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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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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受到枪击案的影响,教育局对小学下发通知,将下午的课缩减到一节,放学时间提前到15:40分。
小朋友们得知能提前放学,自是高兴不过,上课的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凌茹杉看着欢腾的他们,无奈笑了笑,到底还是孩子,玩心大。
放学时,凌茹杉看着梁洛施被奶奶接走,回办公室收拾了下东西,就乘公交回家。
刚拐进小区,凌茹杉脚步慢下来,微微偏头,用余光扫向身后,感觉有个人影越来越接近自己,她抓包包的手越来越紧。
当人影接近自己,左肩搭上了一只手,她抓住那只手,快速扭转,准备一个过肩摔时,却不想那人力气很大,并且压制住自己。显然,这个人会武术。
她被圈在那人怀里,不能动弹,想到赵淮军之前教的,准备用高跟鞋踩过去,就听见耳边响起一道声音,“茹杉,是我。”
凌茹杉挣扎的手停下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淮军看着怀里傻掉的人儿,浅笑一声,将她转过身来,“抬头看看。”
凌茹杉机械地抬头,眼里都是震惊还有隐隐的惊喜,“你回来了?”
一个月,就这样在忙忙碌碌中过去了,很快,又很慢。
他揉揉她的发顶,“今天来市里开会,明天就要回去。”
“哦。”她低头,压下心中蔓延出来的失落。
“不开心?”赵淮军轻声询问,看出她的低落,但是他心里却很高兴。
凌茹杉答非所问,“奶奶很想你。”
“你呢,想不想?”赵淮军低头,想瞧见她的表情。
凌茹杉头低得更加下,不置可否。
赵淮军捧起她的脑袋,与她额头相抵,他说:“我想你了,好想好想。”语气缱绻。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脸颊。
她紧闭双眼不敢看,心已经紧张地快跳出嗓子眼。
赵淮军浑身一颤,随即吻上她的唇。
“咳咳……”一阵咳嗽声,凌茹杉推开他。
就见下班回来的凌父凌母,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凌茹杉脸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
凌父走过他们身边,“一会儿上来吃饭吧。”
赵淮军悄悄舒了一口气,又听见岳父大人说:“下回找个隐蔽的地方,公共场合……不太好。”
凌茹杉双手掩面,这这这还是亲爸吗?
赵淮军牵起她的手,“走吧。”
凌奶奶看到赵淮军自然是最高兴的,笑得合不拢嘴,左看看右看看,“这次回来没有瘦哩。”
赵淮军搀扶着老太太坐下,“这次训练不苦。”
“孙女婿,这次你休息几天啊?”
“明天就要走,今天是来市里开个会。”
凌奶奶失落之色尽数显现在脸色,小声在赵淮军耳边嘀咕,“下次争取多休息几天,多陪陪我们。”
赵淮军笑起来,“遵命!”
这一顿饭吃得很是欢乐。
凌茹杉照旧送他下楼。
赵淮军紧紧牵着她的手不放,一句句嘱咐,“我教的那些招数只能防人不能防子弹,看到子弹记住一定要往有遮挡物的地方跑,哪怕离凶手很近,都不要跑向离凶手远的空地。不要傻傻只顾别人,好好保护自己。记得多看看新闻,留意动态,放学早点回家,不要在学校里加班,要是晚了,就叫岳父接一下……”
“淮军。”凌茹杉喊他,“抱我一下。”
赵淮军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将她拥入怀中。
她伏在他肩上,轻轻说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也是。”
赵淮军紧紧抱着她,多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能让她一直一直在自己怀里。
“媳妇,吻别。”赵淮军指指自己的脸蛋。
凌茹杉吻上去,不出意料吻到的还是他的嘴巴,就知道会这样。
却不知道,自己在吻上去时,已然是嘴角含笑。
“我看着你上去。”
凌茹杉点头,转身上楼,她明白,他是不想让自己看太多他离去的背影。
看似很粗心的人,实则很细腻,想到这儿,凌茹杉心中一暖。
是夜,赵淮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为什么呢,因为他脑袋里在想一件很邪恶的事情。
他在想和凌茹杉接吻的感觉,加上今天,他们一共吻过三次,可是都仅仅是嘴贴嘴。而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想要的不止是这样,于是他很不要脸地打了通电话给鲁霄天。
被搅了瞌睡的鲁霄天脾气大得狠,冲电话就吼,“你、他、妈大晚上发什么疯!”
