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在北方，等待星光》廿鸠

87、087. 返回校园

　　天空阴郁无光，远山绵延晦暗，半空中的寒气一直在弥漫。当德拉科披着黑色的斗篷，踏上霍格莫德潮湿的街面时，心里阵阵寒意上涌。
　　——摄魂怪。
　　他微微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个干枯苍老的下巴。摄魂怪肆无忌惮的飘来荡去，他们甚至会降落靠近街面。
　　来往的巫师行色匆匆，整个霍格莫德死气沉沉。
　　德拉科步伐缓慢，他用沉睡咒击昏的这个名叫赛雀锐的老巫师常年在翻倒巷倒卖-违-禁-魔药。复方药剂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限，而且他打听到霍格莫德有宵禁的命令，这意味着他在入夜后便不能再随意行动。所以他需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无论他言行多么奇怪也不会被怀疑的地方。
　　德拉科低着头，朝着霍格莫德邮局方向走去。眼看邮局近在眼前，德拉科方向一转，拐进了一侧的小路。
　　路口有家店面，歪歪斜斜的木头招牌上挂着个被白布裹着的猪头。
　　猪头酒吧一如既往，窗台被厚厚污渍掩住，地面被尘垢盖得严实，又暗又小的屋子里，飘散着浓浓的羊膻味。德拉科不适得皱了皱鼻子。
　　还在霍格沃茨就读的时候，他曾来过几次猪头酒吧，为了魔药课的论文寻找一些素材——许多具有挑战的古老魔药，都已经从市场上消失，他只能忍受这间酒吧的脏乱，与人暗中交易。
　　猪头酒吧有形形色色的巫师进出，他们大多数都在进行着-违-法-交易，这也许就是猪头酒吧还能照常营业的原由。
　　三两个穿着斗篷戴着兜帽的食死徒顺着推门声投来警惕的目光，他们紧紧盯着眼前这个步履缓慢、身形佝偻的老家伙。
　　德拉科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他走到吧台。背对着大门的酒吧老板转过身——灰色的头发胡须杂乱蓬松，盖住了他大半张脸。
　　德拉科看着眼前酒吧老板又脏又破的镜片，每每面对眼前这个人，都会有莫名的熟悉之感翻涌而出。
　　“老规矩，四号房。”德拉科开口，声音干哑粗糙。在假扮赛雀锐之前，他用吐真剂盘问了老巫师，以做准备。
　　酒吧老板没有答话，只是冷漠的收了钱，同时，食死徒们收回了探寻的目光。
　　德拉科踩着厚尘，脚下楼梯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四号门正对着楼梯，可以直观的看见楼下。直到进了房间，他才稍微松了口气。房间没有窗户，地面家具与外面一样灰尘遍布，被套污渍斑驳，地上的毛毯上沾染了不知名的黏液。
　　德拉科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恶心之感，挥舞着魔杖将一个破旧摇晃的木椅清理干净。
　　他坐下开始思索自己的计划，尽可能的排查出其中的漏洞。他知道几条密道，大部分是在找格兰芬多麻烦的时候发现的，可那几条密道费尔奇也知道，所以并不安全。
　　他的目标是蜂蜜公爵糖果店。
　　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密道是德拉科跟着波特发现的，还记得三年级时，他与韦斯莱以及格兰杰发生些冲突——就在尖叫棚屋——之后就发生了奇怪的事情。那时候他就怀疑波特有混出学校的秘密通道，他几次留意后，在蜂蜜公爵糖果店发现了蛛丝马迹。
　　但这并不安全，德拉科在街上的时候，就注意到蜂蜜公爵糖果店紧锁大门，有几个食死徒在那条街上逗留。
　　那条通道也许已经被人发现，如今成了陷阱。
　　可他管不了太多了，他需要更多有关他父母的消息。
　　天色渐晚，德拉科.马尔福独自坐在房间里，复方药剂的效力早就过去，他恢复了原本苍白的瘦脸。
　　直至天幕四合，黑暗完全降临，楼下的食死徒们才结伴离开猪头酒吧。
　　他想试试直接幻影移形到蜂蜜公爵糖果店内，这样也许可以避开街上的咒语——他听说霍格莫德街上施了啸叫咒，随意的行动都会触发咒语，由此引来食死徒。
　　就在他准备幻影移形时，一声尖利刺耳的叫声从街上传来——在离猪头酒吧很近的地方。
　　德拉科捏着魔杖，靠近房门。
　　他听见楼下的店门被快速拉开，接着窸窸窣窣一阵，似乎又人涌进酒吧，紧接着酒吧的大门被人带上。
　　街上似乎引起了骚动，他甚至能听到某个食死徒近乎癫狂的喊叫：“牡鹿！是牡鹿！”
　　但酒吧老板镇住了对方：“你个白痴！居然把摄魂怪弄到我的小街上来！我才不管什么禁令不禁令！我不会让它们靠近我的小街！”
　　外面一阵吵嚷。
　　德拉科拉开紧闭的房门，从细微的门缝望出去，蜡烛的火光晃动，昏暗的酒吧大厅里站着三个熟悉的令他愤恨的身影。
　　早就料到了，波特他们会回到霍格沃茨，但没想到这么凑巧，竟然与他们撞到一起。
　　外面声音渐渐远去，啸叫咒的尖叫也平息了。酒吧老板推门进来，在暗淡的光芒下，老板高大的身形有些模糊。
　　德拉科突然知道那股熟悉之感从何而来，酒吧老板的外形与已经逝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有几分相似。
