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爱上俏丫头》墨梓凝

11、拾。突生意外 “既然小袄

　　“既然小袄那么想接受考验，那么就在这里开始吧。”不知走了多久，季淳卿终于停了下来。苏家袄环顾四周，果然是一片别有洞天之地，各种珍奇花草肆意生长着，每一株都似乎汲取了天地之灵气，散发着勃勃生机。她深吸一口气：“恩，师父，我准备好啦。”
　　季淳卿指向一株羽叶盛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道：“那么请说出这种草药的名称、属性和效用。”
　　“枸杞子。性微热，可禆补养生。”她干脆利落地答道，自信满满。
　　“这株？”
　　“何首乌。性温和，可滋养发丝。”
　　……（某汐参照字典后的瞎扯，切勿当真～＾＾）季淳卿接连考察了苏家袄近十种中药材，而她也一一流利地回答了出来，不由露出了赞许的神色。没想到这丫头还真的用了心啊。“那么考验先告一段落，接下来就帮为师采几种急需的药材吧。”说着便递给了她一个小竹篮，自己也卸下背上的竹筐采摘起来。
　　苏家袄这才大大地舒了口气，看来考验八成是过啦，以后还可以陪师父来采药啦!心情瞬间好了起来，活蹦乱跳地采药去了。
　　不知不觉已是晌午，空气也变得闷热起来，苏家袄望望竹篮，里面已经快被草药填满了，这才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歇歇脚，只觉得口干舌燥，看看季淳卿还在不远处专心致志地采药，又不忍心去打扰他要水喝。目光一转，忽然发现身旁的石缝中生长着一株她从未见过的植物，叶片狭长翠绿，几颗鲜红色的果实饱满多汁，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色泽。她不由得咽了下口水，虽然没见过这种植物，但不知名的野草也多了去了，拿来尝一口解解渴也没什么事的吧。于是她伸手摘下一颗，放进嘴里轻轻一咬，只觉得一股清凉甜蜜的汁水溢满整个口腔，美好的味觉令她醺醺欲醉，不禁若受了蛊惑一般又摘了一颗……
　　季淳卿正采着药，忽听见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忙回头看去，只见苏家袄双手抱着头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竹篮里的草药倾洒了一地。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唯一能做的就是扔下竹筐飞跑到她身边，扶她坐起来靠在自己的肩头。“小袄……你怎么了！”他的声音都因焦急和担心而微微发颤。苏家袄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无助地紧闭着双眼。又来了……这种似曾相识的头痛欲裂的感觉……
　　季淳卿见状焦急万分，忙捉住她的手腕把脉，可奇怪的是，她的脉象十分平稳，就像她上次突然晕倒时一样，让他不明所以。目光略略一转，她手里还握着那枚鲜红的果子，仔细一看，不由心里一惊：这里怎么会有这种草？难道她……
　　他因太过震惊，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苏家袄突然睁开眼睛望向了他，短暂的寂静后便听到了一个夹杂着惊讶、喜悦、怨恨、痛苦等数种的情愫的颤音响起：“季哥哥……”
　　季淳卿猛地一怔。这声音……这十年间一直在他耳畔回响的声音……没想到，他竟然能再次亲耳听到……
　　千种思绪一齐涌上心头，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却被苏家袄突地扑进了怀中，“季哥哥，季哥哥，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吗？”她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满脸掩饰不住的狂喜。
　　“小袄……你真的，记起我了么？”他的声音都因颤抖而走了调，只是下意识地更紧地抱住了她。
　　苏家袄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问话，只是自顾自地喃喃低语着：“季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突然她又一把推开了他的怀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眼中溢满了泪水，顺着面庞肆意流下，“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回来？季哥哥，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小袄了？你知不知道，小袄一直都在等你？……”她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眼泪仿若决堤的河流滚滚而下。
　　“小袄……”季淳卿心痛无比地看着面前恣意哭泣的女孩，咬咬唇，低声道：“对不起。”然后便迅速地上前点住了她的睡穴。苏家袄立刻失去了意识，倒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呼吸急促，细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残存的泪珠在颤动。
　　季淳卿一脸凝重与忧伤地望着她的睡颜。如果没看错的话，她竟然吃了------幻思草。这种草十分稀有，只在上古医书中有记载，他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草的确有溯忆的功效，但副作用巨大，会让人短时间内精神紊乱，情绪失控，大喜大悲，故名幻思草。草药所附带的毒素也会随着情绪波动渐渐侵入体中，若不及时医治，后果不堪设想。
