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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来自唐源儿的深深的恶意 来自唐源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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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嬷的脸色僵了一下,唐源儿的表情也有一些黯然,难道猜错了?黎耀铭有点后悔就这么冒冒失失的问了出来,希望不要被当成异类才是!
不过,张阿很快调整了过来,勉强笑了笑,道:“小哥儿当然能生孩子,你这话问得太奇怪了!”说完安慰似的揉了揉唐源儿的手。
过了片刻张阿嬷继续道:“唐源儿额头上的胭脂痣虽然不明显,但他确实是个小哥儿。大庆朝虽然民风开化,对小哥儿们的要求不像前朝那么严苛,但是三纲五常还是要遵守的。名声对一个小哥儿来说依然大如天。”
说完张阿嬷看了看唐源儿,对方蔫了吧唧的低着头,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
“为了唐源儿的名声,请勿要对外人提起源哥儿救你的事,对外你就说你是我远方的侄子,家里遭了难,这才来投靠我的。”毕竟这关系到唐源的名声,张阿嬷郑重地嘱咐黎耀铭道。
黎耀铭自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他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的感觉非常地好,自然不希望唐源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受人非议!
黎耀铭并没有什么行李可以收拾的,因此三人达成一致之后慢慢的下山去了。
只是等他们走远之后,一道人影出现在刚刚的山洞口,“到底是什么人……”那人看着唐源儿和张阿嬷的背影,眼神里充满着毫不掩饰地贪婪和势在必得,对黎耀铭这个突然出现在唐家村的人莫名的多了几分敌意。
三人从山上下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村子里的唯一的一条东西大街上三三两两聚了不少人。见张阿嬷后面还跟了一个年轻的不认识的后生,有好事者忍不住上前问道:“哎,张阿嬷你身后这个年轻的后生是谁家的?这眉眼、这鼻子,啧啧,长得可真英俊!唐家的唐青书被比下去了呦!”唐青书是他之前见过的最俊的后生了。
唐青书和和黎耀铭是完全两种不同的类型,黎耀铭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尤其是一双眼睛,沉着刚毅,像一把出鞘的名剑,周身散发的寒光,让人忍不住敬畏。唐青书则是一身的书生气,五官更佳柔和,衣冠楚楚,如果忽略到他性格,还是有几分俊秀的。唐源儿抿着嘴偷笑,看黎耀铭淡定的站在一群老阿嬷中间。
张阿嬷按照三人约定的内容介绍道:“这是我的远方亲戚,叫黎耀铭。这孩子家里遭了难,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孤苦伶丁的就剩他一个人了,这不,就来投奔我来了!”
庄稼人都是靠天吃饭的,最害怕的就是天灾里,张阿嬷这么一说,勾起了一众老阿嬷的慈悲的心肠,“哎呦!这孩子可真可怜!怪不得脸色这么苍白,他也真是不容易,一个人千里迢迢的来投奔你,你可得好好的给他补补啊!”
“是了,除了吃的,衣服也要被上几件才是,你看他现在身上也只穿了一件亵衣、一件亵裤。”
“这孩子莫不是一路讨饭过来的吧!”经上面那位细心的阿嬷的提醒,众人才发现黎耀铭身上果然只有一件亵衣和一件亵裤,这一身的装扮比街上讨饭的都要寒碜,毕竟讨饭也不会只穿着亵衣就出来啊!
黎耀铭=讨饭的,哇哈哈哈,唐源儿一想到黎耀铭冷着一张俊脸拿着一个破碗要饭的情景,几乎要笑抽过去,但是为了不打扰村里的老阿嬷对黎耀铭的关心,唐源儿硬生生的忍住了,险些憋出内伤。想到家伙即使瘸了一条腿都能欺负人的黎耀米,唐源儿突然觉得黎耀铭要饭这件事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大概是唐源儿落在黎耀铭身上的目光太过灼热了,黎耀铭回了他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这让深处温暖的阳光沐浴下的唐源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这不会是怪到我的头上了吧?唐源儿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因该不会吧,又不是我说他是要饭的,唐源儿安慰自己道。
面对众人的同情,黎耀铭依然十分的淡定,该微笑时微笑,该点头时点头。
众人眼中可怜孩子的亵裤=范思哲高级制定西装裤,亵衣=阿玛尼高级制定法式双叠衬衫,单单是袖口的袖口就要好几万,够现代一个小白领一年的工资了。
“哎呀!这是受伤了!”另一位更细心的老阿嬷惊叫道,只见黎耀铭的裤子上被划了一条三寸长的裂缝,露出鲜红的血肉。
“伤口已经快愈合了,没有什么大碍了!”张阿嬷解释道,对于黎耀铭的伤情,他已经从唐源儿哪里了解过了。
“即使快愈合了也要上点药才是!我这里有刚采的草药你拿回去给他敷上吧!”一个阿嬷热心道,长的好看的人,总是让人忍不住亲近。
“我这里有三个鸡蛋!”
