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在北方，等待星光》廿鸠

90、090. 终局

　　食死徒撤退的时候，奥罗拉浑身上下都没了知觉，唯一可感知的，是紧握魔杖的手指。
　　带着森森寒意的摄魂怪离开，庞大而凶狠的怪物也撤出城堡。
　　神秘人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哈利-波特，我将惩罚每一个试图窝藏你的男人、女人和孩子，一个也不放过——”
　　他要哈利去禁林找他。
　　万籁俱寂，废墟上萦绕的哭声，仿佛在远去。她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摇晃地走近，一把搂住她。
　　“奥罗拉——”德拉科也受了伤，长久的战斗让他有些虚弱。但他环抱奥罗拉的双臂依旧有力，那样狠狠搂住，带着种害怕之后的欣喜。
　　奥罗拉闭上眼，同样用力的回抱德拉科。感受着此刻——她还活着。
　　是金妮的哭声把奥罗拉拉回来，她听见金妮声嘶力竭地哭着——金妮从没这么失控过。
　　奥罗拉松开德拉科，循声去找金妮，德拉科在她身后小心的搀着她，仿佛她下一秒就会瘫倒在地。
　　她看见了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还有比尔、芙蓉、帕西......韦斯莱夫人掩面痛哭着，韦斯莱先生悲伤的揽住妻子，另一只手握着魔杖在搬运着......
　　奥罗拉看见火红的头发，一下子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固执的往前走，即便腿脚无力跨过狼藉石堆。
　　“奥罗拉——”德拉科也满目悲伤，奥罗拉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他无措。
　　“我要过去，那是——”她看见他们在礼堂的空地停下，乔治跪在一侧搂住了弗雷德的脑袋。
　　德拉科扶着奥罗拉走近韦斯莱一家，他们在金妮身旁停下。金妮一把搂住奥罗拉，痛哭起来。德拉科松开手站在一旁，他低头望着奥罗拉暗淡的眸子里终于有了情绪——那是失去朋友的悲痛。
　　两个女孩就这么相拥着痛哭，一起悲伤，彼此安慰。
　　德拉科环顾四周，大家在清理着废墟，巫师的遗体被逐个运进礼堂。
　　那些安详躺在地板上的巫师，他大部分都见过。有些是回来参战的毕业生，有些甚至还没有成年。有不少人，前不久还聚在有求必应室里，为了波特归来而欢欣鼓舞。
　　战争的可怖，是昨日还如此鲜活的谈笑着，今日就只余下一个一动不动的躯壳。
　　“巴奈特——”奥丽薇亚-菲尔德搂着男友了无生气的身躯，巴奈特英俊的脸上被划来了很大的一条血口，但女孩毫无畏惧，满目绝望的环抱着他。
　　斯普劳特正从石像碎片下挖出一名赫奇帕奇的学生，她轻轻抚平学生褶皱的睡衣，仿佛对方只是在睡梦中弄皱了衣领。
　　德拉科看见从自己身侧被搬运而过的遗体，憔悴疲倦的莱姆斯-卢平永远闭上了他那双狡黠的双眼。
　　德拉科微微转身，看见波特和他两位朋友回来了。
　　赫敏走近金妮和奥罗拉，轻轻揽住两个女孩，低声的安抚着她们。罗恩慢慢走近自己的家人，在他们身边停下，家人们轻轻搂过他。
　　哈利站在不远，止步不敢靠近。德拉科抬起头，对上波特自责的目光。
　　德拉科看着波特平静的挪开目光，哈利-波特步履坚定的走向石梯，越走越快最后狂奔起来。
　　金妮和赫敏都站起身，向着弗雷德走去。
　　德拉科看着停在人群之外的奥罗拉，快步走上去，将她揽在怀里。
　　“德拉科——”奥罗拉把头埋在德拉科怀里，她声音嘶哑，无助哽咽着，“为什么人会死......”
