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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77章 心意 再次睁开眼 ...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唯有一片黑暗。

      感觉身边有一个人呼吸的声音,任江流又惊又怒,坐起身,又痛的冷汗直流,一句话也说不出。

      “醒来了?”

      师无名一向浅眠,他才一动,便有所感知。

      四周一片乌七八黑,连个烛火也没有,任江流双眼茫然,道,“这是……何处?”

      师无名正色道,“地府。”

      “恩?”

      “你死了。”那人将手贴上他的后脑,另一只手环在他的腰后,嘴唇不老实的舔舐他的颈侧,轻笑道,“被我气死的。”

      “你——”任江流恼羞成怒,挣开他的怀抱。

      “别动。”师无名把他抱的更紧了一些,道,“老实点,省的我们等会儿真的打起来。”

      任江流稍微冷静,问他,“你要欺负病人吗?”

      师无名道,“欺负了又怎样?之前不是刚刚把病人欺负的差点哭出来吗。”

      任江流顿了顿,咬牙道,“等我恢复之后肯定要打死你。”

      师无名笑而不语,亲昵道,“乖。”

      任江流哼了一声,只好作罢。又看向四周,摸了摸被褥,“我家?”

      师无名道,“我家。正好近日茵茵和父亲都在府中,等明日天亮,你要拜访一下吗?”

      任江流起身,“我要回去了。”

      师无名按住他的肩膀,笑道,“这么晚?”

      任江流正色,“任江流在大将军府留宿过夜,肯定能成为别人的谈资,还是算了。”

      “阿江何曾在乎过别人的看法?”

      任江流摇头,“而且我也不想明日一照面就被大将军一枪戳死。”

      “除了这些,还有呢?”师无名问。

      任江流难以启齿,迟疑半晌才道,“还有……这样说吧,我跟你妹妹,嗯……我们之间,的确有过不正当情愫。现在我把那种感情归类为年少无知的真挚过往,只是见面,我想……再等等。”

      师无名沉默不语。

      任江流也不再说话,只是心情逐渐焦躁起来,叫了一声,“师无名——”

      师无名浅浅应了一声,衣衫摩擦的声音悉悉索索,他下床点燃灯火,明暗烛光之下,白衣如练,几可入画。

      “那阿江,现在对我,心中是何种想法呢?”师无名看着他,极其轻描淡写的问,言语之中却别有一番情真意切。

      任江流算得上伶牙俐齿的嘴巴顿时不说话了,想了又想,颇为挫败的叹了口气。

      明暗的灯火将师无名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任江流瞧着瞧着,低低笑道,“你怎么会有此一问?况且我俩之间纠葛三言两语如何说的分明,若细细分辨,也太过计较。若随便一说,便不如不说。”

      师无名弯了弯嘴唇,倾身看着他的眼睛,道,“阿江又顾左右而言他了,也罢,不管你说什么,我终究是想听的,你便细细说来吧。”

      被他这样看着,暧昧的气息近在咫尺,任江流只觉得额头上都快流下了汗,却仍旧迟迟不语,手指抵着嘴唇,不敢随便开口。

      师无名并非真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答案,但见他如此苦恼,心中倒是觉得非常有趣,借着此时对方毫无防备,慢慢拉下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指塞入他的指缝,轻柔的吻住了他的嘴唇。

      因为常年与药石作伴,就算回到京城繁华之地,师无名周身也带着挥之不去的药香。那种奇特的味道在鼻尖缭绕,任江流似是迷醉其中,抬眼看着对方甚是故意的眼睛,竟然连躲也忘了躲,如同着了魔一般,吻了回去。

      师无名眼中露出笑意,唇齿相交间舌尖扫过唇内软肉,若有若无的触碰上颚。任江流颤了颤,生生忍住一声呜咽,被逼的急了,干脆反击回去,手指从师无名手中挣脱出来,按住对方的后脑,夺回了主导权。

      师无名乐在其中,甚至有意诱导他加深这个吻,让两个人更加沉迷。

      青年的腰韧且柔,如同挺拔的白杨,他握着他的那处,动作看似轻柔,实则狠心至极,指头几乎陷入的肉中,光想着就觉得一定疼痛难忍。可在这种时候,细微的疼痛更加刺激□□,感官所受到的刺激直接转化成实际行动。任江流眼角泛着一抹淡红,也许是被对方的配合壮了胆,更加放肆在他口中索取,胡闹一般纠缠了起来。

      等到分开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的了。任江流捂着伤口后退,本来白皙的面颊转为红润,看了一眼师无名,磕磕巴巴的道,“好了,好了,你不是问我问题,我回答就是了。”