“我这有几个果子!”
……
不一会儿功夫,张阿嬷三人身上都挂满了东西,虽然比不上潘安仁的掷果盈车,但三人的收获都不少。其中以黎耀铭更甚,吃的先不说,单是小哥儿塞给花就足足有七八束。
面对村民们的热情,张阿嬷到还淡定,唐源儿心里就有些吃味了,他平常可没少帮这些老阿嬷干活,怎么从来都没见他们对自己这么热情?真真是肤浅!一张好看的脸能有什么用?心肠好才是真的好!唐源儿在心里默默的吐槽道。
收了不少的东西,三人也没有在停留。
见三人已经走远,一个老阿嬷才道:“这小子长得可真不错,村子里的小哥儿怕是一半都要被拐走了吧!”
其他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又有人道:“你说,这张阿嬷不会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唐源儿?不能吧!唐源儿的身体整个唐家村都知道,他是不能生养的,张阿嬷就是在想撮合两人,黎耀铭也不会答应吧!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
唐源儿不能生?黎耀铭跟在张阿嬷和唐源儿的后面,他的耳力惊人,那些老阿嬷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全进了他的耳朵!竟是这个原因,怪不得刚刚自己问张阿嬷小哥儿是不是能生孩子的时候张阿嬷的脸色那么的不好。唐源儿不能生育,这的婚事怕是成了张阿嬷的心病了吧!毕竟有着根深蒂固的传宗接代的思想的人不会允许一个不能生育的小哥儿进家门的吧?
看着前面将张阿嬷逗得哈哈大笑得唐源儿,不知道为什么黎耀铭心里突然闪出一丝的心疼。是心疼吧,除了对家人,黎耀铭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刚认识不到两天的人产生这种感觉。
黎耀铭刚刚一个走神的功夫,唐源儿已经将手里抱着的东西一股脑全放到了地上。
张阿嬷也是一脸茫然,唐源儿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唐源儿弓着背,一只手做托东西状,一只手抵在嘴边咳嗽了一声,学者村子里的张跛子一高一低颤巍巍地朝张阿嬷走去,“这位好心的老阿嬷,可怜可怜我吧,给口饭吃吧,家里遭了灾,我已经好多天没有吃饭了!”说着还像模像样地伸手朝张阿嬷伸出他手里并不存在的碗。
黎耀铭足足用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唐源儿这小家伙用他夸张的演技演的是他啊。从21世纪黎氏财团的继承人,到现在的众人眼里的可怜的乞丐,黎耀铭到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他感受到来自唐源儿的深深的恶意,黎耀铭收回刚才对唐源儿产生的那一丝的心疼,默默地在心里给他记了重重的一笔!这小坏蛋,总是这么古灵精怪调皮跳脱!
张阿嬷忍了半天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头发现黎耀铭似乎并没有生气,点了点他的头,哭笑不得地骂道,“你啊!”
……
张阿爹扛起锄头张阿爹准备去田里,只是没等他走出院门口,就看到张阿嬷带着唐源和一个陌生的人来到了张家。张阿嬷脸色看不出喜怒,唐源低着头,一副没尾巴鹌鹑的样子,看样子是刚刚挨过训。至于那名青年则是面无表情。张阿爹心里咯噔一声,手里的锄头就掉到了地上,心道唐源儿这把人都带回家了,不会吧?
张阿嬷见张阿爹面色不对,知道他想偏了,暗中给了他一拐子,压低声音道,“乱想什么呢?回屋再说!”
“奥!奥!”张阿爹暗中吐了口气,变脸似的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笑眯眯的对黎耀铭点了点头,把锄头放好,抬腿跟着张阿嬷进了堂屋。
张阿嬷简单的说了下黎耀铭的情况,又将三人的商量好的决定告诉了张阿爹。
张阿爹从来对张阿嬷言听计从,自然对张阿嬷的做法没有疑议。
对于黎耀铭想要里落户的打算,张阿爹觉得这事不太好办,大庆朝建国之初整理了各地户籍,并进行人口普查,颁发户帖,登记户种、原籍贯、现籍贯、居住地、各口姓名、性别、年龄、与户主关系等记录相当完备。想要转户籍,原来的户籍证明也必须完备。
黎耀铭现在什么都没有,想要落户就不那么容易了。但是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落户的事张阿爹并没有说死,只道:“落户的事只怕不易,这件事不急,你先安心养伤,等我问过里正再说!”
