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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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一间庄严肃穆的寺庙。
雪花纷飞，大地被白雪覆盖，晨钟暮鼓，这佛寺仿佛是松岳里唯一的净土。
十三哥陪我来这里，每一次的到来都会令我的心情十分沉重。
我环视四周，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背影。
好不容易，我终于看见了那个消瘦又单薄的她。
我像小孩一样，激动地跑了过去，喊了她一声：“母亲！”
她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表情。
比起去年，她眼角上的皱纹好像又多了，不过她依旧端庄优雅，双眼清澈透明地望着我说：“施主，我并不是您的母亲。贫尼只是个尼姑，无儿无女。”
她还是不肯认我，不管我每一次偷偷来看她，她始终没有说过我是她的女儿。
“你明明是我的母亲，为什么就不肯承认？”我含泪道，有些激动。
十三哥在旁劝我说：“妍荷，别这样，让人知道你来了就不好了。”
“我来见我自己的母亲有什么不好的？”
“施主，请回吧！”
她狠心地转过身走了，就像我七岁那年一样，没有一丝留恋的心就离开了我。
我追上去，把手暖包交到她的手中说：“这是妍荷送给您的新年礼物。”
她望着暖包沉默不语。
“就算你不肯认我，可是我始终是你的女儿柳妍荷！我体内流的血都是来之于你，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施主，放下吧！别再执着于一些已经改变不了的事情。执着也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她淡淡地说，把手暖包交回我的手中后就走进了寺庙把门关上。
我跑上前，拍着门：“母亲！母亲！”我的眼前模糊一片，泪流满面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那么狠心地不认我？为什么？”
心痛我的十三哥走到我的身边拍着我的肩说：“妍荷啊，别哭了！”
“我没什么可求的，我只是想让她收了我送给她的礼物，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我哭着说。
“妍荷呀！没关系的，我知道你的母亲会知道你的用心的。”
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完全忘记了我应该避忌些的。
十三哥望了望四周：“我们还是回去吧！万一传到忠州院王后的耳中就不好了。”
十三哥带着心情低落的我回到八王子府。
八哥在门前一直等着我归来，一见到我和十三哥回来就问个不停：“你们俩又出去玩了是吗？”
他见我一身男装，便教训我说：“妍荷你怎么又不听话跑了出去？”
我没望他，也没出声。
十三哥打了打眼色给八哥。
“我累了。”我只是无力地说了这句。
八哥也没再继续责备下去，他扶着疲惫的我回房休息。
他替我盖了被之后又走出了房间，问起了十三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带妍荷去哪里了？”八哥严肃地质问十三哥。
十三哥叹了口气说：“见她母亲了。”
“不是说了别再带她去那里吗？你难道忘了去年她伤心难过了好一段日子，最后还病了。”
十三哥歉疚地说：“可是妍荷一直都很想她的母亲，你也知道她那倔强的性格，若我不带她去，她也一定会自己去的。”
“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不那么任性？”
“八哥你就别怪她了。其实她这些年最挂念的就是自己的母亲，我很理解失去母亲的那种痛。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刚才她的母亲还是像从前那般绝情地连看她一眼都不肯，就连小小的礼物也不肯收。她因为这样哭了好久。
“算了，我知道她挂念自己的母亲，这次只要不传入宫中忠州院王后的耳中就行了。不然她又遭罪了。”
八哥再次回来，看见我没睡便安慰道：“下次别再去了。”
“嗯。”我的眼泪流下，弄湿了枕头。
“好好睡一觉，什么也别想，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我摇摇头，淡淡地说：“我想一个人静静。”
八哥似乎有点惊讶我居然会拒绝他留下来。
“那好吧！我把灯点着，如果你想我了就来书房找我。”
“嗯。”
我合上双眼，让那刺痛又红肿的眼睛休息。
隔天一早，我有些头痛，并没有早起。
可是门外却传来了几把陌生的声音。