“嘿嘿嘿,兄弟,想问你个事儿。”
光听笑声,鲁霄天就知道赵淮军此刻一定是一脸□□,“你把凌老师怎么样了?”
赵淮军给鲁霄天大致讲了一遍,就听见鲁霄天吃惊地问:“你没伸过舌头?!!”
“伸什么舌头?”赵淮军一脸茫然。
鲁霄天抓狂,他可不觉得赵淮军是什么都不明白的小白兔,“你长这么大没看过毛片?”
毛片,咳咳,他还真没看过,不是他没那方面的想法,只是他觉得他没有想上、床的对象,所以看着也没什么意思,就没有碰过。
那头的鲁霄天望天,服了他,“大哥,你去查查什么是舌吻就知道了。”
赵淮军是个学习精神很强的人,而且还是个行动派,立刻爬床起来打开电脑。
“原来还可以这样……”赵淮军盯着资料上的解释,以及一张张图解。这认真的架势,颇有他当初学习军用知识的劲头。
次日,凌茹杉早上下课回到办公室,翻出手机,上面是赵淮军发给她的短信,说他已经回了部队。
一条新短信进来,她点开看,是夏樟晨发的。
她说,姐,枫子已经痊愈了。
凌茹杉回了一个电话过去,“樟樟,驻唱你不要再做了。”
夏樟晨那边有些吵闹,似乎在马路边,“姐,我和枫子在一起了。”
“嗯。你确实你是喜欢他,而不是为了报恩?”
夏樟晨没有立即回答,停顿了一下才说:“姐,中午约一下呗。”
“好。”
赵淮军回到部队,屁股还没坐下来,就被喊去开紧急会议。
他看到会议室里,Z市两大军区,D军区首长曹国昌,G军区首长薄少连都在。
鲁霄天看见他,使了个眼色,赵淮军了然,走过去,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坐。”首长一声令下,大家齐齐坐好。
会议室投影上,投影的是古一的照片。
古一,越南绑架人质的主谋。
曹国昌看了眼赵淮军,“几个月前,越南解救人质行动,是你带队的。当时我们按照国际协议,把古一交给越军处理。可是最近,边检送来一段视频,我们发现古一已经在C市入境。现在我们要提高警惕,进入戒备状态。”
“是!”两个军区,尉官齐齐回答。
散会后,鲁霄天脱下军帽,用手肘撞了撞赵淮军,“你上次不是说古一在爆炸中死了吗?”
赵淮军双手放在腰带上,眉头紧皱,上次他临上飞机时,确实看见平屋那里发生爆炸,而当时古一已经被他砍晕,倒在里面。按道理来说,应该已经死了。
“难道他知道我们的行动,所以将计就计借助我们,用爆炸假死逃过越军的追捕?”明明是问句,赵淮军说的却是肯定语气。
闻言,鲁霄天停下脚步,严肃地看向他,“看来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简单。”
本来以为他只是恐、怖、分、子,本来以为他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性子,然而,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
赵淮军想到什么,“会不会Z市这几个月的校园枪击案和他有关?”
鲁霄天眯起眼,看着地面,想了想,“这事要和首长汇报一下。”
“姐,你要吃什么,先点。”夏樟晨把服务员拿上来的菜单,推给凌茹杉。
凌茹杉也没客气,用铅笔勾选了一菜一汤,“我们两个人吃,三个菜就够了吧。”
酒店里开了暖气,夏樟晨脱下毛呢外套搭在一边,“嗯,够了。”
“你看,你还想吃什么?”
