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62. 德拉科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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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正好，整齐的树篱向远处延伸，仿佛连接着远处的群山。
德拉科站在窗前，暖光照在他身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霍格沃茨。城堡、草地、大湖、小屋、雪花，还有她棕红色的头发。
他手里捏着一份《预言家日报》，上面印着他的黑白照片——斯莱特林少年，霍格沃茨的叛徒？——德拉科苦笑着，他能感觉到手臂上那个用黑魔法烙印留下的痕迹在灼烧。他握着报纸的手一扬，随手把报纸丢在一边的软椅上。
大约一年前，也在这座房子里，那个人让他参加了属于食死徒的会议。当那个人挥动魔杖，他的左手手臂就被黑色烟雾笼罩。烟雾像一条越缠越紧的蛇，用毒牙刺痛他的皮肤，留下永不褪去的痕迹。
德拉科承认，他觉得黑魔标记有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若是从前，他会因为黑魔王允许他加入食死徒的队伍而欢欣雀跃，更会毫无杂念的去完成黑魔王的命令。可是现在，很多东西都在变化着。
暗杀邓布利多……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一切都顺理成章。父亲在预言球这件事情上失手，被关押在阿兹卡班，而黑魔王的怒气并没因此而消减。德拉科明白这件事是没有选择余地的，而且在接下任务的时候，他还看到了许多种可能性。
他母亲纳西莎可没那么轻松理智，父亲被关入阿兹卡班让她变得精神脆弱，平常表现出坚定不移的样子，但一切伪装都在德拉科成为他们的一员时土崩瓦解。
德拉科记得他接受任务之后的某个阴云密布的下午，母亲纳西莎和“疯姨妈”贝拉克里特斯一起离开了庄园。他也是在窗边，在厚厚的落地窗帘后面，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她们离开。
他猜到母亲去干什么了，她一定觉得那个双面间谍能救他一命。德拉科带着嘲笑想，但慢慢的，他似乎被什么击中，那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却久久盘踞，难以散去。
假期剩余的时间，他就开始准备，第一要务就是防止自己的想法被他人知道。德拉科知道摄神取念的威力，他试着自己去练习大脑封闭术——不求练得多厉害，至少，能做些抵抗。
最后，德拉科只能承认，想要在大脑封闭术上取得成就，必须要自己面对思想被入侵。从他向其他人提出要学习大脑封闭术之后——他以“不能被学校的老师发现他的想法”为由，消除了他们的疑虑——大多时候是贝拉克里特斯.莱斯特兰奇教他大脑封闭。
最初的练习并不是很顺利，德拉科知道“疯姨妈”贝拉克里特斯注意到了奥罗拉——她出现的次数太多——所幸那些被发现的记忆没有泄露太多情况。
必须让贝拉克里特斯不再在意奥罗拉，德拉科努力守着记忆。那种被别人入侵大脑的感觉，让他一阵眩晕，驱赶别人也带来阵阵的反胃。到后来，他竟然做到把他与波特作对的记忆交给了贝拉克里特斯。
开始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他明白过来，才发现这是用部分封闭去误导摄神取念者。奥罗拉和她那位好朋友韦斯莱一起支持着波特，德拉科第一次感谢奥罗拉曾经对他态度不友好。贝拉克里特斯会相信他只是恨透了这个野丫头。
封闭术小有所成，其他方面的进展也不赖。项链和毒药都准备好了，但他还需要一个理由，拖住他们的理由。
一直等到开学前去斜角巷，德拉科才想到消失柜。他趁机从过度紧张的母亲身边溜走，往翻倒巷跑去。