说完转头对张阿嬷道:“去,把我那两坛好酒取出来。”
张阿嬷扭头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功夫拎出两个坛子,隐隐溢出几缕酒香,“现在就去里正家?”
“嗯,现在就去!”
“张阿爹我同您一同去!”黎耀铭道。
“黎小兄弟,你的腿……”
“已经好了七八分,已经不碍事了。毕竟落户是我自己的事,同您一起去说起来会更好些!”
张阿爹也觉得黎耀铭的话有理,就不再多说了。
大概走了不到一刻钟,俩人来到一户大院前。这处院落比旁边的其他院落都要大些,院墙也不是篱笆扎成的,而是用青砖砌成的,外人站在墙外是看不到里面的,黎耀铭心想这应该就是里正家了。
果然,张阿爹上前用力的拍了拍门,发现门时虚关着的,就径自推门走了进去。堂屋里一个身材不高但是体型健硕的的中年人看到张阿爹,亲热的迎了出去,待看到张阿爹手里的两坛子酒笑意就更深了。
“你个老鬼,终于舍得你那两坛子酒了!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办啊!不过我可先说好了,今天你的事不管成不成,你这酒可都是要不回去了!”说话的人中气十足,话里透出几分亲昵。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家村的里正大人唐福民,也是唐家的族长。
唐富民自然是看到张阿爹身后的黎耀铭,心里暗赞一声,“好相貌!”他也是刚刚听说张家来了个远方的侄子,没想到这么快就上门了。
“好事都让你占了去!”张阿爹笑骂道,说罢,微微侧身,“这是张氏的远方侄子,家里遭了灾,现在暂住在我家。”
黎耀铭上前,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
唐福民扫了一眼张阿爹,皱了皱眉头,面露难色,“落户不是小事,这不仅与户贴有关,还涉及到徭役税粮、地籍鱼鳞册。掌管这些的衙役、差役都是需要打点的,想要一蹴而就恐怕不容易。如果上面的都打点好了,唐家村这里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后面这句话是看在张阿爹的面子上说了,如果没有张阿爹,唐福全是不会随随便便让一个外人落户的。
黎耀铭自然承张阿爹的情,虽然不能立刻落户,他也并不觉得气馁。况且,现在他身无分文,钱是最大的问题。
落户的事唐福民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要动用一些老关系,这些关系都是在紧要关头才能用的,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唐福民用余光扫了下黎耀铭,发现他的脸色变都没有变一下,知道他是个沉得住气的,心底点点头,把黎耀铭的评价又悄悄拉高了些。
正事儿谈完了,接下来就是喝酒的时间,黎耀铭腿上有伤不能饮酒,张阿爹和唐福全,一人一杯得喝开来。
喝着喝着就谈到了田里的庄稼。
“哎,这虫子是怎么抓斗抓不完,这马上就要抽穗了,在这么下去能收回五成就不错了!”张阿爹唏嘘道,“上面可有什么法子灭虫?”唐福全是里正,消息要比他们灵通很多。
唐福民叹了口气,摇摇头,“上面的人也在为这件事发愁,不光咱们唐家村,整个泉州城的稻子都生了虫,县令大人也正在忙这件事,只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杀虫的方法。”
“哎,恐怕是了,如果别的虫子倒还好办,偏偏这钻心虫藏在秸秆里,想抓也抓不了!”
“钻心虫?”这虫子黎耀铭也曾听说过,没有现代的杀虫剂,这害虫只怕真的很难杀灭。黎耀铭也为张阿爹他们担心。他虽然是现代人,但是杀虫剂什么的真不是他的强项,他虽然有心帮忙,却没有能力。
如果有烟草救好了,烟草除了能制作成香烟也可以用作杀虫剂,将烟骨舂碎成粉与生石灰混合制成溶剂,能防治叶虫鳞翅目和蛸翅目幼虫。这些黎耀铭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黎家本来就是做烟草的生意的。烟草生意给黎家每天带来的利润都是上千万的,黎耀铭对烟草是非常熟悉的。“里正、张阿爹,不知道唐家村或是万安县附近又没有烟草?”
“烟草?这是什么东西?”张阿爹疑惑的问道。
“烟草是一种多年生的植物,它的叶子很长,大约有十寸左右,花呈簇,粉色,五角星状……”黎耀铭侃侃而谈,心里突然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