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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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凚煌闭门不出。
她站在能够俯瞰半个浴火城的露台上，脑海里一直不停出现那天艳妲和樱空释的样子，他们在大殿上的对话，艳妲在房间的失魂落魄还有烁罡的欲言又止都让她做着各种猜想。
凚煌实在好奇得不得了，她转身拿起斗篷，躲过所有侍卫的视线，消失在了浴火城。
就算冰王不打算见她，关于艳妲，凚煌也想向樱空释问清楚。
凭着模糊到形同没有的记忆，凚煌独自一人悄悄来到了无尽海的另一边。
还好，运气不差，没有被困在无尽海上。踏上雪雾森林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陌生又熟悉。
风是冰凉的，仿佛伸手就能触到它的形状。植被被白雪覆盖，朦胧，却静美无比。即便常年寒冷，却依然可以感受到生机。
凚煌的手腕忽然出现灵力环绕。她轻轻摊手，那透着微微幽香的灵力就到了掌心中间。
“樱空释。”凚煌知道那是樱空释在召唤自己，她一推手将灵力放至半空说：
“走吧，去看看我的命运。”
顺着指引凚煌在森林的一角果然看见了正在等待的樱空释。也许是她一身红黑太过显眼，她刚从一棵粗壮的老树后面现身樱空释就发现了她。
“你的王同意我的条件？”凚煌问，可樱空释看上去有些惊讶，她奇怪地看着他问：“怎么了？”
“你……没遇到什么人吗？”
凚煌愣了一下，心有防备却不动声色微笑着说：“没有啊。难道我应该遇到什么吗？”
“雪雾森林的边界通常都有守卫，你没遇到？”
凚煌摇摇头。
樱空释想她应该是用了隐身术只是不说，也不再多问，他说：“跟我来吧。”
他将凚煌带回刃雪城，没有去见卡索，而是带她到了自己的幻影天。
“把这个换上。”樱空释指了指床的方向。
凚煌顺着看过去，床上摆放着一条十分漂亮精致的裙子和一件连帽斗篷。
“你的王这么讲究吗？见他一面还要特意换身衣服。”
“是你说要悄悄的。”樱空释看着凚煌说：“你穿着这身只怕一踏出这个门立刻就会被当成火族奸细给抓起来。换上它，我在门口等你。”说完他便转身出了门。
没办法，凚煌只有独自在硕大的幻影天里更换着衣物。这件白色纱裙没有过多繁重装饰，样式干净利落，层次分明，几缕月白星纱裙摆显得十分优雅，凚煌倒也不讨厌这身。她拿上斗篷便拉开了门。
樱空释听到开门声回头，愣了一下。或许白色是最好的衬托，她薄藤色的头发和紫色的晶瞳此刻更加散发着光彩。
“把帽子戴上。”
“我不喜欢。”凚煌低头系着斗篷的带子回应。樱空释伸手拉起帽子给她戴上说：
“你的头发和眼睛颜色太特别，会引起注意的。”凚煌没有躲，或者说没来得及，樱空释靠近的瞬间她隐约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樱花香，美好，却有些渗心的凉。
“走吧。”
议事厅中除了卡索再没有其他人，他等了没一会儿，随着厅门的打开便看见樱空释带着一个陌生的身影走了进来。凚煌走到厅中，礼貌的弯腰行礼。
“谢谢您答应见我。”
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孔，卡索却能从她的声音和气息中感受到她的特别。
“你就是被封印在灭里三万年的……孽神，凚煌？”
凚煌微微点头：“是。”
“你敢踏入刃雪城，难道不害怕被再次封印吗？”他的声音沉稳而温柔却不失王者的威严。
“怕。”凚煌抬头说：“但我还是想搏一次。”
樱空释有些紧张，他眼神一刻不离地盯着凚煌，以防她会作出什么始料未及的动作。
