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小夫郎？》南风扬

24、试探 自从上次被

　　县令方成毅在全县进行“点闸对比”，几天之后，黎耀铭同其他三人被带到了万安县县衙。
　　“八里镇的刘全和，你先进去！”衙役引着人进了县衙后堂。
　　核实户籍本来就是政务，就算是户籍出了问题，为什么要去后堂？黎耀铭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他的户籍是由唐福民托了熟人给办的，他虽然没有原来的户籍户帖，但是有张家人帮忙作的证明，登记的户籍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才是！但是，为什么方县令会派人将他请到县衙来？黎耀铭心中疑惑，难道不是户籍的问题？而是……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是虽然心里有所怀疑，但黎耀铭还是按下心思静静等待。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那个叫刘全和就的从后堂里出来了。
　　“黎耀铭下一个！”
　　黎耀铭跟着衙役往后堂走去，眼角的余光瞟到了刚出来的刘全和的背后。湿的？明明进去之前还是干的，莫不是县令大人是请人喝茶聊天来着？黎耀铭心中的疑惑更甚！
　　进入后堂，光线稍微暗了点，黎耀铭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的人坐在后堂主位上，那男人头戴官帽，身穿着白鹤逐日官袍，想必就是万安县县令方成毅。令黎耀铭心里讶然是传说中的方县令不仅年岁尚轻，相貌也如此的出众，唇红齿白柳叶细眉，如果再在眉心点上一笔朱砂痣，怕是雌雄莫辨了！只是他黎耀耀铭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美人，倒是没有露出多少神色。令他不解的是，方县令在见到他之后，反倒是有一瞬间的失态，手中的茶杯也险些摔倒地上。
　　黎耀铭揖首行礼，他股子里没有遇官下跪的思想，行完礼之后不卑不亢的站到了一边。
　　“黎耀铭，你现在白身，见到官老爷是要下跪的！”衙役皱着眉提醒道，显然没有想到对方这么不懂规矩。
　　方县令却不以为意，冲衙役摆摆手，道：“无碍！”转身又对黎耀铭道：“黎公子，请坐！”他声音里透出几分热切，仿佛黎耀铭不是来登记的万安县的一名村民而是他失散多年的亲人。
　　方成毅这样的态度令黎耀铭更疑惑了。
　　“黎兄弟原籍是哪里？为何要落户到万安县？阿嬷，嗯……令父嬷是否都建在？”方成毅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
　　进入正题了，黎耀铭挑了挑眉，道：“我本祖籍并州，逃难寻亲至此，父嬷具已不在了！”黎耀铭言简意赅，关于的背景的问题在落户的时候，他与张氏夫夫就统一了口径，并不惧怕对方的询问。
　　黎耀铭的回答与登记在户帖上的内容分毫不差，虽然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内容方成毅并不感到失望，他抬抬手，一面示意身后的侍从上茶，一面对黎耀铭道：“据我所知，并州虽然自去年开始接连大水，田地颗粒无收，但是圣上早早的就拨下救济粮，而且官员也正在积极的修筑堤坝，不用多久并州就会恢复生产，这样为何你还要远走他乡，来到人生地不熟的永州？”
　　“当时洪水来的十分的突然，家里也只有我一人生还，父嬷接连亡故，我在并州已无亲友。先前听阿嬷说有一远亲在万安县唐家村，遂来投奔！”黎耀铭的回答几乎无懈可击。
　　方成毅一时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候，侍从已经沏好了茶水，正要将茶杯放置于黎耀铭旁边的桌子上。只是那侍从不知怎得脚下突然一滑，端着茶杯直挺挺的往黎耀铭肩头洒去。
　　黎耀铭眉角一挑，心道，想必刚刚的那个叫刘全和的人就是这样被淋了一后背的吧！一次滑倒是不小心，第二次再次在相通的情况之下滑倒，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黎耀铭虽然不知道方县令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并不希望自己刚刚结痂的后背再受到第二次的伤害。于是黎耀铭十分友好地稳稳地扶住了那将要摔倒的侍从。
　　那侍从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稳稳地扶住了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能办了，愣在了原处。而那杯那茶杯本来应该泼到黎耀铭背后的茶水则被对方接了过去，茶杯里面的茶水还冒着热气，一滴水都没洒出来。“下次可要小心了！”黎耀铭意有所指的道，虽然是在嘱咐那个差点摔倒的侍从，眼睛却看向了方成毅。
　　方成毅却不以为意，甚至还忍不住窃喜起来，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所找寻的那个人也身具功夫。方成毅挥了挥手让侍从退下，继续寒暄道：“没想到黎兄弟还是个练家子！”
