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075. 同行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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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斯雀瑞堡的这几天，奥罗拉的活动范围基本就是房间、花园以及城堡周边一小块空地。
奥罗拉终于知道，一座城堡不单单指一幢大房子，更包括一大片土地。
德拉科只是一个学生，他真的能施下这样一个赤胆忠心咒？奥罗拉经常对此表示怀疑。但德拉科告诉她，赤胆忠心咒更像是一个契约，契约是否有效在于保密人的意志——而他对自己的意志很有信心。
德拉科似乎很忙，虽然他挪出一部分时间陪奥罗拉练习防御术，可他大多时候都在城堡里准备什么东西，偶尔还会让博尼出去采买物品。
关于博尼，奥罗拉知道了点消息。博尼是艾斯雀瑞堡的家养小精灵，他和他祖先一直服侍着城堡原本的主人——似乎是爱多佛家族——可惜家族的最后一位继承人于一年前生病去世了。
“向我介绍这座城堡的人可没有提什么家养小精灵。”德拉科曾这么抱怨过。
奥罗拉怀疑，连城堡介绍人也不知道博尼的存在，因为去世的主人没有继承人，他便隐藏在了大城堡里，等待下一个家族到来。
这天，奥罗拉按照习惯，在空地上练习在D.A.集会时学到的咒语。有时她也会去回忆暑假的时候，赫敏提到的几个防御咒语——那时候奥罗拉还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所以这些咒语运用起来相当生疏。
“重音应该在第三个字母上。”德拉科从城堡里走出来，他缓步慢行、面带微笑。
“我不明白为什么念咒语需要强调重音？”奥罗拉放下举着魔杖的手，有些不耐烦。
德拉科走近：“只是刚开始学习的时候需要念准——”他举起魔杖——是一根新魔杖，杖身并不平整，据说是从攻击奥罗拉一家的那两个黑巫师手上抢来的——对准奥罗拉用来练习的小石块。
奥罗拉还没反应过来，石块就像被气流冲撞了一下，向后面滚去。
“你不用炫耀你的无声咒。”奥罗拉小声嘟囔着。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念熟了，就算不出声，也能施展出最好的魔法。”德拉科笑呵呵地伸出另一只胳膊搂住奥罗拉。
“可是我学习咒语的速度有些慢。”奥罗拉很泄气。
德拉科倒是不太担忧：“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慢慢来。”
奥罗拉盯着远处杂乱的花坛：“可是……你要离开了……对吧？”
德拉科明显僵了一下，过了许久，他说：“嗯。”
奥罗拉转过身，微微仰起头望着他。他有很多主意，奥罗拉忍不住去想，不像自己走一步算一步。
“你要做的事情，不能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德拉科低下头看着奥罗拉，他注视着她光洁的额头，看着她白皙的皮肤和灼人的目光，“我就是四处去看看……我已经是背叛者，如果黑魔王当权，我和我父母……”
“所以你准备深入战争？”奥罗拉第一次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你现在也是通缉犯了，即便有那个标记……”她恍然大悟。
看她已经明白，德拉科抬起手按了按奥罗拉柔顺的头发：“他们只知道‘马尔福’是叛徒，但却不能认出所有的食死徒，而且标记是无法复制模仿的。”
奥罗拉咽了咽口水：“你是想用标记探听消息，还是救被捕的反抗巫师？”
“走一步算一步。”德拉科一笑，就是一缕穿透阴霾的阳光。
“所以，你也没有什么计划？”奥罗拉总结着。
“四处流浪嘛，总比待在这儿熬日子强……”德拉科故作轻松。标记是他的优势，更是他的桎梏。
伊戈尔.卡卡洛夫也逃跑过，他在三强争霸赛之后抛弃了校长的荣誉，放弃了所有的财富，却也没能躲过黑魔王的搜寻，黑魔王亲自处决了卡卡洛夫。
德拉科一直相信，黑魔王能找到卡卡洛夫，黑魔标记功不可没。手臂上的标记似乎正突突跳动，那条蛇正缓慢的缠绕住他的胳膊，它蛰伏着，准备给他致命的一击。
每一个食死徒都由标记牵引，距离遥远或许不会被发现……德拉科决定只身闯荡，引走食死徒们，他们必须远离这里。庆幸的是，那个波特似乎在找寻什么，把黑魔王全部的注意力都引开了。
奥罗拉有些失落，她想跟着德拉科，但她更加明白，自己会是个拖后腿的——小小的防御咒都念不清楚。
可是她真的想跟着德拉科，她想去找爸爸妈妈——有韦斯莱先生他们保护着，爸爸妈妈不会有事的——但奥罗拉就是想去，她还想见见金妮，见见乔治和弗雷德——不过听说他们在逃亡——她就是不想留在这儿。
是的，她不想留在艾斯雀瑞堡。马尔福夫妇不喜欢自己，奥罗拉知道，如果不是德拉科，他们会更加不余遗力的表达他们的不满。
奥罗拉意识到，自己之前关于结婚的幻象多么可笑。
德拉科注意到奥罗拉情绪上的变化，他看着她忧郁的双眼。奥罗拉是个疯狂又明朗的小疯子，可现在呢？德拉科有些心疼。