意外之喜，在那对爱瞎折腾的双胞胎新开的玩笑店里，德拉科看见了橱窗那头的奥罗拉。奥罗拉的脸比暑假前瘦了些，棕红色的发丝垂在肩头，身上是一件暗红色的女巫裙。裙子不太合身，应该是那个韦斯莱女孩的。在斜角巷，打扮的像个纯血巫师很重要。
要是她能穿着麻瓜的衣服也挺好，德拉科隔着玻璃盯着那张熟悉又有些变化的脸庞，明明是一样的脸，却让他产生了错觉——她似乎长大了，变得更平静，像和煦的风轻轻吹过，那种不管不顾的疯癫劲头，偶尔在她眼里闪现。
德拉科注意到一件事，奥罗拉在和双胞胎之一说笑，还探出脑袋去嗅他手中的药剂。好吧，他们俩都绝交了，她还能这么自在开心。德拉科莫名其妙的生气。
回到了霍格沃茨，德拉科好几次看到奥罗拉，她都是一副平平淡淡，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德拉科第一次体会到了人心的矛盾，在整个假期里，他都希望奥罗拉能开心，不要因为他说的话难过。但现在亲眼看着她不受影响的学习生活，心里又别扭起来——她在确认蛋白石项链与他有关之后，还能那么镇定的转身离开。
那句“再见”说的冰冷而空洞，在长长的走廊里放大远去。德拉科不想骗她，又受不了她那副“早就料到”的冷漠表情，那怕是骂他打他也好。但他的奥罗拉，比任何人都黑白分明。
是他说的，他们不该当朋友，他们不是朋友了，他在她眼里，就只剩下“斯莱特林”这个身份了。该死，每次想到这儿，德拉科就想找人练练夺魂咒。
德拉科认为，是奥罗拉已经失望透顶了。所以在他得知罗恩.韦斯莱喝下了罗斯默塔交给斯拉格霍恩的蜂蜜酒时，才会冒出一定要和奥罗拉解释的想法。
在二楼盥洗室前的偶遇，她还是那副陌生的语调，让他觉得窝火。
直到那天把奥罗拉送到楼梯口，看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德拉科觉得可能是自己想错了。从一开始，她就在演戏，像他一样。
所有该让他顾虑的事情，都被他抛到脑后，这一年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糟糕。德拉科看着奥罗拉的背影消失，才回过神儿，他的笑意太明显，幸好没被人看到。
回到休息室之后，德拉科仔细想了想，他做的这些事，为了什么？黑魔王的崛起，是黑魔法再次辉煌的机会。可他一次次留下一眼就能被人看破的漏洞，一次次的警告，一次次的拖延。是为了让自己能继续过着耀武扬威的日子？还是为了父母能继续依仗古老纯血家族的骄傲？又或者，为了以后，在斜角巷——或者是霍格莫德——看到一家神奇动物疗养院？
暑假前，在离校的霍格沃茨特快上，他听见了奥罗拉和她那帮朋友的谈话。德拉科认为魔法部和神奇动物园都不适合奥罗拉。魔法部的条条框框她不会放在心上，迟早会惹事儿。而神奇动物园……那里的动物都太温和，她折腾不了几下，就会被辞退的。最好有个防护措施到位，又不影响她研究的地方……当然，得把她看牢了，他总觉得，鲁伯.海格那家伙当他们的老师不太合适，这老师不能给学生带个好头……
他主动去找奥罗拉，还没能让奥罗拉原谅他，就和波特干了一架。
耳边响起波特的念咒声，他脑海里却想，这一定是他最不愿承认的一瞬间——他居然在黑魔法上，输给了哈利.波特。
神锋无影……他一定要弄明白这个咒语……
再次醒来，入眼的洁白天花板并不陌生，让他意外的，是床边站着的人，不是那个啰啰嗦嗦的胖女巫，而是邓布利多。
他要谋.杀的对象，静静地站在他面前，那副可笑的半月形眼镜后面，是一双带着温和笑意的蓝色眼睛。
“你觉得她可笑？”邓布利多很自然的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汤普森小姐倒觉得着蛮有意思的。”
德拉科黑着脸，虽然料到了，但一想到自己苦练的大脑封闭术这么容易被攻破，还是毫无防备、悄无声息的被攻破，他就不太痛快。
“是吗？”德拉科干瘪瘪地回答。
“你这点魔法，可抵抗不了伏地魔。”邓布利多笑了笑。
