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黑色の微笑》目谷

31、第二十九章 牵绊手链

　　海水咸涩
　　泪水干涸
　　你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再不能给与呵护
　　而你
　　亦不能了解
　　我有多爱你。

　　第九步，归还手链。
　　没有错，原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约会，结尾也不会正常。原本是不该有这么一项，但这条手链原本就是这场约会的原因，自是没有办法不加进来的。
　　当不二拿出那一串手链的时候，那朵黑色郁金香散发着黑色的光芒——没有错，黑色的光芒——惊惧得厉害。
　　“这条链子对你很重要？”递给露宓的时候，不二开口问道。
　　“……”露宓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那条链子，轻柔地抚摸着。动作温柔，神情却依旧是原样，空洞绝望，极度不搭。
　　“能不能告诉我这条链子为什么会发出那样的光？”不二的声音里有些恐惧。
　　黑色的光，在深夜里像是鬼魂的嘶喊，凄厉的光芒，让人有种置身地狱的错觉。人在面对死亡的那一霎那一定会恐惧的，不过是程度不同罢了，所以不二的恐惧正常得很。想想看，在深夜起夜时，屋子已被黑色的光芒占据，原本是与背景一样的颜色，却还是那样真实而骇人地出现，模糊的星星点点像是一束银色的光芒，使整个房间更加诡异，就像……
　　……就像一切的恐怖……
　　露宓没有说话而是淡淡地看了一下他，然后又垂下眼眸，在不二觉得她不会回答而决定告辞时，她轻轻柔柔的声音魅惑地出现。
　　“你害怕？”是疑问，却也不算，露宓甚至没有看向他。
　　不二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
　　“也不能算，只是有一点……”
　　“恐惧。”露宓第一次插话道。
　　不二有些惊讶，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露宓会打断他没有说完的话，因为露宓说话向来是有问才答、不问不答、能不说就不说。
　　但思考了一下，又觉得露宓说得确实没有错。他——确实恐惧。
　　不二点了点头。
　　其实露宓根本就没有抬头，他甚至觉得露密根本没有看到他点头，正想再说点什么，却惊恐地看到一抹鬼魅般的弧度……
　　……露宓笑了……
　　不是她以往淡漠的笑容，也没有嘲讽的味道，更不是随便牵了牵嘴角，而是天真的、妖媚的、迷人的、魅惑的、纯洁的、骇人的、温柔的、冷酷的、慑人心魄的……一切一切的矛盾意外地综合了起来，综合的产品却是这样的，让人觉得就算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也不及换取她的千分之一，但又不敢靠近、不敢触碰，就连远远地看上那么一眼也不敢。
　　死也不敢，却不得不看。
　　但那仅仅是一瞬间，消失得快速，简直让不二觉得是自己一时错觉，但那样的韵味却又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独特。
　　露宓在不二静怔的时候已经转身进去，背影依旧是那倾国倾城的模样，但又添加了一抹萧索——是啊，萧索，没有原因一般。
　　不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静静的，嘴角的浅笑却渐渐支撑不住，再转身离去，他的嘴角已没了半分弧度。

　　朦胧的月色打在这条寂静的路上，白色的光束轻盈地散布在空气中，微凉的风轻轻吹拂，蒙蒙细雨又加注了些许缠绵。可是一双怨怼的眼眸自窗子的玻璃之后显现出来，原本可爱的神情显得可怖，但那淡淡的哀愁却又减轻了这份恐怖，直让人觉得凄凉哀婉，心不由得为它的主人揪紧。
　　站在窗边，露宓已经换上她的睡裙：白色的轻纱似纯真又妖冶，却又有些圣洁的味道。房间里没有开灯，只能靠着窗外的月光打量这个暗沉的房间。奇异的，黑色的光带着它的罪恶气息摇曳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静谧得可怕的环境将露宓手中的链子衬托得更加恐怖。
　　露宓环抱着身体，凝视着手中的手链，轻柔地抚摸着，出神而又收不回来。