　　季淳卿顾不上多想，即刻发动内功，将内力传入苏家袄体中，逼出她体内的毒素。苏家袄猛咳了几声，将吃下去的幻思草果实的汁液吐了出来，面色渐渐好转过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了。季淳卿这才松口气，解开了她的睡穴，然后便静静地看着她缓缓苏醒过来，琥珀色的眸子恢复了神采，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
　　“师父……我刚才是怎么了整个人好像都昏昏沉沉的……”
　　季淳卿听到“师父”这个称呼心里又是一刺，却尽力压抑住泛起的酸楚感，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责备她：“小袄，你可还记得上山时为师对你说过的？”
　　苏家袄歪头想了想，不由脸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头小声道：“记得。”
　　“那你为何不经为师同意就如此大意地乱吃东西？你知道么？这种草可是有剧毒的！幸亏为师懂得怎样医治！”季淳卿难得地用上了生气的口吻。
　　“师父，小袄错了，再也不会这样了……对不起……”苏家袄忙低头认错。
　　季淳卿听了又是一怔。其实，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他……不过此刻，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要问她。
　　“小袄，你以前……是不是因为什么原因……失忆过？”他装作云淡风清地问。
　　“咦，师父你怎么会知道的？“苏家袄有些诧异，“听娘说，我在8岁那年不知怎得好像是头被什么磕了一下，然后就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记忆了。”
　　季淳卿心里一沉。果然是这样……所以他才无法从她的脉象看出病症……所以她才会无论如何都无法记起他……可是为什么，她的失忆偏偏会发生在他和她的初次相遇之后……
　　看着季淳卿眼中突然溢满的哀伤，苏家袄觉得自己的心也莫名疼痛起来。“师父，小袄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只要是她求他的事，他都一定会尽力做到。
　　“可不可以帮小袄找回过去的记忆？刚刚昏迷的一瞬间，好像记起了什么似的，可现在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那段记忆，对你来说，很重要么”他哑声问道。
　　“当然。不知为何，我能感觉到，那段记忆对我非常非常重要，不然我为何在苏醒后还会有如此心痛的感受？如果失去了那段记忆，我一定会遗憾终生的。”她牢牢地盯着他的眼眸，“师父医术那么高明，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所以，求求你，帮帮我。”
　　他的眼中瞬间涌起剧烈的波澜，泛滥成灾。许久，他才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响起：“小袄，如果回忆过去只会让你如此痛苦，那我宁愿你------永远都不要回忆起来。”
　　“……师父……”苏家袄眼眶一热，一种温暖的情愫铺天盖地地袭卷上她的心头。他竟然……如此关心着她……关心着她的感受……
　　“……我会尽力的。”他的声音又在她耳旁轻轻响起，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却似乎蕴含着无限的温柔与坚定。
　　小袄，请原谅我的自私……其实我本该满足的，因为十年前那段记忆还留存在你的脑海里，你的记忆中还有我的身影……可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你忘记……我还是自私地想要你能记起我……能再听到你唤我“季哥哥”而不是“师父”……
　　“……谢谢你。”苏家袄忽然发觉自己的心不知何时已变得如此柔软，如此容易被温暖、被感动。所有的话语，在此刻也只能凝成“谢谢你”这三个字。
　　气氛仿佛一瞬间变得温馨与宁静，静得能听见清风在耳畔的低吟。二人彼此柔和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眸，不愿再将眼光错开。
　　许久，苏家袄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挠挠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师父，这次的入门考验……”
　　”小袄，你说，为师能让你通过吗”他故意作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苏家袄默默地低下了头，嗫嚅道：“不能……”
　　“没错，当然不能------再把你一个人留在小木屋里了。”他嘴角扬起揶揄的笑，满意地看着她再次被惊得目瞪口呆，“必须把你带在身边，为师才放心啊。不然你再乱吃东西怎么办？”
　　苏家袄只觉得嘴里仿佛有颗糖在慢慢化开，连心底都有甜意渗出，“那师父，这么说，我通过了！以后师父上山采药的话，都会带上我了不会再留我一个人了？”
　　他温和如风地微笑着，轻轻点点头。
　　“哦耶!我就知道师父你最好了!”苏家袄不禁欢呼雀跃起来，拽起他的袖子，提起小竹篮，一扫方才的沮丧，开心地叫嚷着，“师父，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小袄好累，我们回家吧!”
　　“回家？……恩，回家吧。”季淳卿心头忽地涌上一股暖流。原来只有他一人在这里生活的时候，山中一片冷冷清清，从来没有家的感受，但现在不同了……
　　有她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他唯一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