“能抵抗其他巫师就行了，黑魔王可不会在意我这个在校学生。”无论多么骄傲，他说得是实话，在黑魔王乃至其他黑巫师眼里，他不过是个无用的蠢货，只能躲在“马尔福家族”的名号和庇护之下。
邓布利多抬眼看着他，像是在慢慢地把他看透：“你比我预想的还要了不起。”
德拉科有些不自在，四年级之后，他就不再期待被人表扬了，表扬又不顶用。但现在，猛地听见对他的夸赞，他有些无所适从。
“你真的很聪明，真的。你在蛋白石项链上做的改造很漂亮，原来的黑魔法被改变了，虽然贝尔小姐的情形很吓人，但她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别这样看着我，你做的很完美，但手法还不熟练，有些毛躁。”邓布利多似乎能明白他的每一个想法，德拉科不确定邓布利多有没有在用摄神取念，他一点儿也没感觉到思想被入侵。
“那你知道蜂蜜酒为什么会出问题吗？我知道里面的毒药是你自己配的，量把握的很好，非常好。可是它差点儿罗恩.韦斯莱的命。”
“那瓶蜂蜜酒里有芬香梅的叶子。”德拉科垂下眼睛，他也去调查过，为什么控制好用量的毒药会出现差错。后来得知，在三把扫帚里的蜂蜜酒，都加入了芬香梅叶子，为了让酒更香醇，却也增强了药效。
“既然你知道我在做什么，为什么还放任我？”德拉科冷冷地问。
“你该叫我教授。”邓布利多玩笑似的看着他，随即话锋一转，“汤普森小姐为什么放任你学习黑魔法？”
德拉科一怔，他从未想过为什么。
“因为她相信你，即使你表现出对黑魔法的痴迷，她也知道你心里会有一个标准，就像她每次偷偷研究神奇动物时，也会为自己划下界线一样。”
德拉科反复想着邓布利多的话，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你也相信我？”
“你心中有比黑魔法更为重要的东西，它起源于一次意外牵绊，然后慢慢壮大。”
“意外牵绊？”
“汤普森小姐救过你。”
德拉科似懂非懂：“然后呢？”
“你不明白？”
德拉科皱着眉，没有回答。
“你和哈利都不明白，当一个巫师救了另一个巫师意味着什么。你不可避免的和奥罗拉产生了联系，这份联系慢慢形成了一股力量，直到这股力量变得超乎想象的强大，强大到让你站在了伏地魔面前，去保护你想要保护的。”
“力量……”德拉科重复着。
“我们能战胜伏地魔的力量。”邓布利多笑着说，“换种说法，你为什么选择对抗？”
“嗯？”
“以你的天资，完全可以成为最受宠的食死徒。”
“我听到一些传言，是关于斯内普的。”
“斯内普教授。”
“他以前喜欢一个麻种女孩，他求黑魔王放过那个女孩……可那个女孩还是死了……”
“谁告诉你的？”
“我爸爸……我不能冒险，我要确保奥罗拉万无一失。”德拉科不由的捏紧拳头。
一阵沉默。
“你看，那种力量已经变得如此强大。敢在伏地魔眼皮下反抗的巫师并不多，而且你还未成年。”
“快了。”德拉科有些不满，只剩几个月，他就能自在的使用魔法了。
“砰砰砰”敲门声突然响起，听得出敲门的人粗鲁又无礼。
德拉科拉回思绪，他还站在马尔福庄园，在自己的房间里。
“马尔福少爷。”敲门的人没有丝毫的敬意，更像是在招呼一个小丑，“有人想见识一下您的魔法。”
又是哪个蠢货做错了事情，德拉科回答：“知道了。”
他握了握黑袍子里的魔杖，他的魔杖，在他的生日之后，不断的重复着钻心咒，威力不减，却也不那么心甘情愿。
德拉科转身，目光最后落在那份被丢在一边的报纸上——
“据知情人称，‘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亲耳听到那位斯莱特林男孩承认，是他把食死徒放入霍格沃茨……更能确定的是，斯莱特林男孩曾多次设计谋杀事件，想要致邓布利多于死地……”
遗忘咒的效果比他预想的好，德拉科收回目光，径直朝房门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062. 德拉科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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