　　……男人就那样站立着，眼看眼前的女孩子在寒风中打着冷颤，眼眸中有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嘴角却还是嘲弄地勾起。
　　“想要我像以前一样呵护你吗，好啊，求我啊，讨好我啊，也许我会看在你这美丽的胴体上继续‘爱’你。”话语里带着讽刺，却也有着绝别的味道。不知何时空中出现了一片不知名花朵的黑色花瓣，在微风中飞起舞动，像是黑色精灵已经在召唤中醒来。
　　女孩子终于扬起了头，骄傲的下巴始终绷紧，没有懦弱，没有痛苦，在她的眼神里似乎没有一切的情感，甚至于连恨意都没有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要什么，如果不是我的默认你也不会这么快拿到那些。”女孩子的声音轻柔，却有着说不出的威慑力，让他心惊，心跳也不由得减慢一拍。
　　男人看着她，眼神中有着赞赏，却也有着不解。那魅惑人心的眸子更充满了诱惑，在黑色漩涡中有着精灵一样的神采。
　　“什么意思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没有浓郁的馥香，却依旧乱人心弦。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靠近我有其他的目的，但是我想尝试一次，看看最后你会选择金钱权利还是选择我。很明显，我在这赌局中输掉了，不是吗？”淡漠的语调，仿佛没有感情，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花香像是迷药一般已经让男子陷入沉醉，拼着最后的气力，他问道：“那么这场赌博，你又为什么要拼呢，你明知道输的几率更大些，不是吗？”
　　一样的问话结束语，看得出相似的习惯，以及相似的生长经历。
　　“因为你是唯一进入我心房的人，也是唯一进入我生活的人，我只是想试一试，在这样的交易面前会不会有‘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君主’。羚浩，我爱过你，至少在你取走钥匙以前，我爱你。”
　　这样的一句轻似呢喃的话，让男人震惊，在那玩世不恭的瞳孔里有了深情，却又有认命的决绝。
　　“所以呢，现在不爱了吗，爱情可以由你选择地开始停止吗？”就算是已经没有力气站立，他的嘴角还是有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我没有办法选择它的开始，但是我有足够的能力停止它。我说过，我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伤害自己的机会，就算是你也一样。”
　　空气中的花香愈来愈浓郁，像是化不开的迷恋。
　　男人不可抑制地倒地，嘴角的浅笑却不肯消失，在他脸上持久地僵持着。
　　女孩子的脸也是不正常的白色，黑色的瞳孔依旧没有感情一般，缓缓地蹲下，她的脸进一步呈现在他的面前，依旧是那并不美丽却纯洁如天使一般的脸庞，眼睛里却没有了以往看到他时信任、深情、愉悦与放心的神采。
　　他们真的擦肩而过了，他在她的生命里再不能扮演任何角色……
　　“你忘了吗，黑色曼陀罗花，这是我的武器。也许你是故意遗忘，但是我依旧不会心软的。”女孩子没有表情，没有痛苦，没有伤心，没有愉悦……在她的眼睛里，你看不到任何感情，一切的一切仿佛只是场梦，仿佛与她无关。
　　在夜色里，她拿走了他的生命，他的嘴角一直浅笑，直到最后一刻……

　　从来也没有想过，这条链子有一天会沾染上他的鲜血。
　　为什么他要笑呢？那样的笑容，夹杂着痛苦与不舍，诀别的味道溢满胸膛，无言的悲恸这么得她几近发狂。她不是不明白而是真的不敢明白。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强大，外表愈是坚强内心也许愈是脆弱。她的心底永远有那么一个角落，脆弱得像是软体动物那滑嫩的身体，轻轻触碰就仿佛能挤出伤口的脓水，只是他们习惯了不去触碰，也渐渐以为不需要触碰，结果就是任由伤口扩大而不自知，直到最后痛到无法忍受选择用最激烈的方法暂缓疼痛。
　　而就在刚刚，不二略带恐惧的眼神才让露宓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所处的世界已经不同了。这个世界没有杀戮、没有仇恨，一切都像办家家酒一样幼稚得可笑，可又是那么纯真、美好。也许就是这个原因让她宁愿龙马怨她也要远离他吧？她，不论轮回几世，那残破的灵魂也没有办法得到救赎。
　　在白家，杀人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而平常，就算是前一刻还在自己面前的人后一刻倒在血泊中，白家也不会有人皱一皱眉头，最多是那个男人的新欢哀怨地说“死得真难看”。
　　可是如今，她的所作所为真的不一样了，对他们而言她是一个恐惧的来源，就连让她觉得莫名亲近的不二也是用一种恐惧的神情看着她，真是可笑是不是？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她一样，除了白婳瑜，真的没有任何她一样。
　　那么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不二恐惧的神情会让她觉得那么难受，就像是羚浩离开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的感情让她难受一样，仿佛这个世界再也与她无关。
　　……他是他吗……
　　就算是她能原谅吗？怎么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