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如山》文刀先生

20、第十八章

　　“根据凌老太太生前遗嘱所示，房子是平分给三个子女，如果按你所说的，陈云□□吞遗产，你们是有权上诉的。”清扬手中的签字笔，在遗书上划出重点。
　　“还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咨询一下，麻烦清扬律师了。”
　　清扬笑了笑，温文尔雅，“凌老师客气了。”
　　凌茹杉微微笑之，“那我不打扰你工作啦。”
　　清扬跟着她一起起身，拿着椅背后的西服穿在身上，“五点，我下班了。”
　　凌茹杉看了眼手表，还真是。
　　“凌老师，你不会不知道我和你同住一个小区吧。”
　　“果真如此。”清扬看到她的表情，浅笑。
　　“好巧。”
　　“我也真是失败，在凌老师身后跟了三天，都没有被注意到。”他语气里透出挫败感。
　　跟着自己身后的人，竟然他。
　　“清扬律师说笑了。”
　　对于她淡然的态度，清扬扬眉，“叫我清扬就好，既然同路，我送你回去吧。”
　　凌茹杉推拒，“我男朋友知道会生气的。”
　　“那位军官？”
　　“嗯。”
　　清扬点点头，“不错，男才女貌，很般配。”
　　凌茹杉望向公交站，“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清扬站在原地，一分钟后，才想起拿出口袋里的车钥匙开了车锁。

　　“姐，我已经到饭馆啦，你在哪呢？”
　　“我还在车上，还有一站，你先把菜点着，我马上来。”
　　“好。”
　　凌茹杉到的时候，第一道菜才刚上。夏樟晨看她冻红的双手，倒了杯热水给她，“外面冷吧。”
　　凌茹杉点头，手捂在杯子上取暖，“今年冬天真冷。”
　　“更冷的是人心。”夏樟晨夹了一筷子菜进嘴里。
　　“怎么了？”
　　“你先看看这个。”说着，她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凌柏找过你。”
　　“就在你昨天打电话之前，他偷偷塞到我荷包里，我都没发现。我还以为他们家转性了呢，结果今天大舅母打个电话，差点没把我气死。”夏樟晨直翻白眼。
　　“是不是说他儿子很懂事？”凌茹杉嘴角泄出一丝冷笑。
　　“姐，你神了！什么懂事，与其说是夸她儿子，还不如说是心疼钱。”
　　“钱，你收着吧，告他们太麻烦。”
　　夏樟晨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姐，你准备和他们家打官司？”
　　“只是一瞬间的想法，独乐了不如众乐乐。”
　　“姐，你想怎样我都配合你。”她握上凌茹杉的手。
　　凌茹杉宽慰一笑，“樟樟，现在我不想了。恨着他们活一辈子，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
　　夏樟晨盯着她看了许久，“姐，我怎么觉得你去了一趟部队回来，像变了个人似的。”
　　凌茹杉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在射击场赵淮军对她说的话，“或许是吧。”
　　夏樟晨见她望着窗外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这么入神呢，姐夫？”
　　凌茹杉吃了一口饭，幽幽说道：“嗯，想他。”那个黝黑俊朗的他，那个细致暖心的他。
　　“我居然被你秀了一脸恩爱，真是冷冷的狗粮胡乱拍在脸上。”说着摸上自己的脸。
　　凌茹杉嗔视她一眼，“你又不是没有。”
　　“说着就来气，枫子他根本就不是个浪漫的人，老是损我气我。”
　　凌茹杉抿嘴，夏樟晨听着像是抱怨，脸上却透着幸福。
　　“姐，那这事就翻篇了？”
　　“嗯，翻篇了。奶奶走了，我得接受。”
　　夏樟晨松一口气，“那就好，我就怕你做傻事。”
　　凌茹杉笑着摇头。要说做傻事，她有想过，只是不知怎的，决定的那一刻，赵淮军突然闪现进她的脑海，然后她就去了部队。
　　赵上尉冥冥中救了她一命啊。
　　“对了姐，你去部队的一个星期，Z市又有一所学校被袭击了。”
　　电视的早间新闻，她看到了，死伤11人，其实有6名教师。
　　“今天去学校，老师学生都人心惶惶。”
　　夏樟晨担忧地看着她，“姐，要不你继续请假，去部队呆着吧，这每天在学校多恐怖啊。”
　　“不行哦，我走了孩子们怎么办，我不能扔下他们。”
　　“唉，你迟早要因为这性子吃亏的。”
　　“呸呸呸，你就不能不咒我。”
　　夏樟晨立刻跺了三脚，“呸呸呸，乌鸦嘴，我收回。”

　　“古一目前还在C市，这次育华小学枪击案应该与他无关。”
　　“越方已经申请我方协助搜捕古一，你们多留意他的动态。”曹国昌对情报员说道，继而转身，“现在Z市进入警备状态，武、警可能随时需要我们的帮忙，赵淮军，让你的部队随时待命。”
　　“是，首长！”
　　走出会议室，副连看着他的脸色，“连长，嫂子她……”
　　“等会的训练你帮我盯一下，我打个电话。”
　　“是！连长！”
　　赵淮军走到山壑处，“之恒，是我。”
　　“嗯。”
　　“帮我个忙，华林小学有个叫凌茹杉的语文老师，替我多留意一下。”
　　“嗯。什么关系？”
　　“女朋友。”
　　“……好。”
　　“谢了。”
　　“客气。”
　　没想到古一背后有这么大的实力，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亲手把他交到越方手里。
　　赵淮军看着太阳西下的方向，千里之外，她还好吗？

