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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079. 渡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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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焰轻微晃动,帐篷里影影绰绰。
奥罗拉闭上眼,双手用力搂着德拉科,手指微曲,不自觉的拽住他的外套。
德拉科将奥罗拉紧紧扣在怀里,力气越来越大,他常常安抚奥罗拉,却无法给自己一个坚定的安慰。
他不知道这条路走下去,通往的是新生还是死亡,唯有——心怀希望。
眼前的女孩是他全部的希望,已经没有这样或那样的选择。
德拉科用力抵开女孩的牙关,宣泄所有的不安——有人说他胆大,有人说他狂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害怕。
他无法想象奥罗拉消失不见。
奥罗拉努力仰头顺从,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失控,也许是到达特瑞斯后,有了片刻喘息放松的机会,才让他显露出紧张。
“噢,实在抱歉——”埃德加出现在帐篷门帘外,他一手撩开帘子,一手拿着个文件夹。
奥罗拉推不开德拉科。
德拉科松开奥罗拉,他情绪稳定了许多,看向埃德加的目光也很平静。
“爸爸让我把这个给你。”埃德加笑起来明朗干净,并没有因为刚才看到的刚才那一幕而感到尴尬,“嗯,我就放在这儿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他将文件夹放在门帘边的矮凳上,就转身离开了。
“那是什么?”奥罗拉没有提起德拉科刚才近乎失控的拥吻。
“此行的目的。”德拉科低下头,对着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安抚的吻,轻触之后就离开。
德拉科拿起文件夹,拉着奥罗拉在沙发坐下。
文件夹里夹着一叠文档纸,用钢笔密密麻麻写满文字。奥罗拉只注意到一个彩色的图徽,在血红的背景里,一只立在枝梢上的乌鸦侧影。
她拿起印着图徽的白纸,明明只是一个漆黑的侧影,能看见鸟喙紧闭,双翅羽毛有些凌乱,却让奥罗拉不禁心生悲凉。
“这是一群黑巫师的标志。”德拉科向她解释。
“和食死徒一样?”奥罗拉问他。
德拉科笑着摇头:“不一样,他们不服从黑魔王的统治,并曾经联盟抵抗——”
奥罗拉睁大了眼,黑巫师也会抵抗神秘人吗?
似乎是猜到奥罗拉的想法,德拉科出口否决:“他们没有信誉和契约精神,也不是为了保护别人,都是些利己主义者。反抗只是因为不愿意服从在任何人脚下,换句话说,都是因为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才决定联手对敌。”
“你想找到他们?”奥罗拉听懂了他的意思。
德拉科翻看手里的资料:“黑巫师的力量不可小觑。”
“这些都是马尔福先生......”奥罗拉看了看眼前这位马尔福,“都是费迪南德-马尔福先生替你调查的?”
德拉科抬眼对上奥罗拉的目光:“是费迪南德的妻子,乔伊-莫瑞,她是......侦探......麻瓜们这么称呼她。”
“侦探!”奥罗拉很惊讶,“像福尔摩斯或是波罗、马普尔小姐那样的侦探?”
德拉科听她说了一串名字,有些迷茫:“反正就是不归麻瓜部长管理的傲罗——”他耸耸肩,“十四年前,她在魔法部有名的很。”
奥罗拉精神大振:“魔法部?”
“她很难缠,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的发现魔法世界的秘密,魔法事故和灾难司只能反复对她施展遗忘咒。直到她嫁给了费迪南德,并消除了之前的遗忘咒。”德拉科看奥罗拉感兴趣,就多说了几句,“听闻她为此带着费迪南德到魔法部纠缠了很久,直到魔法部同意了她调查麻瓜案件期间,拥有和涉案巫师交涉的权利。”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奥罗拉难以置信,她以为和巫师结合的麻瓜都会被隐瞒,她的很多同学是混血,大部分麻瓜家长都是在孩子收到录取书的时候才发现魔法世界的秘密。
“费迪南德的魔法天赋很高——”德拉科想到什么,竟觉得有些好笑,“而且护短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也许是‘叛逆者的传统’。”
奥罗拉没有在意“叛逆者的传统”,她问:“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魔法部不会四处宣扬。”德拉科见惯了那群无时无刻想要彰显自己权利的巫师,“而且我爸爸也使了些手段,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我爸爸可不想‘马尔福’的荣耀因为费迪南德被人指指点点。”
奥罗拉觉得魔法世界比自己知道的还要神奇,她还想再问几句,但看见德拉科低头看着资料,暖色的灯光笼在他疲倦的脸上,就没有再出声。
德拉科看到了十七年前的巫师战争中,几场存疑的黑巫师死伤记录里,有半数都和“渡鸦”有关。
列格......莱托......德拉科注意到两个姓氏:“莱托家族。”
奥罗拉对“莱托”这个姓氏非常熟悉,而且同样是黑巫师......