“你想跟我一起走？”德拉科用以往惹她生气后，带有诱惑和哄骗的声音轻轻询问。
奥罗拉的眸子亮了一下，她赶忙抬起头，以一种期许试探的目光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一句，他总是这么没有底线。即便理智告诉他，奥罗拉应该留在他设下的保护圈里，身体也已经快理智一步，给了答案。
他轻轻揽过奥罗拉，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我想，你是同意让我一起走了。”奥罗拉伸出手搂住德拉科。
“和你待久了，注定会变傻。”德拉科喃喃自语，又像在抱怨，他认为自己有些自私。
世界早就完蛋了，他也许也会就此完蛋，他不想自己死在哪个荒郊野岭的时候，只能靠着回忆咽气，他想待在奥罗拉的身边，最好在她的怀里。如果死前看见的是他觉得的世界上最好看的一张脸，他会无悔的迎接死亡。
“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冷漠又平静的嗓音自不远处传来。
奥罗拉慌乱地松开德拉科，在马尔福夫妇面前，她总是有意无意地与德拉科保持距离。
“爸爸。”德拉科倒是很自在。
卢修斯.马尔福紧闭着嘴，他目光落在奥罗拉身上。
“我……我进去整理一下……行李……”奥罗拉故作镇定的微笑，然后向着马尔福先生点点头——虽然马尔福并不理睬她——接着往城堡方向快步跑去。
德拉科看着奥罗拉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她转过城堡回廊，消失无踪。
“德拉科。”卢修斯面色平静，不是强忍假装，是已经放弃挣扎后的通达。
德拉科收回目光，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做好认真专注听父亲讲话的准备。他整理东西，父母一早就知道的。
“德拉科，你长大了。”卢修斯继续说，“你选择了自己想要走的路——这并不代表我支持你的选择，相反，我觉得这个选择蠢极了——但你已经走出去了，而且义无反顾的走着……”
“巫师学习各种咒语，本来就不是为了故步自封。”德拉科一脸坚定，不再故作轻松，也不会再以高傲的姿态就轻避重。
卢修斯.马尔福注视着面前的男孩，这个从小就骄傲任性的男孩。
“你放心，我和你妈妈会在这儿等着，等着你回来，或者死神降临。”
德拉科皱着眉毛，直到卢修斯走远。
所有的人都疯了，德拉科只能这么想，他的爸爸——曾经最顺从的食死徒，最偏激的纯血论支持者——在这个偏僻的大古堡里，对着决意对抗黑势力的独子，说出支持儿子决定的言论？
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了，他安慰自己，这个被毁得一塌糊涂的世界，不管做什么决定，都不能更糟了。
……
奥罗拉跑远了，脚步才慢下了。沿着石柱楼梯慢慢往房间的方向走，有奇异的藤蔓绕着城堡旧墙。枝蔓碧绿，只有叶脉晶莹透光。光线暗淡，叶脉也变得幽暗。
奥罗拉草药课成绩一直在P和A之间徘徊，也就不能要求她能认出这种藤蔓。但她至少了解了这种植物的作用。
她伸出手，靠近在半空中小心试探的藤蔓嫩枝。手指与藤枝相触，藤枝一下子卷住奥罗拉的手指，然后一下子松开，就像霍格沃茨圣诞节时，偷吃庆典上的甜酒的花栗鼠阿诺，因为醉酒而变得眩晕蹒跚。
摇晃的藤枝振奋了一下，叶面随即变成了淡黄色的暖阳的光泽。
奥罗拉看着暖黄的叶子，她知道自己心情不错，叶子淡淡的光泽像黑夜里微弱的灯光，莫名地给以人希望。
“汤普森小姐，下午茶准备好了。”家养小精灵总是悄无声息。
奥罗拉收回手，对着博尼微微一笑。
博尼似乎很熟练麻瓜的食物，对麻瓜的生活着装也略有了解。
这个城堡拥有神奇的力量，魔法与非魔法巧妙的融合了。比如院子里有奇怪的能感知人喜怒哀乐的藤蔓，也有一排排普通的蔷薇花；比如城堡里有会动的油画，也有安静凝固的风景水彩画；比如博尼会许多高深的魔法，偶尔也会停止用魔法，而选择用手去完成一项家务——如同一位普通的麻瓜那样。
“爱多佛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奥罗拉突然忍不住问出口，她知道家养小精灵不太会去评价自己的主人，他们总当自己是奴隶。
博尼抬起像水晶球一样明亮的眼睛，他看着奥罗拉，却陷入一种只属于他自己的回忆。
过了一会儿，博尼居然有些哽咽。他是一个快乐的家养小精灵——像奥罗拉见过的另一个家养小精灵那样快乐，可是她认为多比比博尼聪明得多，多比能在主人的命令下拥有自己的是非观，而博尼却不能——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忧伤的表情。
“是阿道夫先生，小姐。”博尼缠着声音，满目忧伤。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075. 同行之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