明珠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望着我说：“八王妃，崔尚宫请王妃进宫。”
崔尚宫？忠州院王后的贴身奴婢？
“是什么事？”我的心紧绷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忠州院王后想见一见王妃您。”
我梳洗后马上进了宫，来到了忠州院王后的寝宫。
她悠哉地喝着茶，阴森的眼神望了望我：“妍荷公主可知为何本宫要见你？”
“妍荷不知。”
“昨日你去了哪里？”
我就知道，我昨天去找母亲的事被她发现了。
我淡然地说：“去了奉恩寺。”
她用力地放下她手中的那杯茶，瓷杯碰到了桌子发出来清脆响亮的声音：“放肆！妍荷公主居然把陛下的话当成耳边风？”
我今天来，已经预料到会和她的关系变得难堪。
我露出了无惧的表情道：“那又如何？女儿去见母亲一面难道有错吗？”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吼道：“陛下已经下了旨，任何人不得再与那个女人有来往，你居然去看她？岂不是吧陛下的话当玩笑吗？该当何罪？”她眼中的怒火仿佛想把我给吞噬掉。
我也不服输，目光炯炯地反驳她说：“这全部都是拜忠州院王后您所赐！”
她生气地走过来狠狠地打了我一个耳光：“大胆！”
我整个人失去重心跌在地上，恨意满满地怒视着她：“我不会像我母亲一样屈服于你的！”
“本宫有本事让你母亲永远出不了佛寺，也同样能让你永远消失在我眼前。”她咬牙切齿地对着我说，恨不得马上杀了我。
“王后若是有胆量，就杀了我。”
她瞪着我看，手握双拳。
“虽然我在陛下心中没有地位，可是您知道为什么我还能安然无恙地在宫中被你讨厌着吗？这全都是因为我外祖父在朝堂上的势力！你若是敢动我分毫，我敢保证，你忠州刘氏和我光州柳氏将会势不两立！”
“本宫又怎会杀了你？”说完后眼神一变，喊道：“来人，把妍荷公主带到宗庙，罚她跪在祖宗面前三天三夜，不得进食！”
我被罚在宗庙门前，下着大雪。
我顶撞王后的事传遍整个皇宫。据说陛下听见后龙颜大怒，还想罚更重，幸好黄州院王后和八哥求情，才保住了我。
八哥赶到我面前，第一句开口的话并没有骂我，还关心道：“冷吗？”他把毛衣披在我身上，还把手炉放在我手里。
“我不冷。”
“你这丫头！怎么会不冷呢？”
“我知道自己冲动了！可是…可是我就是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我一想起母亲独自在佛寺里孤独地生活，我的心就很痛。”
正巧十哥也过来看我，听见我说的话后他也哭着说：“妍荷，对不起！哥哥没能替你分担你的惩罚！哥哥没能保护你，对不起！”
这是我十多年来第一次见十哥哭，他总是嬉皮笑脸地活着，没想到他会因为我的话而伤心。
“我身为十王子，却没有好好地保护母亲，也没有好好地保护你。”十哥哽咽道。
十三哥和十四哥也来了。
十三哥自责地说：“我不应该带你出去，不应该带你见你的母亲，不然你也不会被王后惩罚。”
“十三哥，不是你的错。”
“我这就去找母亲说清楚。”十四哥想要去替我求情，可是被我阻止了：“十四哥千万不要去！求求你别去！我不想让你为难。”
“对，你还是别去。你去求情的话，可能会激起王后的怒火发得更重。”十三哥说。
“你一个女孩在这三天三夜，会冻坏的！”十四哥着急地说。
“我不会有事的，你们还是回去吧！免得被王后看见了连你们也一起罚。一人做事一人承担，我没事的。”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王后慢慢地走着过来说：“王子们难道也想一起被处罚吗？”
“王后。”哥哥们同时向她请安。
“王子们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也只会加重妍荷公主的惩罚。”
“母亲！”十四哥求情道。
“贞儿，母亲这是为妍荷公主好。妍荷公主越来越骄横放纵，必须得到惩罚才能杀一儆百，整顿宫中的规矩。”
“回去吧！哥哥们快回去吧！”我哀求道。
“妍荷呀！”十哥和十三哥一起说道。
“王后，请您看在妍荷的身体上，饶恕她吧！”八哥低下头哀求道。
“对啊，母亲，妍荷会熬不住的！”十四哥帮口道。”
“王后，如果要罚，就让我代替妍荷好了，我是男生，我能够撑住的！”十哥求情道。
我不忍心看着他们一个两个为我求情。“求求你们别替我求情了！”
我真的不想连累他们。
“你们走吧！”
他们全部仍然站在原地，根本没提起过脚步。每一双眼睛都在担心着我，心疼着我。
“求求你们！走吧！！！”我大喊道：“我已经没力气了，别再让我生气好吗？”
他们依旧不忍心。
“哥哥们，求求你们了！好不好？”我已经被冷风吹得面部僵硬，口齿不清。
他们忍着心离开，八哥离开之时对我说：“一定要撑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