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脑抽的BE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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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到一色的名字，朔茂最先想到的就是他的眼睛。
一色好像天生就感情缺失一样，性子冷清到了冷血无情的地步。他没哭过没笑过，总是一副别人欠了他几千万的表情，天塌下的事情，也不能让他有什么触动，就像一个不知七情六欲的冰人。但是所有的情绪，都被锁在了那双眼睛里。
他那样一个男人，不应该有太过多情的眼睛。
哪怕变成了一张照片，也能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
这份深情太过炙热而沉重，让朔茂有些招教不住。从前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的躲闪，现在也一样，就算是一张照片，他也没有直视的勇气。
他穿上了上忍马甲，二十多年前的衣服了，很旧。
从云忍的手上换回一色之后，朔茂就没想过自己还有再穿上这件衣服的一天。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穿上马甲，把拉链拉到最上面。
一色第一次穿上上忍马甲是什么样的？
那时候他已经死了，不知道。能记得的也只是他刚升为中忍的时候，穿着马甲站在门口，嚣张的看着刚刚从战场赶回来的自己。
他说我现在就是中忍了，是不是比你厉害！
七岁的中忍，整个木叶也找不出几个，当然很厉害。
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他有些忘记了，总归不是夸赞的话。
一色对他的吝啬早就习惯了，可是那双眼睛一瞬间还是变的黯淡。
其实朔茂的夸赞再廉价不过，出了这个门对着外人能说上一整天。
一色得不到，只是因为他太过吝啬而已。
带上木叶的护额，他又是当年的那个木叶白牙。
--看，我今天毕业了。毕业礼物你准备好了嘛？
一色和内敛搭不上半点关系，至少在他面前是这样的，他想要从朔茂这得到的东西就会开口索要，从来不会有什么隐藏。
我要当忍者……我要毕业礼物……我要学你的刀法……我要看封印之书……我要你爱我……
朔茂对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除了最后一个要求。朔茂对他的感情没做出半点的回应，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一样，看着一色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盛着太多的情绪，满的再也装不下，看他在光与影中义无反顾的一头磕死在名为旗木朔茂的这面墙上。
今天的旗木宅太过安静，连夏蝉都停止了聒噪的鸣叫。朔茂不紧不慢的去了厨房，走了没几天，冰箱里的菜还都好好的放着。
他拿了瓶牛奶，配上两片吐司，又煎了蛋，凑合着做了一顿饭。
蛋有些焦了，他尝了一口。一如既往的难吃。
--呸，真难吃。朔茂你这厨艺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和当年一样的难吃。这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就吃这毒药啊，等我回来别你再给自己的饭毒死了。
--我可以出去吃，也可以点外卖。
--那你就打算吃一辈子外卖啊。
--那你还打算一辈子不回家做饭啊。
是该好好练练厨艺了，他想。吃一辈子的外卖也不好。
三十年，半辈子的时间，让这个旗木宅和朔茂的生命里都留下了一色的痕迹。
他站在一色买的镜子前戴正护额，他用一色买的杯子喝牛奶，他拿着一色准备的钱包，穿过一色修葺的小道，去参加一色的葬礼。
一色的，一色的，一色的。这个人像活着时一样，无时无刻的不在他面前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四周太安静了，少了某人没完没了的唠叨。一时间，朔茂在没病没伤的情况下也会觉得胸闷了。
阴雨天的空气太压抑了。朔茂对自己说道。淅淅沥沥的雨总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木叶的鬼天气也真是够神的，一死人就下雨，搞的和死亡通知一样。
--瞎说，昨天竹村居酒屋的老板死了，怎么没见下雨。
