些富家公子？”
听得出龙马话语里的不一样，但终究说不出来是哪里出了问题，露宓依旧老实地点点头。
一股强力的怒气瞬间接掌了他的大脑，拼命残留下的一点理智也被硬挤出大脑皮层，他的大脑在那一刻突然无法思考。
“你也是青学的学生，为什么不训练我们呢？为什么？因为他们是富家子弟吗？”龙马已经不知道此刻他到底在说什么，没有经过思考的一字一句像是有了自主能力一样，在甄选后选择了最能伤人的部分，无所不用其极地进军着，“从小，你的举止就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孩，端庄而繁琐，很容易让人家以为你是贵族小姐。像我们这样平凡的小家庭当然配不上你这种‘大家闺秀’。或者你当初的举止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嫁入豪门——现在不就是一个机会吗？怎么样，心愿快满足了是不是很开心？”
像是没有反应过来龙马说了些什么，有那么一瞬间，露宓的唇瓣煞白，血色抽离，有种不堪一折的可怜，但那仅仅是一瞬，随后她皱皱俏丽的眉毛，转身走到自己的房间门面前，打开、走进，擦肩而过的气息还残留在龙马的身侧。
他看到了那一瞬间，心中的懊悔全面进攻，怒气虽败犹在，只是心疼到不能呼吸的心痛太强烈，他控制不了。
为什么他要惹她伤心？为什么他要说那些话？为什么？因为嫉妒吗——嫉妒他们能和露宓朝夕相处，嫉妒他们能和露宓好好交谈，嫉妒一直避着自己的露宓会和他们一起出去？……
在门后，露宓的眼睛出神地凝视着窗外的景色，没有感情的空洞那一霎那苍白得令人担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一次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