“你想搏什么？”卡索问。
她摘下斗篷的帽子，看着前方王座上年轻的王。
“您看样东西，或许就能猜到。”说着她脱掉斗篷，向卡索摊开双手手掌说：“冰王，请看。”
她使出幻术，刹那间烈焰在左手掌心翻腾，右手中则是雪花冰晶飘飞。
这一幕让樱空释震惊无比，他没想到除了自己三界之内竟然还有能同时使用冰火幻术的神。
卡索知道她的身份，对这场景并不意外，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凚煌额头上闪现的咒纹。
那是被施以了殇刑才会显现出的独特咒纹。
“停下！”卡索忽然出声，并用灵力制止了她。
樱空释不知道什么情况，他紧张地立刻挡在凚煌和卡索中间，用幻影链将她绑了起来。
“释。”卡索走下王座说：“放开她。”
“可是哥……”樱空释不放心。
卡索拍了拍樱空释说：“别担心，她不是要伤害我。”
樱空释看了看卡索后收了手。
幻术撤去的一瞬间凚煌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她忽然变得这么虚弱让樱空释有些纳闷，但看她惨白的嘴唇和微微喘息的样子并不像装的。
卡索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触她的额头，带有灵力的指尖碰到她皮肤的同时诡异的咒纹再次显现。
“我想，我知道你的来意了。”
凚煌笑了笑问：“那您的意思呢？”
卡索没有回应，他转身思考着什么。凚煌缓缓单膝跪地对卡索说：
“三万年的惩罚我已承受了两万九千九百年，难道不够吗？我只求活下去，请冰王给我一个重生的机会。”
卡索想了想，对凚煌说：“我可以不杀你，甚至不封印，但是有两个条件。”
“什么？”
“第一，救一个人。你打伤我的部下，需要你救他。”
“可以。那第二呢？”
“第二，虽然经过这么多年，可你依然是戴罪之身，就算不封印，也不可能给你完全的自由，毕竟，你很危险。你愿意抛弃神的身份，不可使用幻术，不可杀害生灵，作为一个普通的凡人留在刃雪城吗？”
凚煌惊讶地看着卡索问：“你要我留在刃雪城？……以凡人的身份？”
“不错。”
凚煌沉默了，想了许久后说：“好。”
“可是哥，她变成凡人的话，那辽溅的伤……”
“放心，她会有办法的。”
说完卡索抬手对凚煌使出幻术，随着被灵力围绕，凚煌浅色的头发变成了黑色，长度缩减到齐腰，紫晶般的瞳孔也变成了黑色，尖尖的耳朵也消失不见了，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简单美丽的凡界女孩儿。
“我不剥夺你的灵力，只是上一道锁。记住，倘若有一天你主动打破它，便是违背我们的约定，你会受到非常残酷的惩罚。”
“我知道了。”凚煌点头。
“现在需要一个你留下理由，不如……”
“做我的侍从吧。”樱空释知道卡索是要看着她，但他决不允许哥哥身边有任何的危险存在，所以还没等卡索开口，他先提了出来。
卡索明白樱空释的目的却不赞成，樱空释却说：
“哥哥身边已经常常有一群人围着了，就让她跟着我吧，而且一个没有幻术的人留在你身边也没什么用呀。”
“好吧。”拗不过他，卡索只能同意了，他转而对凚煌说：“那以后你就跟着释吧。至于凚煌这两个字，在三界太敏感……”
“王不用担心。”凚煌说：“既然释殿下敢…将我留在身边，这件事就劳烦殿下费心吧？”
“……好啊。”樱空释知道她是故意的，不就是个名字吗，又不难。他想了想说：“那就……侍影吧。”
“侍影？”侍奉你樱空释的意思吗？无所谓吧。
“释。”卡索说：“带上她去找辽溅吧。”
“嗯。哥，晚些时候我去找你。”
“好。”
离开议事厅，樱空释便带着“凡人”侍影往辽溅住处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