　　德拉科借着门缝听到他们的谈话，印证了“酒吧老板可能是邓布利多的弟弟”的猜测，他们谈起一些关于前任校长的往事。
　　听了一会儿，德拉科对这些陈年往事没什么兴趣，正准备轻轻关上房门。
　　“谁在哪儿！”赫敏.格兰杰反应敏锐，话才出口，昏迷咒已近在眼前。
　　德拉科捏着魔杖避开，施了防御咒，又紧接着默念悬停咒，防止房门因为咒语碰撞而断裂倒地时的声响太大。
　　“马尔福！”哈利.波特已经看见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盯着四号房的半悬的房门。
　　德拉科轻轻放下房门，不再躲避。他转身出了房门，盯着楼下的三人，当他目光落在波特手上那根十英寸的山楂木魔杖，目光阴沉而凌厉。
　　“你拿着我的魔杖。”德拉科的语气很平静，但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波特攥紧了手里的魔杖，一样的平静，但就从目光来看，两人似乎随时能从嘴里蹦出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咒语。
　　“已经不是了，谁赢了，魔杖就归谁。”波特说道。
　　两人的争斗一触即发，赫敏.格兰杰却留意到另一件事：“奥罗拉呢？”她嗓音尖利，紧张之至。
　　“奥罗拉”很好的让德拉科从怒火里清醒过来——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他慢慢走下楼梯，将目光落到韦斯莱身上：“奥罗拉和韦斯莱在一块儿。”
　　波特大梦初醒：“金妮还好吗？”
　　一阵诡异的安静。
　　直至德拉科冷哼一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斯莱特林的小鬼。”酒吧老板见到德拉科并不惊讶。
　　他早就识破了，德拉科阴郁的望了眼酒吧老板。
　　“我们需要进入霍格沃茨。”波特不再理睬德拉科，他转向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阿不福思与波特对峙了十几秒，最后转身让画里的少女领来了纳威.隆巴顿。
　　直到跟随隆巴顿进入有求必应室，德拉科都没有将紧皱的双眉松开。他非常生气，却无法发作。
　　在有求必应室，德拉科看见许多熟悉的面孔，都是其他学院的学生，他与这些人不算关系友好。这群人见到波特过于兴奋，抓着他们三人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此刻德拉科这个斯莱特林混杂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德拉科走到一旁，抱着胳膊向后一斜靠着墙壁。这些人都带着伤，此刻正问到波特三人闯进古灵阁的事情。
　　德拉科抬手揉了揉脑袋，实在听不下去，准备离开有求必应室。
　　“我们要走了——”波特的声音有些急促，似乎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那我们要做什么？”有人问他，“计划是什么？”
　　德拉科转过身的时候，波特抬手揉着额头的伤疤：“计划是——我们，罗恩、赫敏和我——需要做一件事，然后我们离开这里。”
　　如果波特成功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漫长的黑暗时期要结束了。
　　德拉科看不惯他们孤胆英雄的做派，却也没有再转身离开。他——德拉科.马尔福——在一群蠢货身边，听着他们自不量力的反抗计划。
　　他觉得自己疯了。
　　隧道的门在此刻打开：“我们接到你的消息了，纳威！”
　　是拉文克劳的疯姑娘洛夫古德，她身后跟着迪安.托马斯。
　　德拉科的心在洛夫古德声音落地后揪起来——我们接到你的消息了。
　　毫无疑问，他们有自己的交流方式。
　　隆巴顿对着波特举起手中一个硬币：“我向她和金妮保证过，你们一露脸，我就通知她们。”
　　德拉科捏紧了拳头，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他们把战争当成什么？过家家游戏吗？一个一个往最危险的地方冲也就算了，还要牵连同伴！
　　如果韦斯莱接到了消息，奥罗拉一定也会知道......
　　他努力地把奥罗拉留在安全的地方，她却一次又一次以身犯险！
　　德拉科听不见眼前这群人的争论，他深陷担心之中，同时又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兴。
　　如果真的能见到奥罗拉——
　　隧道的门再次被推开：“阿不福思有些冒火了——”
　　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
　　“这次你们居然这么礼貌——”女孩的声音带着调侃，“要不是和你一起出发，我都要以为你是假冒的弗雷德了。”
　　德拉科循声望去，正对上奥罗拉的目光。她的微笑还在脸上，声音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