　　‘——凌老师，我知道你家刚遭遇变故，本不应该这个时候麻烦你。但是我没有其他的人可以托付，我的时间不多了，洛施奶奶年纪越来越大，精力也跟不上，洛施平时还要多麻烦你照顾一下。这一个星期你不在，洛施很想你，她对你的感情已经很深，不妨就认了她这个女儿，我也安心。’
　　凌茹杉收到这条短信，就赶往医院。
　　因为是中午，她到的时候，徐静还在睡觉。
　　她悄悄走进去，徐静已经转醒，看见是她，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凌老师来了。”
　　“静姐，没想到我走的这一个星期发生这么多事。”
　　徐静安慰她，“没事，我的身子我知道。化疗我已经不想做了，最后这些日子，我想舒舒服服的过。下午放学，你送洛施过来，当着我的面，让她喊你一声干妈，我也知足了。”
　　凌茹杉摇头，“静姐，你不会的，不会的。”
　　“小凌，洛施他爸死后，我们一家受淮军照顾不少，好在他有了你，终于有人在他身边，我去找洛施她爸也好有个交代。日后，还要继续麻烦你们……咳咳……”
　　“静姐，你不要说了，我都懂，你好好养病，不要再操心这些。我会好好照顾洛施的，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看待，你放心。”
　　“嗯……”徐静安心地闭上眼，睡去。
　　出门的时候，碰到林川和佘曼两人。
　　本在和佘曼讨论病情的林川，看到凌茹杉，笑脸迎上去，“凌老师，来看学生家长啊。”
　　“嗯。”凌茹杉瞟了一眼他身后的佘曼。
　　佘曼走上前，“你要是拿出对待凌老师一半的态度对我，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林川扭头看她，“人家凌老师是我朋友，你又不愿意做我朋友。”
　　“你！”佘曼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别理她，走，我请你喝东西。”林川笑着对凌茹杉说，那态度要多友好有多友好。
　　佘曼立刻挽住凌茹杉的胳膊，“凌老师，最近那部很火的偶像剧你看了吗，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很倾城，一会儿我们喝东西的时候好好讨论……”
　　林川狠狠瞪了一眼佘曼，这臭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晚上，赵淮军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把新闻里看到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没想到最近Z市这么乱。”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别让我担心。”
　　她会心一笑，“遵命，上尉大人！对了，今天静姐让我认洛施做干女儿了。”
　　“静姐她……”
　　“不太好。生命真的很脆弱。”
　　知道她又想起奶奶，赵淮军靠在床头，“茹杉，我好像还没有你的照片。”
　　“……我明天寄给你。”
　　“不错，媳妇觉悟很高。”
　　她缩在被子里，鼓起腮帮子。
　　赵淮军沉吟一声，“我猜，你又鼓起了腮帮子。”
　　“我要睡觉了！”
　　手机里传来赵淮军低沉的笑声，“我猜中了。”
　　“睡觉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他的笑声越发明朗，“茹杉，光一个干女儿还不够。”
　　话题转得有点快，他……
　　“赵淮军！”怎么能这么不害臊！
　　“媳妇你说是不是？”
　　“还没结婚就想生孩子，孙悟空都没你这么快。”
　　赵淮军的笑简直要收不住了，还没开口，电话就‘啪’地一声，挂断了。
　　嗯，他的茹杉，很可爱。

　　清晨起来，难得凌母在家。
　　凌茹杉刚梳洗好，就被凌母吆喝来吃早点。
　　“茹杉，Z市最近很乱，以后下班，就让你爸爸去接你。你一个人回来，我真不放心。”
　　“我爸最近生意不忙了？”
　　凌母夹了一个荷包蛋给她，“再忙，也没有女儿的安全重要。以后，妈妈就在家，照顾你们爷俩的起居，哪也不去了。”
　　“对了，妈，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就是我班里一个学生……”
　　凌母听后，想了想，“那孩子也挺可怜，以后多带孩子来家里走动走动，不然她妈妈走了，肯定适应不了。”
　　“谢谢妈！”
　　“瞧你这孩子，跟妈还这么客气。”
　　凌茹杉吐吐舌头。

　　“杉杉，我以前竟然没发现，你居然是一个隐藏的富二代啊。”
　　“嘘，小声点。”
　　肖敏捂住嘴，两人站在门口，等学生家人接孩子们放学。
　　凌父，开着一辆奥迪Q7，等在马路对面。
　　“杉杉，你真的是太低调了，要不是你爸连着一个星期接送你，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家是万贯家财啊。”
　　凌茹杉扶额，“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只是小本生意而已。”
　　肖敏伸出手指摇了摇，“资本家和我们工薪阶层，那是不能相提并论滴。”
　　凌茹杉无奈摇头。
　　‘砰、砰、砰——！’
　　“啊……！！！”
　　“啊啊啊……”
　　三声枪响，学校大门口顿时乱成一团。
　　凌茹杉，肖敏两人脸色剧变，快速带着没被接走的孩子到有遮挡的地方。
　　刚被接走的梁洛施，因为奶奶动作不灵敏，此刻完全暴露在枪眼下。
　　“杉杉——！！！”
　　“杉杉——”
　　“凌老师…”
　　‘砰——！’
　　紧急赶来的武、警，控制住了场面。
　　“洛施，没事吧。”凌茹杉低头看怀里的梁洛施，小丫头整个人脸都吓得惨白。
　　“杉杉，你你…你受伤了！”肖敏冲到她身边，看到她血涌的肩头。
　　“杉杉，杉杉……”赶过来的凌父，抱住女儿。
　　“爸……”眼前重影转黑，凌茹杉陷入沉沉的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