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1948》宾茜

20、第十九章 谁是猎手

　　陈讯被喷过来的烟呛得够呛，他赶紧躲开叶一鸣手里的烟，凑到李志成那边，挺大声调侃了一句：
　　“志成也在啊。”
　　李志成知他在揶揄自己每天向叶一鸣报道，白了他一眼，扭过身子背对他，没说话。
　　陈讯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下，翘着二郎腿，笑嘻嘻瞄着叶一鸣，一边摩挲手里的文件夹，一边叹道：
　　“哎呀，这不是叶大处长您把小弟我叫过来的嘛。”
　　叶一鸣回到自己的位子，弹弹烟灰，又把烟叼在嘴里，拿眼夹着对方，含糊不清的说：
　　“您这说的哪的话？”
　　见叶一鸣摆出这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陈讯暗恨姓叶的好生不给自己面子，他使劲压了压火气，挤出难看的笑容：
　　“下次叶大处长再想看我手里的东西，直接跟我说就是，不用拐外抹角。”
　　叶一鸣仍旧叼着烟，随口回他：
　　“哦？陈处长指什么啊？”
　　陈讯也不急，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个，暗自得意地笑着说：
　　“我之前的秘书被我打发到一楼去了，这事你不知道？”
　　叶一鸣深吸一口烟，然后看着自己往烟灰缸里弹烟灰，答道：
　　“呵，那是陈处长的权利。”
　　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陈讯径直起身，拿着文件夹指着叶一鸣，直说：
　　“今个，是不是你让方谦站那门口不让我见站长，你知道这东西我今天要给站长送去，你还想先过目不成？”
　　叶一鸣斜眼看看陈讯，冷哼一声：
　　“怎么？你有能耐让方秘书也去一楼？”
　　陈讯被这句话噎得没了脾气，又窝回座位，自顾点点头，抬脸阴笑着对叶一鸣说：
　　“叶处长，我手里的东西给谁不给谁，那是我安排，咱有规矩。”
　　叶一鸣笑而不答，李志成倒先听不下去了，他扭头看见陈讯笑的怪气，忍不住插了一句：
　　“陈处长，你有规矩好啊，这急赤白脸冲着叶处长干什么。”
　　陈讯见李志成冲自己发难，他像受了侮辱似的，站起来瞪着叶一鸣：
　　“你要是这么迫不及待想知道我管的这摊事，你干脆让李志成把监听器放我屋里不得了。”
　　这下李志成可真火了，他从座位上窜起来，压了陈讯一个脑门，绿豆一般的眼睛瞪到最大，高声问：
　　“陈讯，你什么意思啊？！”
　　叶一鸣不以为然地扯了下嘴角，朝李志成做了个别激动的手势，他把烟掐了，走到陈讯眼前，冷口冷面地紧盯着对方，那眼神洞黑如深渊，让人不敢直视。
　　陈讯被叶一鸣看得有点发毛，不知所措间说不出话来。
　　见陈讯有些犯嘀咕了，叶一鸣突然哈哈大笑，好半天才说：
　　“陈处长消消气，这志成已经是电讯处的处长了，我给他派活干嘛啊。”
　　陈讯瞥了一眼叶一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转念一想，懒得与他多讲，干脆把文件夹朝他扔了过去，怪声说道：
　　“给你。站长不在，你先过目吧。反正站长看了，也会先叫你去一起商量。”
　　叶一鸣慌忙接住文件夹，顺势打开来看，草草翻了，才知道这是下个月要进天津站的新人的名单，各个处都想从里面挑个精干的，陈讯也算是捡了个卖人情的差事，难怪他这么动肝火。
　　叶一鸣把文件夹合上，给陈讯递过去：
　　“这我可不敢接，站长都还没看呢。”
　　陈讯两手插着兜，像是得了先机，讥笑着对叶一鸣点点头：
　　“你先研究吧，谁得好谁落埋怨，没我的事。”
　　说完话，陈讯想深呼吸调整情绪，哪知又被呛得紧咳了几声，骂咧了一句，忙开门走了出去。
　　叶一鸣和李志成面面相觑。
　　李志成从叶一鸣手里把文件夹拽了出来，随便翻着：
　　“这家伙又吃什么药了，怎么什么事都冲咱俩来。”
　　叶一鸣回到座位时随手把文件夹又拿了回来，不让李志成再翻，他把文件夹往自己桌子上一拍，哼了一声：
　　“呵，他是拍不到站长的马屁急的。”
　　李志成歪着大嘴琢磨了一会，也觉得奇怪，凑近叶一鸣问道：
　　“今儿站长没来？”
　　叶一鸣也思索着古振英到底去哪了，他缓缓点点头：
　　“是，张思宇今儿一来站里就找了一圈，你进我屋之前他刚从我这儿出去。”
　　李志成的八字眉锁在一起：
　　“他想干嘛？”
　　叶一鸣眼睛盯着李志成，脑子想着张思宇刚刚在自己屋里像热锅蚂蚁一样的德性，像是听到什么极好笑的笑话，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没听说？最近李印家带着自己行动处的人连着抓了十几个人，说是□□，都拉到张思宇的司法处去审，累得张思宇几天几夜没合眼，审死了好几个，可愣是没人承认呢。气的他刚还在我这嚷嚷要找站长告状呢。”
　　李志成也噗嗤乐了，但又觉得哪有点不对，他琢磨，张思宇一直对叶一鸣不太服气，倒是和那位自以为天津站二当家的总务处处长沆瀣一气，想到这，他一拍脑门，问：
　　“林德森也不在？张思宇怎么不去向他诉苦？”
　　叶一鸣重又点了一根烟，意味深长地看着李志成，阴阴笑着说：
　　“林德森在哪？这你得问咱站里的财神奶奶许美华啊”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坏笑。

　　古振英举着两张纸不停左右观看，脸上的神情变得越来越激动。
　　古晓彤也凑了过来，盯着古振英手里被风吹的有些不听话的小纸条，一看即惊，她十分惊讶地喊道：
　　“这是怎么回事？！”
　　古振英端详着古晓彤的表情，他感觉得出，古晓彤的震撼不是伪装的，她是真的很疑惑，她难道真的和自己一样对这个笔迹的来源一无所知？
　　如果说父亲可能预知猎手与古晓彤的联系，而提前写好记载猎手二字的纸条，但是无论如何父亲也不可能神机妙算料到昨天他和林岳的见面，那封信几乎是同步到达的警告啊。
　　古振英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当时参加宴会的人，但是能够完全模仿父亲的笔迹，必须是关系极为亲密的人，所以，古振英锁定的第一个嫌疑人就是古晓彤。
　　他怀疑古晓彤是自己在扮演猎手。
　　古振英把纸条伸到古晓彤眼前，进一步的试探：
　　“昨天晚上我一回到家就看到了这封信，我怀疑又是猎手传出来的，你知道谁是猎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