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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师父腻味了? 钱小井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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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井说着慢慢凑了过去,不等厉三娘问,立刻便接着道:“徒儿当然是立刻跟上去了,只是徒儿这半桶水的轻功,怎么及得上冷公子呢,所以……所以啊,跟丢了。”
裴子钰眼角跳跳,他怎么记得不是这么一回事?冷逍那日确实是接了飞鸽传书才离开的空山派,但彼时钱小井咬着青枝,架这条腿躺在屋顶上晒太阳,好不惬意,完全没有要跟上去看看的意思。
厉三娘往钱小井面上扫去一眼,钱小井笑得格外无邪,厉三娘便勾着嘴笑:“算了~”
“噢?师父腻味了?”钱小井大有蹬鼻子上脸之势。
厉三娘嗔他一眼,扶着发髻道:“为师此次是动真格的~”
钱小井忍不住嘟囔,“师父回回都是动真格的。”
厉三娘笑了一阵,微微俯身,伸了一指勾起钱小井的下巴,迫他看向自己,红唇微启,“乖徒儿,冷逍往哪儿去了?可别再说不知道,你猜为师信是不信?”
钱小井小脸微红,挣扎着老大不情愿地回了一句,“……他往东南方向去了,再多,徒儿真就不知道了。”
跟在厉三娘身边的这几个月,钱小井吃喝不愁,又学了几招,身量蹭蹭往上窜,但绕是如此仍是矮着厉三娘小半个头。
裴子钰仿若空气,存在感薄弱,看着师徒两的互动他半句插不上嘴。
人既已来齐,钱小井转身招来店小二,正吩咐他将菜肴布上,厉三娘摆摆手却是道:“不必了。”
“啊?”钱小井愣了愣,再一想便知道师父用意,当下偷偷撇了嘴,嘀嘀咕咕道:“反正冷公子早走远了,也不差这一顿饭的时间……”
他可是点了一桌子的好菜,和蹭裴子钰面子才得来的醉仙酿啊,倒也不是心疼,该心疼也当是花了银子的裴子钰才是。
然而回了一趟家,如今手头十分宽裕,并财大气粗的裴子钰再次对银钱没了概念,对于这点凤毛麟角同样也不心疼。
厉三娘可不管钱小井的那点小心思,她好不容易遇到那样有趣的人,还没腻烦呢。
看着两人当真就要走,裴子钰不好拉厉三娘的衣袖,于是拉了钱小井的衣袖,急道:“等等,等等……”
厉三娘闻言回头,微微偏过脑袋,似笑非笑地望向他,显然早便注意到他。
不知怎么,裴子钰面上一赧,支吾问道:“聆夜怎么没和你在一块?”
厉三娘便笑:“想做之事不同,自然不在一处。”
裴子钰又问:“那她有没有说去哪儿?”
“没有~”厉三娘不是多事的人,聆夜既没说,她自然不会问,想了想,打趣道:“你当真放着那样一个大美人不要?”
裴子钰尴尬,装听不懂,他当然知道她所指为戚嫦夢。
厉三娘低低一笑,不再言语,领着钱小井飘走,老实说,她并不看好这两人,聆夜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裴子钰心思太纯,两人注定不会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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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云升给出的地址并不十分明确,只知道是在一座大约被叫做岐黄山的深山内,或许是时间太过久远而记不清,又或许原本就不知道。
留有可查的线索寥寥无几,唯一有方向性的便是岐黄山的山脚附近有一个雷家村,而雷姓一向少见,若是从这一点入手,说不定可行。
但雷姓虽数少见,却也不是唯一,单是聆夜这几日查出的雷姓村庄便有五处,大多分布于中原与北疆的交接处,此去路途遥遥。
这段日子的江湖不太平,锻剑门掌门之女秦汐儿的死、归一剑谱的重现江湖、魔教的肆意横行……让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武林乱做了一锅粥。
聆夜前往北疆方向时,总觉得不对劲,那感觉就像是被几双眼睛盯着,且来者不善,于是她在路线上做了文章,好不容易才将那几条尾巴甩掉,但也因此稍稍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赶路时不想竟又遇上了多位故人,不由感叹这个江湖真是小,自那日分别后已过了一月有余,彼时是一场乱斗,飞沙走石。聆夜不过恰巧路过,却莫名其妙被卷入其间,抬眼看到历三娘、戚嫦夢、陆无谅等人竟都在场。
对方一身装扮一眼便可认出是魔教中人,颈间大多带有铜黄色的蛇形环,大约是些小喽啰,偶尔也有几个相对难缠的家伙,主要还是胜在人数众多。
聆夜被卷入没多久,历三娘便也发现了她的存在,显然也是意外,随之慢慢朝她这处靠来。陆无谅等人在不远处手忙脚乱地应对着,依次也都看见了聆夜。
两人肩背相抵,历三娘应付得游刃有余,微微侧头妖娇笑问:“怎么,你也被卷进来了?”
聆夜似也一笑,听历三娘这语气就知,自己应当只算得上被无辜卷入的第二人,于是道:“大抵,同你一般。”
地上死尸一片,残肢断臂四处横陈,鲜血肆溅,多数为万灭宗的人,乱战接近尾声,却突生变故,其中一名有些年纪的小喽啰竟然意外认出了历三娘,历三娘原本为万灭宗人的身份,在这非常时期实属敏感,不宜暴露。
特别是当着这么多名门正派弟子的面,历三娘的身份一经暴露,到时便无处藏身了,不仅万灭宗的人要追杀她,便是中原武林也难保会放过她。
聆夜眉头紧皱,极力赶在那名小喽啰开口前,将剑刺出,残剑未及衣袍,一柄纯白之剑骤然出现将那名弟子的头颅斩落,断发飘飘四散,温血溅了聆夜一面,嵌在头颅上的一双眼死不瞑目地圆睁着,咕噜噜滚至聆夜脚边。
再抬眼,魔教余孽已除尽,聆夜看着眼前男子一时无话。
风清邑将玉尘收入剑鞘,望一眼溅了鲜血满面的聆夜,微微莞尔,道不尽风华,眸中尽是温柔宠溺,他动作自然地取出锦帕,想要替她擦去面上污迹,这动作好似曾经做了无数遍。
聆夜眉头一动,向后退开一步,那方锦帕是她曾经送他的,他怎么……还带在身上?是谁曾说不要阻他前程?是谁在她最需要他时一个回头也不给?如今是装失忆全忘了吗?他以为她就这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历三娘饶有趣味地望着两人,聆夜不接,她便代她接过。身后有人叫了一声,风清邑回头望了眼,复又回转过头对历三娘道了句多谢,这才走开。
望着人走远了,历三娘这才侧头看着聆夜低低笑道:“依我看,他可比裴小哥强多了~”她倒不是有多看不上裴子钰,只是从心底觉得裴子钰并不适合聆夜。
聆夜眉头又是一皱,只觉心浮气躁,“别乱说。”好好地扯上裴子钰做什么。
历三娘便笑,将锦帕往聆夜怀中一塞,真相道:“你这样反常难道不是因为心中还有他?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曾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与误会,但他眼中的温柔可骗不了人呐~”
误会?怎么可能会是误会。
聆夜不答话,自去寻溪水洗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