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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109章 花君 ...

  •   顾夏的使臣要来,你帮我接待,好吗?

      梁京墨问他。

      任江流方才睡醒,听到后有些没反应过来。

      梁京墨见他抿紧了嘴角,低头去亲他的耳朵,果然看见那里瞬间泛红,愉悦的笑了一声,道,“如何?”

      任江流脑袋发晕,泛着一点耳鸣,懵懵的道,“……理由?”

      “理由啊。”梁京墨皱眉苦恼的思索,忽然笑道,“就当做是补偿吧,算是你去帮助铁罗山脱困的补偿。”

      他这么一说,床上那人果然没音了。

      半晌之后语气郁闷的说,“你又知道了?”

      听他这种语气,梁京墨又觉得气得厉害,分明那人的语气很好,态度也很好,他偏生看不得。

      分明半年之前还对他视而不见,一个月之前只能勉强跟他说两句话,不过才见了茵茵一面,态度竟然变的这般迅速,甚至有心情对他淳淳善诱。

      他笑道,“有时候我真不明白阿江是怎么想的,你究竟将自己置于何地?”

      他见不得那人委曲求全,也忘不了是自己害他只能这般委屈。

      任江流没有看出他神色,自从那日连夜回到皇宫,他这一个月劳心劳力,其实说到最后,还是老几样,轻赋税,重教育,加强纪律,完善刑法。还有,科举。

      真是没有一件事是能放置,同样没有一件事是轻松的。

      他身体大不如前,一个月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圈,听到梁京墨质问,手挨着他肩膀将人推远了些,才解释一般的道,“铁罗山已经在南楚境内,你们再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只是去书问问闫铁罗愿不愿意参军,有他镇守南楚与顾夏的要关,我也放心。”

      “恩,他如何回?”

      这人……怎么总喜欢明知故问?

      任江流连着肩膀被人搂进怀里,他觉得肌肤被灼的厉害,皱了皱眉,吃痛道,“京墨。”

      声音柔和,语气亲密,徒然让人心生不忍。

      梁京墨将药碗给他端过来,碗内的药汁黑乎乎一片,光是看着就让人胃中泛酸,口舌发苦。这样的药,任江流每天都要喝,不能停。

      “你放心,已经通知当地的守将与铁罗山交涉,只要他愿意,待遇从优。”

      任江流面无表情的灌下一大碗药,手中抱着热水喝了几口,犹豫道,“顾夏的使臣……”

      梁京墨笑了笑,“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就到了。”

      早在几天前顾花君率领一众顾夏人士便进入了南楚国内,又走几日,他们到达皇城。

      将带来的物品送去礼部,礼部还礼期间,顾花君已经站在皇宫门口。

      南楚的皇宫不若顾夏那般恢弘,新鲜的砖瓦,每一片都写满了鲜活。

      顾花君参见了梁京墨,看着对方那张脸,他只觉得满心别扭,张口结舌。

      梁京墨懒得理他在想什么,微笑着道,“没想到竟然是将军亲自前来。”

      的确,这种外交事宜不管怎么说都跟顾花君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但是他想来,他想,师兄当时就在这个人的手中,他有没有可能没死,既然自己翻遍顾夏都找到他的人,或者尸体,有没有可能在南楚找到他的踪迹?

      但是这种私事,不适合在朝堂之上说。

      自从见到梁京墨之后,就被他的脸勾出许多旧事,顾花君想上次见他的时候是在灵光寺,他行色匆匆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可是这次见面,他竟然成了九五之尊,可谓世事无常,无法预料。

      别人说什么逐渐成了耳旁风,梁京墨看着他神情恍惚,轻笑一声,“两国交好,终止战乱,是百姓之福。顾将军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我让人带你四下游玩一番,一尽南楚地主之谊。”说完,朗声道,“宣。”

      单单一个字出去,满朝文武心中嘀咕,宣?是宣谁呢?

      不等他们想通,解决的疑惑的人来了。

      那人缓缓走入大殿,脸色依稀泛白,他走到与顾花君并肩的位置,拱起手,语气毫无波澜的道,“臣,参见陛下。”

      “爱卿免礼。”看着自己一手造就的画面,梁京墨心中啧了一声,愉悦的道,“接下来几日,要辛苦爱卿了。”

      任江流还能说出什么?牵强的笑了笑,平静道,“陛下言重了,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而从他到来,顾花君就处于呆愣的状态,这个人,这等风姿,这样的声音。

      仿若刻入骨髓,令他辗转反侧,念念不忘。

      太过熟悉,太过相似,他一时间竟然如同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这真是他?

      这真是他!

      任江流!任江流!!任江流!!!

      他终于开口,不需细想,大叫一声,“师兄!!!!!”

      那人转过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腰臀,脸上的神情有些陌生,他记得自己的师兄不是像他这般死气沉沉,他……就算是难过之时,也未曾有过这般表情。

      那人唇齿微张,道,“那么微臣,便带顾将军去游览一番,以观南楚恢弘盛景。”

      就算他这么说了,梁京墨半点不肯放过,笑着道,“顾将军在说什么?莫非认错了人?此人是我南楚的人,名叫谢竹。他……也算得上家喻户晓,怎么可能是你的师兄呢?”