“辛西娅-莱托?”与奥罗拉同级的斯莱特林学生里,就有姓莱托的。
德拉科若有所思:“莱托家的家族徽章就是一双展开的鸟类翅膀......听说第一次巫师战争后,莱托家和列格家还准备联姻。”
奥罗拉听得非常认真:“联姻?辛西娅-莱托?”
她只记得莱托是个话少冷漠又有些高傲的女巫,联姻?没弄错吧?
德拉科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脑袋瓜子里想着什么:“韦斯莱没告诉你吗?许多古老的巫师家族都盛行通婚,这样有利于血统纯正。”
在金妮和奥丽薇亚那儿,奥罗拉确实听到过一些,但她身边的纯种巫师都身处自由的家庭环境里,家族联姻这种事情实在遥远。
话说回来,马尔福也是古老的巫师家族,奥罗拉侧头去看德拉科。
“那请问这位马尔福先生,你有没有什么家族联姻的事情没有告诉我?”奥罗拉笑嘻嘻地开玩笑。
德拉科没有笑,他放下手里的资料,手微微捏拳,欲言又止。
奥罗拉渐渐不笑了,德拉科从未像现在这样,不至于......真的有什么婚约?
“我妈妈曾提到过别家的女孩儿,那时候我年纪还小,虽说是大人的笑语......”德拉科情绪低落,“但我一直知道,以后的妻子估计也就从那几家选了。”
奥罗拉坐直后靠,脸上倒不见多么伤心,可双眼飘忽没个着落。
“现在......”德拉科抬手从资料里拿出什么,“他们估计是不会再考虑我了——”
一份《预言家日报》突然出现在眼前,上面印着得还是邓布利多去世后那篇报道上德拉科的黑白照。少年一身黑色的袍子,瘦削苍白的脸上有倦意。
——无耻的反叛者,本性不改!
奥罗拉疑惑的抬头去看德拉科,他脸上挂着奥罗拉无比熟悉的浅笑,灰色的眼睛里也满满的暖意。
她被戏弄了!奥罗拉对着德拉科的笑脸,十分的气恼。不是因为被他戏弄,而是自己面对德拉科的微笑,居然一点儿也不责怪他。
总是这样,德拉科笑一笑,她就没脾气了。
奥罗拉生闷气地接过报纸,上面写着德拉科-马尔福被一个麻种女巫蛊惑——他们居然没有使用那个侮辱性的字眼——不服管束,公然袭击学校老师,还在圣诞假期期间,打伤多名巫师,目前正在外逃窜。
看着看着,那一点点闷气也散了。德拉科做得太多,每一桩都让她无比感激,但德拉科要的不是感激。
“看来马尔福先生很失望呢——”奥罗拉眉毛一挑,故作挑衅。
德拉科点点头:“是蛮失望的,本来毕业后,家里就该安排婚事了,现在啊——”他一如既往地拖着长调,满是抱怨的语气。
奥罗拉凑过去,也不见恼意,只歪着脑袋:“现在怎么了?有钱又帅气的德拉科-马尔福,还担心没有人嫁给你?”
德拉科平静地闭了下眼睛:“嗯。”
奥罗拉凝望着德拉科认真的脸庞,脑袋空白了一下,接着欲盖弥彰地拿起资料。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她看的是德拉科刚才看的那张,在“莱托”后面还写着一个地点——莱丁多克,莱托庄园。
德拉科抿嘴笑笑:“我想先去莱丁多克看看......”他从纸张里抽出一个书信影印文件,“这里——”他点了点书信末尾的一个印章。
奥罗拉凑上来:“乌鸦?”是那个乌鸦图样,有一条微不可查的斜纹将圆形的印章分成两半,“好像是拼起来的?”
可惜信件上的文字扭扭曲曲,奥罗拉开始头疼,是古代魔文写成的信件。
德拉科了解奥罗拉,曾经她还准备请求德拉科替自己完成古代魔文的作业。
“给我吧——”德拉科拿过影印文件,“——渡鸦巫师的承诺不值一提,但染血的契约不能反悔......渡鸦起飞,在诺克曼蒂郡的山谷里,入侵者将会留下鲜血作为代价......诺克曼蒂郡是北面的一个荒凉之地”他解释,“有不少邪恶怪兽聚集在那里,在魔法部的记录里,有七名黑巫师死在诺克曼蒂的山谷里。”
“染血的契约?”奥罗拉脑海里闪过乌鸦图徽,“血红的背景?乌鸦图徽血红的背景——”
“渡鸦巫师不讲信用,但他们也许是签订了一个类似‘牢不可破的誓言’的咒语契约,这个被一分为二的印章可能是契约的托载。”
“莱托和列格?”奥罗拉惊异地说到,“他们联姻是想把契约的掌控权合二为一?”
“等到了莱丁多克郡才能知道。”德拉科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