　　德拉科无法回答她，只能紧紧的环住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心安。
　　大家都在和逝去的亲友告别，伤者处理着伤口，然后互相依偎着。
　　他们坐在角落的石阶上，德拉科用宽大的袍子裹住奥罗拉。
　　奥罗拉就这么靠在德拉科怀里，看着昏暗光线下残破的霍格沃茨。
　　受伤的巫师太多，博尼跟着其他巫师去找药品了。
　　“你找到你爸爸妈妈了吗？”奥罗拉声音细弱，但德拉科听得见。
　　“我猜他们没事。”德拉科回忆斯内普那句话。
　　——德拉科，再追赶，你会死的。
　　那种他本以为早就离去的对斯莱特林前任院长的信赖之情突然出现。
　　奥罗拉缩了缩身子，非常疲惫。
　　“你睡一会儿吧。”德拉科低头在他额前落下轻轻的一吻。
　　奥罗拉固执的摇头，她执拗这不休息。
　　战争还没结束，她不愿意虚度，这或许将是她最后的时光。
　　两人就这么坐着，时间仿佛静止。
　　直到黎明将至——
　　“哈利-波特死了！”神秘人的声音响彻整个城堡，那几近癫狂的声音，像是扭曲的巨蟒，将可怕的信子吐向在场的每一个人，“他逃跑时被杀死了，在你们为了他舍弃生命的时候，他却只顾自己逃命！”
　　奥罗拉站起身，随着众人向礼堂外的空地走去。
　　食死徒们包围了城堡，奥罗拉看见了掀起这场无谓杀戮的罪魁祸首。黑魔法给他造成了可怕的影响，那张脸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条凶狠冷漠的蛇。
　　奥罗拉转移了目光，她看见那个熟悉的小山一样的身影。海格永远蓬松炸开的头发下，掩着那双黑甲壳虫一样明亮的眼睛。此时那双眼睛蕴满泪水，他怀里抱着一动不动的哈利。
　　“我们赢了！大难不死的男孩完蛋了——有谁负隅反抗，格杀勿论！现在，走出城堡，跪在我脚下，你们会得到赦免。”
　　蛇脸的黑魔头警告着在场的每一个巫师，他终于越过了他最大的克星，终于可以掌控整个魔法世界。
　　“不！”麦格教授尖利的声音划破霍格沃茨的死寂。
　　食死徒们开始发出嘲笑的声音，他们蔑视、得意，准备着随时上前施展一个不可饶恕咒。
　　“哈利！”同学们也开始悲伤大叫。
　　奥罗拉只感觉到一种愤怒之情，她的朋友一个一个倒下，就因为眼前这些黑巫师。他们竟敢在霍格沃茨的土地上肆意大笑——
　　“他打败了你！”罗恩大叫，本因哈利的死亡而丧失斗志的巫师们，一个个变得群情激昂。
　　“纳威！”奥罗拉低声惊呼。
　　纳威冲出人群，向着神秘人冲过去，可惜没几步就被解除武器，紧接着被掀翻在地。
　　又是一阵嘲笑声。
　　“我勇敢的孩子，你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决心！”神秘人对着地上的纳威说到，“你会成为一个难得可贵的食死徒。”
　　“邓布利多军绝不投降！”纳威将“邓布利多”几个字说的异常响亮，城堡里响起D.A.成员的应喝。
　　“很好——”神秘人平静的声音仿佛湖水结冰，“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反抗者......和背叛者，会有什么下场。”
　　听到“背叛”时，奥罗拉心口一揪，她拽住了德拉科。
　　“卢修斯，你曾向我起誓，会亲手了结我们的小马尔福。”
　　卢修斯-马尔福眼眶发黑，形容枯槁。听了黑魔王的话，满眼惊恐。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来，德拉科下意识的挡在奥罗拉身前，想将她遮住。
　　“主人！我会劝服他——”卢修斯-马尔福向着神秘人跪下，他祈求着，“德拉科，亲手杀了她，你就能回来！”
　　德拉科满目悲伤：“我绝不！”
　　“愚蠢的人会有什么下场？”神秘人漠然的声音响起，德拉科一把将奥罗拉推开。
　　一旁的巫师将她扶住，她只看见德拉科被定在原地，深紫的伤口在他皮肤上蔓延，仿佛带刺的巨大藤蔓将他紧紧裹住。
　　远处的卢娜叫着“纳威”，但奥罗拉已无暇顾及其他，她想冲过去抱住德拉科。
　　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由此同时人群爆发欢呼——哈利从草地上跃起，他没有死去。
　　奥罗拉看见施加在德拉科身上的毒咒消失，她冲上前扶住德拉科。外面的食死徒们接连发射毒咒，德拉科揽着奥罗拉躲到柱子后面。
　　城堡的巫师开始反抗，激昂的喊叫声混杂着咒语的爆破声，奥罗拉甚至听见凤凰的声音。
　　奥罗拉反击着，她将最近的食死徒击昏，由于咒语力道过大，将对方狠狠甩在廊柱上。
　　她还没来得及扭头，后颈一阵剧痛。伴随着巨大的咒语冲击，奥罗拉向前扑去。
　　眼前一片血红景象。
　　奥罗拉无力的趴在地上，她虚弱的眨了下眼睛，连喘息都变得万分艰难——
　　有人将她抱起，甚至大声的哭喊。她看不清也听不清，但这个暖意的怀抱，她知道是德拉科。
　　他肯定哭了——
　　奥罗拉无力的想着，不要哭了好不好。她想抬手摸一摸少年浅金色的头发。
　　可惜她做不到。
　　她想到了爸爸和妈妈，他们远在国外，他们得知自己死去会多么伤心......
　　她无法再想，终于闭上了眼睛。
　　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搂得更紧，有温热的水滴滴在她的眼尾，顺着太阳穴缓缓而下。冰冷的皮肤贴着自己的侧脸，德拉科声音轻颤，像孩子赌气般说着：“你要是敢死，我就丢了布瑞特！”
　　我挚爱的人，不能与你终老，是我最大的遗憾。
　　最后一缕光点落下，奥罗拉垂下脑袋。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个收场的尾声，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