      是啊,家喻户晓。

      在顾花君晃神之时,同殿大臣也忍不住低着头不断用眼睛瞟着这个人,就是他提出哪些建议?就是他说轻赋税,重教育,固纪法,编刑律,善贤才?

      这些话出来之后,整个南楚都抖了三抖,若真能将他所说的施行,别说南楚,就连顾夏和且弥都得跟着震荡。

      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从未在朝堂上露面。当时京都都炸开了锅,不断有人打听此人是谁,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这个人就是谢竹吗?竟然是……如此年轻的男子。

      “什……”顾花君不可置信的道,“不是的,我不会认错。”他转过身目光炯炯的看着任江流道,“你就是我师兄,虽然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但我绝对不会认错。”

      “……哎?”任江流心中叹然,“顾将军为何这般坚持我就是你的师兄?……罢了。陛下,我二人告退。”

      不知道他二人,之后要说些什么。

      梁京墨含笑点头,让他们退下。

      走出皇宫的路程很长,用了很长时间,顾花君偏生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那个人,看着他合目休息,看他睁开双眼。

      他坐在轿中,素袖如云,发色与袍色浑然一体,如同与周遭景物融合,有时虚幻,有时浮现。

      顾花君忽然慌的不行,看着那人下车,为自己撑起了伞,踏入画坊,看着脚下层层波涛。

      他……能做这么多事,为什么,偏偏不与自己说话,为何偏偏不看他一眼。

      他……还在生气吗?

      面对任江流,顾花君觉得自己这几年的成长一下子荡然无存,什么沉稳的当、杀人如麻的冷面将军?他到底,只是被任江流宠爱的师弟啊。

      这么想着,顾花君笑了出来,那笑容在他那张充满男子气概的脸上显得说不出的忧愁。却不再犹豫,动了动僵硬的腿脚,飞身冲向画坊将任江流狠狠抱住,在他耳边念叨着,“师兄,你没死,你果然没死!”

      “咳咳……”

      任江流正在犹豫要不要与他相认,本来他是打算好的,打死也不认,梁京墨那边包藏祸心,一直对花君图谋不轨,他多留一天就危险一天。

      如果南楚没有花君在意的东西,他走起来也就没了牵挂。

      但是梁京墨……非得让自己来见他。

      任江流暗暗叹了一声,心道瞒不住了。

      他被顾花君抱着,觉得如焚烈火,四肢撕裂一般的疼痛。

      这痛源源不绝,让他眼前发黑,几乎觉得被拉入地狱。勉强抬手推了推顾花君的肩膀,气息微弱的道,“放手……”

      顾花君人高马大的一个汉字,被他比风还轻的一推弄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道,“师兄……“

      任江流的额头覆上冷汗,低声解释,“我现在身体不怎么好,不能见阳光,受不得热,你……不能碰我。“

      顾花君终于察觉出他不对劲儿,急忙松开了手,见他脸色惨淡,着急之下又要去碰,但很快反应过来,左手抓住了自己右手手腕。脸憋得通红的道,“师兄,你难受吗?你还好吗?”

      任江流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那……那……”

      顾花君脑中很乱,本来他想说很多话,现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江流仿若被他逗笑,温声道,“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换我来问你吧。”

      他坐在画坊的软椅上,慢腾腾的给两人倒上热茶,倒上之后没有真正去喝,“顾长白的情况,顾夏的情况,边疆的情况,都还好吗?”

      他一开口就是正事,是因为他已经对自己无话可说了吗?

      顾花君心酸难受,硬生生收敛自己的心思,道,“都好,大哥处理的很好。”

      有了开头,他自然而然开始叙述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顾夏的近况。

      任江流侧耳倾听,有时点头,最后道,“新法已经下达了,你大哥速度很快,不容易。”

      顾花君憋得满脸通红,到底还是说了,“大哥曾经跟我说过,这些都是你提议的,甚至都是你亲手完善的,这些奏章在送给大夏皇帝之前你给大哥看……大哥在推行你的提议,顾夏的人都念着你的好,你……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任江流听着他说,失笑,“我现在……哪有能回去的地方。”他神色郁郁,又道,“而且顾夏发展的好,都是你大哥做的好,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那些提议并非我所想,都是前辈经验累积出的结果,万万不可冠我之名。”

      听他这么说,顾花君更加认为他是想跟顾夏撇清关系,心中一着急,就去抓他的手,不敢用力,只松松的握在手心。

      “师兄,你跟我走吧,你为何要留在南楚。”

      任江流笑着摇头,心道自己如何走得了?

      这幅倒霉的身体不说,放着梁京墨这个□□一般的人物不管,以后他都要睡不着觉了。

      但是花君心性太直,若对他说出梁京墨的想法,搞不好会当场翻脸。南楚对顾夏抱着这种不尊重的想法,企图侵占的野心,作为将军,顾花君如何能容忍。

      想到此处,他便道,“望兰。”

      顾花君心神恍惚,依稀记得上次有人这样叫自己还是父亲在世的时候。

      任江流抽出手,拍了拍他的头顶,道,“别想东想西,来,师兄带你到处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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