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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暖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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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顾谊本来可以当面澄清、一走了之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抵着沈赫言的肩膀,令她感到了一种满足。
那股暖意从肩膀一直窜到了心房,她看向沈赫言的下巴,下颌角的线条好看到像漫画画出来的一样,她的心怦怦直跳,是不是代表她在他心里很重要呢?
她尝试去握住他的手,他没有松开,就这么当着别人的面做出亲密的举动。
宽阔的,骨感的手指,相触的那瞬间本来是冰冷的,但渐渐地,他们的相握产生了热度,他们温暖了对方。
顾谊回忆起了昨晚的那个吻,毫无阻隔传递热度的感觉,令人特别依恋,她的眼神忽然有些痴迷了,一声粗鲁的男声打断了她的遐想。
“逆子!”
沈连鹤怒气填胸,暴跳如雷,“我不管你以前是假分还是真分,今天必须给我分手!居然敢为了这种水平的女人离家出走,传出去真是丢尽了沈家的脸面!小子,你敢把她介绍给你身边的亲朋好友看吗?信不信,他们会狠狠嘲笑你,说你沈赫言眼光不过如此,以后娶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妻子,有礼貌的人就算不当面,也会在背后数数点点,别丢我沈连鹤的人了!快跟我回去,快三十岁的人还这么天真!传出去要笑掉人大牙了!”
“原来你知道我是成年人。”面对怒火中烧的沈连鹤,沈赫言始终表现得很冷静,“那就该明白,我选择谁都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管我。不管我和谁结婚,我都会正大光明、大大方方地举办婚礼,不仅要办,还要办得隆重盛大,谁看了,都只会来祝福我。”
沈连鹤听得怒目圆瞪,“你!你要气死我!如果你今天必须跟她在一起,那就当你不认我这个爸爸!”
“伯父,”田忱真阻止他们父子决裂,把矛头对准了顾谊,“伯父,你想想,赫言才刚回国,这个女人就盯上了他,难道不是她更处心积虑吗?一定是她缠着赫言不放的,不是赫言的错,你们父子俩更不应该为了别人伤了感情。”
“没错,你说得对。”沈连鹤听完后,更加欣赏田忱真了,他现在打心底认同田忱真是他的儿媳妇,因为她只会劝和不会分家。有了对比,他看向顾谊,尤其火大,抬手指着:“那个谁,你今天必须给我离开我儿子,要是觉得你有什么损失,你可以提条件,只要你答应了乖乖离开,我会不惜一切做到。”
他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听在顾谊耳中很刺耳,尤其最后一句,仿佛已经为了沈赫言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听起来特别可笑。
她本来无动于衷的,但现在却忍不住开口:“一个好的父亲,应该要尊重他的选择,而不是按照自己想法干涉他的任何举动,那样的行为,不叫不惜一切,而是自私才对。”
顾谊不知道,她那看起来冷笑的面容,在沈连鹤眼中看着特别扎眼,他突然就破防了,发指眦裂:“你说什么?!你敢对我说这种话!谁生你的!没家教的畜生!”
他即将要冲上来打她,被沈赫言拦住了。
顾谊能听到他们对抗时,沈赫言身上发出的肌肉绷紧的声音。
下一秒,他冷冷冒出一句:“沈连鹤,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让我认你了?!”
语气中,暗含着威胁和严重性。
一句话,让沈连鹤停止不动了。
因为他知道,儿子是认真的。
他当然不可能和儿子决裂,刚才那都是气头上的话。沈连鹤只有沈赫言一个儿子,他卓越优秀,青出于蓝,家业现如今被儿子打理得蒸蒸日上,除了给他继承,还能给谁?
“闹剧必须要结束了,”沈赫言松开他,“还想让我好声好气的话,给顾谊道歉。”
听到这句话,田忱真都觉得离谱,哪有儿子让老子道歉的?“赫言……”
“闭嘴!这里没有你的事!”沈赫言盯着田忱真一会儿,而后才看回沈连鹤。
田忱真被彻底无视,意识到自己被踢出局,她脸色铁青。
她不甘心,继续说:“赫言,你可能没意识到,最适合你的人只有我,我们田家和你们沈家珠联璧合,会帮助你们沈家成为W城最富。”
“田小姐,可能你没懂我意思,那我就直说了,你不可能是最适合我的人,因为我不喜欢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和我不爱的人在一起,所以请你不要参与我家的事情。”他的睫毛浓密,看不透眼里情绪,只看到无尽的霜冷。
田忱真极度受到打击,不得不后退一步。她明明那么喜欢他…
“爸,如果你还想让我再叫你‘爸’,你就要尊重我,就像小谊说的一样,支持我的选择,而不是插手我的私生活。”
虽然他语气平静,但顾谊能透过他身影感受到,他背后隐藏的颤栗和心潮汹涌。
顾谊上前一步,牵住沈赫言的手。
看着面前两个充满勇气的年轻人,沈连鹤发现自己好像别无选择,再气急败坏也没有用,因为威尔斯离不开沈赫言,他已经是个垂垂老矣的老头了,时光不待,和沈赫言斗气只会让更多人看笑话,娶个平凡的女人已经很拉低沈家的水平了,万一被外人知道他和儿子闹别扭,让别的家族渔翁得利,让沈家家业在他手上毁于一旦,那他一定死不瞑目。
沈连鹤在一番思想斗争后,服软了,“好,我可以不干涉你们交往,但想让我给她道歉,没门!”
他说完就走了,不留余地,沈赫言的脸阴沉下来。
田忱真失魂落魄,也跟在沈连鹤身后走了。
等他们都走后,顾谊歇了一口气,仿佛世界大战已经结束。
沈赫言兀自捏紧拳头,“小谊,我不会原谅他用那么难听的话骂你的,我会让他跟你道歉,我发誓。”
他的眼睛里又布满了负罪感,顾谊一下子抱紧了他:“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愧疚。”
他猛地一松,整个身体都松弛下来了。
“我怕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他脑海中倏地浮现年幼时妈妈倒在地上,而他却束手无策的场景,禁不住沮丧地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谢谢你,刚才替我说话,小谊。”
“不是的、不是的。”顾谊使劲地摇头,“你已经很勇敢了。有几个人敢对抗自己的父母呢?沈赫言,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所以你不要不自信。”
有几个人能亲眼看到威尔斯总裁脆弱的一面呢?谁能相信他会不自信?
可是顾谊坚信,沈赫言很需要人的拥护,他不是神,她更不是,他们只是两个在冬天里互相取暖的小笨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