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在北方，等待星光》廿鸠

77、077. 守夜

　　直到奥罗拉躺到床铺上，才知道自己想得多了——两人不可能同时休息，总要有人醒着守夜。
　　奥罗拉躺在深红软床上，目光从床边垂落床帏的缝隙间越过，落在少年身上。
　　他们从艾斯雀瑞堡出发，到达塞弗第森林，稍作休整之后，沿着塞弗第走到赛凡厄湖。他们没有用魔法，单靠着双腿步行。德拉科已经很照顾她，奥罗拉第一次庆幸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不是个安静的学生，就算走了几个小时，也还算跟得上进程。
　　德拉科不仅在走，奥罗拉不止一次看见他停下脚步，在一边的枯叶里翻找。等他们到达赛凡厄的时候，奥罗拉才意识到——德拉科在追踪别人留下的魔法踪迹。
　　“我发现魔法痕迹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当他们在赛凡厄湖边不远处的密林搭建帐篷时，德拉科一边施展防护咒语，一边向奥罗拉解释——
　　“我以为麻瓜世界会相对安全，因为黑巫师看不起麻瓜，但我忘记了需要逃跑的，就是那些拥有麻瓜血统的巫师。
　　“麻瓜出身的巫师在危险的时候，更容易想起麻瓜世界的地点，也更容易将黑巫师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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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吗？”德拉科已经走到床沿，他修长的手指掀起床帏，目光低垂落在奥罗拉略显困乏的脸上。
　　奥罗拉正想得出神，昏暗的光线被高大的身影挡住，眼前的少年被晃动的烛火勾勒出模模糊糊的轮廓。她正处于困乏却无法入睡的状态，看着床边的德拉科，有了种似真似幻的错觉感。
　　床沿往下陷，德拉科坐在床边，他将手撑在奥罗拉腰侧压着柔软温和的被面上。
　　“白天走了那么久，还不睡啊？”他声音很低很轻，并不刻意，而是自然流露的关心。
　　“要睡了，睡好了替你守夜——”奥罗拉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德拉科忍不住地笑出声。奥罗拉疲惫地瞪他，心里也想不明白哪里让他觉得好笑。
　　德拉科弯下腰，在奥罗拉快要睁不开眼睛的时候，在她眼皮上轻吻。
　　无论世界如何动荡，不论是在安定还是流浪，能有个人依赖自己而活，便是一份独有的割舍不得。奥罗拉就是德拉科那份无法割舍，他曾细想过，这个女孩究竟哪里吸引了自己？他说不出来。
　　无疑，奥罗拉很漂亮，那种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漂亮。她也很固执，固执地去闯祸，固执地去帮她的那些朋友，固执地……相信着他。
　　如果不是害怕她失望，德拉科早就放弃了。放弃坚持，就这么沦为食死徒，也算得上是条好出路。但总有一缕细弱的光线，让他知道，奥罗拉在等着他。
　　奥罗拉啊奥罗拉，德拉科闭上眼，慢慢坐直身子。他努力地想要寻找自己与奥罗拉纠缠的根本源头，回过头才发现，过往一切都像晨雾落草地一样无声，那四面迎来的，让他与奥罗拉都无法再无视对方。
　　——你不可避免的和奥罗拉产生了联系。
　　德拉科睁眼看着紧闭双眼陷入沉睡的女孩，她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他，在那么多证据指认他是霍格沃茨的叛徒、是害死邓布利多的帮凶时，她还能因为他一句话，就接受相信他。
　　真是个蠢货！
　　心里暗骂着，嘴角却忍不住扬起。谢谢你，让我尝到希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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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啪嗒——是脚步快速踩过枯叶的声响。
　　呼呼呼——冷风呼啸，沉甸甸的乌云终于坚持不住，有轻缓细微的雪团飘落。它们飘过万里长空，从枯枝叶梢擦过，跌跌撞撞地掉落在满地狼藉里。
　　哼哧哼哧——有人快步跑着，粗重的呼吸将他的疲惫展露无遗。
　　沙沙沙——还有其他人，四五个人，他们跟在后面，对猎物紧追不舍。
　　奥罗拉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平整地棕红色床幔，四周静寂无声。她伸手抹了下额头，满头的冷汗。
　　四周很黑，甚至有些冷，她听不见动静，莫名地有些慌张。
　　“德拉科——”一开口，才发现声音都是颤抖的。
　　那个被追捕的噩梦，让她心神不宁，她不知道梦中逃跑的是谁，却知道后面追赶的那群巫师都在手臂上烙印了骷髅与蛇，一如她曾在魁地奇世界杯上空看见的死亡标记。
　　有脚步快速走过地毯的声音，随即床幔被掀开，德拉科在床上坐下。
　　他抬手摸了摸奥罗拉的额头，看着她劳累又害怕脸颊，一时不知所措。
　　“我在呢——”最后，德拉科只是抚了抚奥罗拉的脑袋。