夏樟晨看了看,点了一个焖豆腐,“服务员,点好了,麻烦上菜快一点,我们一会儿要上班。”
凌茹杉倒了两杯热水,“你约我出来,有什么想说的?”
夏樟晨喝了一口水,手指敲打杯壁,“姐,我和枫子在一起,我妈肯定不同意。她一直希望我能找一个经济条件好一点的,不要像我爸一样的穷光蛋,让我受苦一辈子。可是,枫子他救了我,一个用命爱着我的人,我不在乎他有没有钱。”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夏樟晨一笑,“姐,你真懂我。你就偶尔在我妈耳边吹吹风,多念念枫子的好。”
服务员过来上菜,热腾腾的汤,蒸腾的水汽雾了两人的眼,“可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你还是应该让枫子找点正事做做。”
“姐,你也觉得爱情是建立在物质之上的吗?”
凌茹杉没有犹豫的点头。
夏樟晨叹一口气,“姐,你喜欢姐夫吗?”
“这和我喜不喜欢他有什么关系吗?”凌茹杉不解地看着她。
夏樟晨指着桌上一道菜问,“你觉得这道菜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
夏樟晨指向另一道,“那这个呢?”
“还行。”
夏樟晨双手一摊,“看吧,姐,这就是你的性格。没有很喜欢的,也没有很讨厌的。一道菜,在我们嘴里很好吃,可到你那儿,就是还行,还不错。你永远都是一个很中肯的答案。就像你现在和赵淮军在一起,你和他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你觉得你不讨厌他,不排斥他。再加上,你到了要谈恋爱的年龄,赵淮军各方面都符合你的预期,所以你们顺其自然在一起了。”
凌茹杉无法反驳,但隐隐觉得不是这样的。
夏樟晨继续说,“你和赵淮军家境相当,但是,如果,赵淮军家里很穷,他也不是上尉,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兵,你还愿意和他在一起,那就说明你喜欢他。因为真正喜欢一个人,只和他有关,其他的都不做考虑。你爱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身上的条件。”
凌茹杉咬着木筷,神色木然,“所以你的意思,你对枫子是爱,而我对赵淮军是将就?”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你觉得你对他是喜欢,还是将就?”
然而,还没等凌茹杉想清楚是喜欢还是将就,凌家发生了一件大事,凌奶奶去世了。
接到消息的当天,凌茹杉正在上中自习,刚巧把手机带在身上。
她挂断电话,站起来,高跟鞋崴了脚,她整个人直直跪在地上,咚地一声,在寂静的教室,显得格外的疼。
她却恍若未知,走出教室,走了两步,疯狂地跑起来,泪水浸满了整张脸。
赶到医院,凌奶奶身上盖着一块白布,凌父沉默地站在一旁,小姑趴在白布上大哭。
她怎么也不愿相信,早上还笑呵呵送她出门的奶奶,怎么现在就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凌国诚一家赶过来,李绾看到陈云西厉声说:“你走,妈不想看见你!”
后来,凌茹杉得知,奶奶临死前,没有闭眼。
后来,凌茹杉得知,陈云西并没有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改过来。
后来,凌茹杉得知,老家的房子拆迁,所有的钱都收入陈云西囊中,奶奶一直被瞒在鼓里,直到接到大队里的电话,受了刺激,脑溢血死亡。
奶奶入土后,全家陷入财产纠纷里面,家里整日吵得鸡犬不宁。
陈云西更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没有照顾好奶奶,怪她不应该让奶奶一个人在家。
那一次,凌茹杉第一次动手打了人。
吵吵闹闹的声音终于停下来,她一个人推门而出,脚上还缠着白绷带。
上次在教室,她崴了脚又跑了很长一段路,当晚脚肿得不能看。
她一个人来到山上的墓地,在那里坐了好久好久。
夜幕降临之时,她出现在D军区部队门口。
赵淮军跑出来接她,她看到他的那一刻,绷了很久的神经一软,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晕倒在他怀里。
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部队是以这样的形式,想见他,想见他,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