      “哦……那个问题啊,答案也不是那么重要。”师无名手指磨搓着他晶亮的嘴唇,笑道,“所谓心意,还是自己亲身体会,才显得更为真切。”

      那夜说完话之后,师无名最终还是送任江流回了太中府,府内灯火通明,小云和杨柳都睁大眼睛在里边等着,见他回来安心去睡。

      之后是平淡无奇的每一天,日子慢慢悠悠的过,年后,到了预定狩猎那一日,任江流早被打磨了热情,加上之前一场折腾,没有个把月,真别想把身体恢复到以往程度了。

      出去打猎的那天,小云一边往他身上套亲手缝的衣服,一边听他长吁短叹,“这个年过得一点气氛也没有,等我痊愈,肯定给你们补过一个新年。”

      小云给他系上披风,笑道,“爷你竟胡说。这个新年,有你,有妹妹,是我这辈子过的最好的一个新年。今后小云肯定每天烧香拜佛,茹素吃斋,祈求万事如今,不再变迁。”

      任江流不知想到了什么,晃神片刻,按着她的肩膀笑道,“愿世事如你所愿。”

      虽然京城所在位置偏南,但是方才年后,天气还是很冷,任江流到了猎场之后放眼一望,不知这里能找到什么猎物,简单与众人寒暄几句,只懒洋洋的在马车上一倚,什么也不做。

      外边已经有人嘀咕,缩在马车里打猎,哼,闻所未闻。

      嘘……别说了。说不定人家是故意做出那番姿态,里边那位身份特殊,越低调越好。

      哈哈,说的也是,李兄,咱们先走一步。今年我猎到的猎物,肯定会胜过你。

      大话说的早可不好啊。张兄,请。

      任江流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却只是笑了一笑,甚至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他这段时间安安静静的,让明里暗里关注他的人满腹疑惑,那些人对他怀疑有之,信任有之,满意有之,不满亦有之。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任江流所关心的,他只是在想,他们所认为的平静,还能支持多久?如同一切崩溃之前的虚假和平,太……令人不安了。

      暗自想了一会儿,任江流心中开始发痒,叹了口气,从马车里爬了出去,守在车外的侍从道,“大人,可用备马?”

      任江流颔首,“备马。各位大人都在林中?我们也去吧。”

      “是。”

      他骑马在林中慢慢行走,如同闲庭信步,有时看到被追捕的受惊的小鹿从身边跑过,都懒得去管,背上的弓箭更没有拉过一次弦。

      侍从在他身后欲言又止,“大人……”

      “恩?”

      侍从脸色忽然一正,道,“世子来了。”

      任江流抬头去看,师无名正在他前方策马而来,后边侍从已经识趣的退下,任江流自言自语重复一遍,“世子……”

      “对这个称呼有什么意见吗?”师无名勒马停下,调转马头与他并肩而行,道,“大夫。”

      任江流道,“梁京墨。”

      “正是在下。”

      “师无名?”

      “也是在下。”

      任江流侧过头低笑,“我是在想。”

      “恩?”

      “你该叫我一声师兄。”任江流坏笑着看他,“来,叫一声听听。”

      师无名沉默一会儿,低声道,“师尊跟你说的?”

      “原来你早就知道?”任江流片刻惊讶,便想通过来,“你的确应该知道,毕竟以前我没想到要瞒你。”

      他说着,那个人笑了起来,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师无名道,“你怪我瞒着你,可是你那时候什么都不记得,我又该怎么和你说呢?后来你想起来了,我们之间可是隔着立场,这等事情,不说也罢。”

      虽说是师兄弟,但也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关系。

      任江流轻哼一声,“我不管,反正我是最早拜师了,尊老爱幼懂不懂?快,叫一声。”

      “哎……”师无名最近难得见他兴致勃勃,依言拉长声音叫了声,“师兄。”

      得到这句话,任江流算是满意了,道,“你之前没说过要来猎场吧?什么时候决定的?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师无名笑吟吟的看着他,“我想这种聚会,难道还会有人拦着不成?至于原因……也没什么大事,就给你撑撑场面。”

      撑场面?任江流不解,直到晚上众人齐聚清点猎物的时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听着那边记在自己名下的猎物,渐渐流下冷汗,趴在师无名耳边悄悄说,“连熊都有?”

      师无名与他交换一句,“有意见?”

      任江流摇头,“不敢。”

      面对众人唰唰聚拢过来的目光,任江流恨不得自己从马车里没出来过,尴尬劲儿上来,只好低头灌酒。可才喝了几口,就被师无名拦住了,“点到即止,虽然没让你戒酒,但你伤势如何自己心中清楚,要忌酒的。”

      任江流只好放下酒杯,苦着脸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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