　　帐篷里很黑，奥罗拉抬起头却能看清德拉科的脸颊，一双灰色的眼睛，无限温柔。也就是稍微犹豫了下，奥罗拉突然向前一倾，双手从他手臂下穿过，紧紧圈住他，然后将整张脸埋在他衣领上。
　　“就一会儿。”她哭了。
　　德拉科更加无措，下意识地搂住奥罗拉的肩膀，手掌在她背上轻轻安抚。
　　有些安慰，他没说出口。
　　别怕了，只要我还活着，你都不用害怕。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德拉科突然警惕起来，安抚的手停在奥罗拉背上。
　　奥罗拉感觉到异样，是有人跑过帐篷边枯枝落叶的声音。她松开德拉科，努力保持镇定。
　　德拉科连带着她凌乱的头发轻轻按住奥罗拉的侧脸，奥罗拉看着近在眼前的少年。
　　“别怕”他无声地做着口型，然后慢慢起身，走到软椅边，然后拉了一下一边像折叠书桌一样的小平台。平台很轻，能无限延伸，像极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
　　那是一张地图，一张能看到帐篷周围的俯瞰地图。
　　奥罗拉轻轻地下床，她披上床头那件深绿色的斗篷，等她走近，看见地图上显示有人在距离帐篷很近的地方奔跑。
　　奥罗拉睡前就看过这张地图，它像一出俯拍的电视节目，密集的树顶，依稀裸露的地表枯叶，光线比真实现状更加明亮，能看见地图上最为细小的动静。
　　德拉科用魔杖点了点地图上那个迅速逃跑的人，画满拉近。
　　奥罗拉看见了那人：“巴奈特！”
　　巴奈特.托德，拉文克劳的毕业生，奥丽薇亚的男友。她记得奥丽薇亚提到过，巴奈特进入了魔法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他也在逃亡？
　　德拉科拿起自己那件黑色的斗篷，紧捏他的新魔杖——是从那些在奥罗拉家攻击的黑巫师手中抢来的。魔杖笔直，但表面并不太光亮，目前他们还没有研究出是什么材质的，可德拉科用的很顺手，奥罗拉猜测，他快要遗忘被哈利抢了魔杖的不愉快。
　　“德拉科——”奥罗拉拉住他的斗篷外沿，“嗯……你要小心……”德拉科的魔法已经很高超了，他接触过许多黑巫师，也施展过不少的禁术，但奥罗拉心中总是不安。
　　黑暗不散，所有人都不能心安。
　　“没事的。”德拉科笑了，有那么点得意。眼角的疲惫被笑意抖落，他抬起手揉了揉奥罗拉凌乱的头发，便转身拉上斗篷帽檐，撩开帐篷厚重的挡风布帘，迎着冷风和雪花融入黑暗。
　　奥罗拉赶紧跑回软椅前，拉过地图平台，看着一个黑色斗篷突然出现在地图上。
　　帐篷外漆黑一片，唯有雪花点点白。德拉科根据刚才在地图上看见的路线，快步跑起来。风冷雪凉，温度低得有点诡异。
　　他听见了动静，巴奈特.托德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德拉科停下了脚步。
　　每踩一步，都有枯叶碎裂的声响。除了他自己脚下的声音，就只能分辨出托德奔跑的纷乱脚步，连幻影显形或是其他魔法移动的动静也感觉不到。
　　雪花还在飘，一边枯木的枝干上结起冰霜。德拉科刚才在帐篷里的雀跃情绪被冷风一扫而光，这不是个好兆头。
　　他加快脚步，斗篷轻轻擦过枯叶乱石。他犹豫了一下，“啪”地一声幻影移形。
　　“这边走——”德拉科正巧落在巴奈特.托德身边，一手将毫无防备的托德拽住。
　　巴奈特与德拉科不太熟，这时候并没认出他，察觉出黑斗篷下并不是个和善的巫师，但至少此刻是来帮他的。
　　德拉科正想拽着巴奈特幻影移形，一阵森森凉意从后背袭来，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想到了奥罗拉：“呼神护卫——”
　　他猛地转身，高举魔杖，银白的物质在半空飞奔，冲撞上迎面而来的摄魂怪。守护神在半空中顿住，那是个马形的动物，正扬着前蹄耀武扬威，一双银白的巨翼神展开来——是鹰头马身有翼兽。
　　德拉科趁着摄魂怪被拖住，回身拽着巴奈特的肩膀就幻影移形。
　　奥罗拉看见地图上两个身影消失，边转头看向帐篷布帘门，几乎同一时间，德拉科拽着狼狈疲倦地巴奈特进了帐篷。
　　“马上准备离开！”德拉科松开巴奈特，示意奥罗拉。
　　奥罗拉本想走向他们，听见德拉科的话立刻调转方向，朝软床跑去。她捞起床头那件御寒的外套换上。
　　“现在去哪儿？”奥罗拉走过来，想伸手去搀扶巴奈特。
　　德拉科摘下斗篷帽，抬手就截住奥罗拉半空的双手。他紧握着奥罗拉的手，就往帐篷外走：“特瑞斯小镇，为数不多的居住大量巫师的麻瓜镇子。”
　　巴奈特看着走出帐篷的两人——远离摄魂怪之后，他也渐渐恢复理智——竟觉得有些好笑，就像他还待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同学们会因为各种这样那样的理由别别扭扭，德拉科那份“独占”的小心思实在幼稚。巴奈特突然想起自己那位冷冷冰冰的小女巫，要是奥丽薇亚也在他身边，他也会“独占”着的。
　　突然间，巴奈特就不想笑了，他跟着两人出了帐篷。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是鹰头马身有翼兽，因为我看书的时候，非常想要个这样的守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