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真相 我从来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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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劼开门的一刹，江小花窒住了。
客厅里坐着的，是她的，父母？
母亲一眼就望到送江小花回家的楚一凡，当年她对江小花早恋的事儿颇有耳闻，也私下去找过班主任几回。时隔多年，她反而像那个被抓包早恋的小女孩，站起来，一时讷讷。
“凡凡吧，进来坐。”
楚一凡当年是跟江母打过照面的，确切的说，是放学路上被堵过几回。那时候的江母可不像现在这样，一副木讷又透着慈爱的面孔。依稀记得，那时候的她眉梢眼角都含着刻薄，江小花的暴力倾向大约沿袭于她，年少时的楚一凡这么想过。
经年过去，少年早已学会藏掩情绪，冲了江母微微一笑，“阿姨好。”
江父一头雾水地看向她，江母小声冲他说了几句，他点点头。
江小花一阵气苦，“你们怎么找来这了？”
“问了吴蜜的。”
到底还是趁她过年回家时候拷贝了她的手机通讯录，她滞住，冲了楚一凡道：“你等一下。”
迅速进了房间拿出来那部苹果手机交给他，“拿走。”
楚一凡张了张口，还没说出什么，就被江小花连推带赶杠出门去。闪到高劼身侧的一刹，江小花瞥见他脸色难看。
解决了外患，接着就是内忧，江小花用眼神暗示高劼回避。
高劼视而不见。
“让你走。”江小花终于忍不住了。
“花花，怎么说话呢？”
母亲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温良形象，除了楚一凡，也就是她自己知道母亲温良外表下的尖刻，她咬着唇沉默。
父亲先发问了，“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找到小影子没？”
一种不安的感觉充斥了江小花的大脑，一阵天旋地转，她感到自己在下坠。后退，后退，倚靠住墙，仰脸，把眼泪吞回去。
她真怕，当着这一屋子的人，她会情难自已地穿回到五岁那年。
“花花，找到弟弟没啊？”母亲追问。
她从包里扯出那些欠费单，无力地掷向父母，“都是江小影欠的。”
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她看到父亲弯身拾起那些单据，细细抚平，“好，好……”
“抓住我。”她靠近高劼，低声说道。
高劼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感到她的身体在慢慢滑落。
“找到就好，我去给他缴费。”父亲起身，两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她，被她躲开了。
“多多保重。”这句话是回头对着母亲说的，拉开门，父亲走出去。
母亲站起来一下，又缓缓坐下去。
“花花，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来跟男孩子住啦？”
“我干嘛要跟你商量？从小到大你管过我啊？”江小花感觉再不把怨气发泄出来自己就要穿走了。
“江小花，你好好说话。”一直不动声色托着她的高劼淡淡插了一句。
屋子陷入一种可疑的沉默中。
“你谈恋爱啦？”
“我谈啥子恋爱嘛？”
这两句话母女二人是用当地话讲的。海市的方言不难懂，加之那地方高劼也去过几次，一下就会意了，心道母女二人要开始说私房话了，自己倒应该回避一下，却不知怎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却被江小花扯住了，她圆圆的眼睛噙了几星泪，目光在他脸上一掠而过，之中含着哀求。高劼默默叹了口气，横下心尴尬依然地杵在客厅里。
江母给了高劼足够的时间去回避，万没想到这个看来斯斯文文的男人还不会动了。埋怨地瞪了他一眼，江母继续用家乡话追问，“那你跟凡凡复合啦？”
“复哪门子合啊？”
“那你跟这个男孩子住到一起哦？”
“那这里房租便宜嘛。妈妈，你不要问了。”
江小花要流泪了。她怕见到父亲，怕父母相聚，怕把家里破碎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人前。还怕，在江小影居住的那个小区里，她跟楚一凡一起经历的梦境。
“我去带你开宾馆，你明天回去哎。”
“你撵我干啥子嘛？我明天自己逛逛不行啊？我要去看看儿子呢……”
“那你去，去！现在就去！看他现在什么样子……”
手上一紧，高劼轻轻捏了她两下，她深吸气，放缓语调。
“你这个娃娃今天怎么回事？那么大邪火？”
终于无法再支撑住她，她冷冰冰的手从高劼手里滑下去。
“我不想再回海市了。”
“没叫你回去。”母亲脸色一沉。
“我没出过那个房子，我当时一直在。”
像是母女间的心电感应，江母几乎立时明白了江小花的意思。
二十年前的那个下午，她在整条小巷里穿梭，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江小花。最后，却是在自家门口捡到了坐着发愣的女儿，也远远看到了回到巷口的丈夫。于是，她牵着江小花走过去……
怔了一秒，母亲淡淡地道：“你记错了。”
“我看到了，”她努力稳住自己，“我看到我没出过房子。”
“我说了，你记错了。”母亲的话语愈发笃定。
“为什么是我记错了？为什么这些年错的一直都是我？”江小花的脸，沉得可怕。
母亲抓起包，匆匆走向大门，冲高劼道，“男娃子，照顾下她。”
高劼有点懵，木然点头。
“江小花，你还好吧？”
他蹲下身，试探着在她背部轻拍了两下。
没有像五年前一样歇斯底里，江小花抓住高劼，“我看到我躲起来了，躲在树后面，我进去了，但我看不到那个人。”
高劼被这几句语无伦次又自相矛盾的哭泣弄晕了，轻轻捏着江小花的手。
很久以后，江小花想过自己选择高劼而放弃楚一凡的理由。大概就是，面对陌生人拍照时，楚一凡拉着她跑，而高劼走过去说了一句——删掉。又大概是，楚一凡顺着她的推搡出了门，而高劼拉住了她的手。
她曾经那样热切地相信过他，相信他可以救赎自己。就像年少时热切地相信过楚一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真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