　　“小时候体弱，阿父就把我送到了武馆里面学了几年的功夫，练家子谈不上，不过会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罢了!”黎耀铭回答得滴水不漏。
　　“巧了，我小的时候也因为身体不好被家里人逼着学了几年的功夫，渐渐的竟喜欢上了练功，不知道黎兄弟有没有兴趣切磋一下？”
　　黎耀铭皱眉，犹豫片刻，衙门里想与县令切磋的人只怕不少，为什么偏偏要与他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切磋？试探？黎耀铭越来越不明白方成毅究竟什么目的了！“就按大人的意思！”
　　方成毅换好衣服，两人移至院中，县衙后院十分的宽敞。两人切磋的地方应该是方成毅经常练功的地方，旁边好友一个兵器架，架子上摆放了刀、剑、斧、长矛等兵器。不远处是一潭人造的小湖，湖水上飘着一条曲折的木桥，木桥直通向水中央的凉亭。湖边翠柳环伺，清幽雅致。
　　两人的招式风格迥异，黎耀铭直接，从来都是以最小的动作幅度获得对方对大的伤害；方成毅的招式则更胜在巧，他可以巧妙的化解对方的攻势，并且借力打力。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功夫就过了五十多招，渐渐的，两人各自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对彼此的欣赏，原本切磋的心思被好胜心取代，出招越发的狠戾，出招时间越来越短，速度越来越快。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里，两人依然打得热火朝天，胜负依然没有分出。虽然中间却是有几分比试的意思，但方成毅原本就不是为了切磋，他的脸上渐渐地显出了几分的焦急，他显然没料到黎耀铭的身手如此了得。在这样打下去也是徒劳，得尽快结束比试，同时还要看到对方的后背，方成毅思索片刻，看到院子里水潭顿时有了主意！他一边拆招，一边引着黎耀铭往水边移动。
　　快到水潭旁边时，本来可以接住的招式，方成毅却故意不接，黎耀铭的拳头一下打道了对方的肩头。方成毅径直朝着湖水飞去。
　　糟糕！黎耀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方成毅，却不想对方竟然猛然用力反到将自己推向水潭。黎耀铭没有借力的地方，应着一声“扑通！”掉进了水潭。
　　“快救人！”方成毅急忙指挥压抑道，“准备热水！”
　　……
　　从刚刚的茶水，到现在的水潭，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弄湿呢？黎耀铭脑中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是一名侍从突然闯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黎公子，奴才进来加水！”说着将热水倒入浴桶。
　　热气上升，袅袅的水汽使视线变得有些朦胧，但是依然没有阻断侍从的视线。黎耀铭的后背完完全全地落入对方的眼中，侍从手里的木桶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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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熊已经死透了，虽然天气已经凉爽了许多，但是熊肉依然放不了多久。张阿爹有经验，早早的开始收拾开来，剥皮、剔骨、除肉，有条不紊，到下午时一整头黑熊已经收拾干净了。
　　熊掌虽然很珍贵，但是留在家里也不知道怎么吃，张阿爹和黎耀铭商量了一下，两人都同意找个时间去趟万安县将熊掌卖掉。熊皮如果是完整的一张的话倒是可以买上好价钱，但是黑熊死的时候被戳了许多的洞，熊皮自然卖不上价，张阿嬷打算给硝好以后给耀铭和唐源做两件反裘马褂，剩下的做一些靴子、帽子等。熊肉除了骨有个四五百斤，亲朋好友们都是要送一些的，还有帮忙抬黑熊回家的村民和里正也是要送一些的。
　　至于熊胆则是要送去给顾大夫的，顾大夫的医术在整个青山镇都很有名。平日里村民们有个头疼闹热都喜欢去找顾大夫问诊。顾大夫的脾气虽然古怪，但是心肠却十分的好，有些村民付不起诊费，顾大夫就教他们一些草药的常识，他们用采来的草药作抵偿。能用一颗熊胆收买顾大夫，这样的买卖在唐源儿看来还是十分划算的。
　　于是送熊胆这个任务唐源儿义无反顾的接受了，除了熊胆他还特意带了五斤的熊肉。
　　黎耀铭暗自好笑，知道他这是找场子去了，心道唐源不仅是个小吃货，更是个小心眼。
　　自从上次被方县令请到县衙，莫名其妙的和方成毅打了一架，有莫名其妙的被对方推到了湖水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这一系列的莫名其妙，饶是黎耀铭再聪明绝顶，睿智绝伦都被搞糊涂了！好在黑衣人的事并没有追查到他的身上，黎耀铭将这些事放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