--谁瞎说了，那是因为他没戏份。要是死个重要的人，准保马上晴天变雨天。
--你说人家老板不重要那谁重要，火影？
--反正你死的时候下雨了，还挺大的，下了几天。嘿嘿，我死的时候肯定也会下雨，一定是倾盆大雨的那种。
--呵呵，自恋。
雨下的不大，只是乌云太厚，天阴沉的可怕，透不出一丝光亮。
朔茂走的有些慢，到了的时候已经是一堆的人了。相熟的，不熟的，木叶的，其他村子的。来了很多，站在棺木前的空地上，一个个的上前放下自己手中的白花。
朔茂同卡卡西和带土一起，站在属于家属的位置上。所有人都给了他礼貌恰到好处的目光。他不记得一色有认识这么多人，也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些人。看着那些白花，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自己放的了。
忍者早就见惯了死亡，可还是有不少人的脸上带有泪痕。人群里，一色曾经的弟子，和他弟子的弟子，叫凯和李的人哭的最凶。
朔茂摸了一把湿润的脸，只有雨水。
旗木一色，这个传奇的名字终究还是刻上了慰灵碑，成为了永恒。
一色的最后一口气是咽在自己怀里的，他亲眼看着他一点点的化作流光，消失在无望的黑夜里。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当这个英雄的，只是这个世界有你，我不得不救。
雨还在继续下着，棺木终于下葬了。没有尸骨，只装着几样属于他的东西。一套上忍制服，火影半袖，护额，还有二毛。零星的几样，放在宽敞的棺木里，显的太过空荡。一色留下的东西很多，朔茂想了想，把大毛也放了进去。
这也是属于他的。
墓碑上的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拍的很烂，照片里的人不苟言笑，双眼里只有寒凉的冷意，把一个鲜活的人生生给拍成了刻板的寒冰。
那双眼睛明明很美，笑起来的时候会挂满了星星。看着自己的时候里面有灼热的光。
再也看不到了啊。
心脏突然像被谁狠狠捏住一样，疼的朔茂呼吸开始紊乱。他紧捂住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卡卡西扶住了他，担心的问没事吧。
朔茂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旧伤好像发作了。
众人呆了一会儿开始沉默的散去了。良久之后，墓地开始变得空荡荡的。
朔茂不知道当年一色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着棺木一点点被埋没，好像整个心也一起被挖走了一样。
忍者早就看开了生死，缺了谁，日子还是一样的过。家里少了一个人，多少有点不适应，可是也不是什么太难熬的事情。
朔茂像往常一样，练功，闲聊，吃饭，睡觉。只是午夜梦回之时，老有一双眼睛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心脏如刀割一般的痛，他像溺水的人一样急促的呼吸着空气，可就像是身处一个真空的环境一样，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肺因为缺氧火烧火燎的痛。疼的他冷汗不住的往外冒，浸透了的衣服贴在背后，更加的难受了。
疼痛开始由心脏往外蔓延，四肢百骸都像针扎一样的疼。
他挣扎着下了床，在屋里的柜子里摸索着，找到了剩下的药。也没看剂量，他哆嗦着手倒出了瓶子里的药，屋里没水，他也没空再去找水，就这么干咽了下去。
冰冷的药片划过喉咙，又苦又涩。
疼痛终于是缓住了，他像是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药开始起作用了，疼痛终于如潮水般褪去，眼前的黑雾也一点点散去。
他慢慢的吐气，吸气，如此循环。刚才像是要从胸膛跳出去一样的心脏也老实了。缓过神来的他，迈着还有些发软的双腿瘫回了床上。
他手颓废的搭在眼上，回忆着刚才梦里的内容。
可是人就是这样，不管梦如何的真实，醒了之后总是会忘了很多。
梦的具体他已经有些记不得了。唯一记得的就是一双好看的眼睛。
明明眼里全是浓浓的伤心和不舍，盈盈的蓄满了泪水，却又给憋住了，硬生生的挤出一抹笑，比哭还难看。
‘你不爱我，挺好的。’
他咳嗽了一声，眉头紧紧的皱着。
这药，看来也没什么用。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脑抽的BE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