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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盯梢 房中,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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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历三娘支颐而坐。风情脉脉,没有骨头一般半斜了身子,喂喂抬眸朝聆夜看来。葱白玉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流连于桌面敲击,半晌轻声道:“难得你会来寻我。”
聆夜将杯盏中白沫拂去,轻呷一口,抬头看她,“毕竟三娘你人脉最广。”她认识的人实在不多,要数消息灵通的,怎么想都该是历三娘。
“那倒是。”历三娘妩媚一笑,媚眼一抛,将身子半探,“那奴家怎么好辜负你的信任~”
冲聆夜勾勾手指,历三娘腰肢一摆站起身,问:“这就出发?”
聆夜点点头,于她而言,自然是越快越好。
整个谈话,两人并不避讳,钱小井立在桌边,替两人添些茶水,而这会儿他转着眼睛,看看历三娘又看看聆夜,忍不住问了一句,“师父要去哪儿?”
历三娘侧首望他,说不出的妖娇动人,食指在艳红的唇角滑过,笑意醉人,“自然是去寻那旧相好~”
钱小井听后,眉眼极不明显地一皱,似乎不大情愿,随既又问:“这就走啊?”
“是走,但你却不能走……”历三娘在他额前轻轻一点,拖出了师父的身份,“为师有要事交代~”
绝对不是正经事,钱小井小脸一苦,暗暗腹诽。
……
裴子钰老远便见钱小井嘴里叼着根细叶,蹲在一棵树后,嘴里叽里咕噜个没完,一脸的不服气,不乐意。
“你躲这干嘛?”裴子钰奇怪地上前,往钱小井脑袋边凑去。
满脑子叽里咕噜的钱小井,也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竟然被吓了好大一跳,摸了摸鼻子往后看,“裴大哥什么时候也学会神出鬼没了,吓我一跳。
“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这就被吓到。”他不过随口问了一句,哪想到钱小井反应那么大,他才是那个被吓到的好吗?抬头顺着前方看去,可半天没找着有可看性的东西呀。
钱小井将细叶吐了,撇撇嘴,慢吞吞道:“师父让我盯人。”
“盯人?”裴子钰再次抬头,看了又看,没见着前面有人影啊。
钱小井抬了抬手纠正方位,裴子钰眼睛眯了又眯,视线越过了几个障碍物后终于望见着了一个小小黑团,这是什么鬼,这种距离根本看不清头脸。
看着裴子钰一脸莫名其妙,钱小井又随手拔了根细叶往嘴里塞,语气莫名地不屑,只道:“师父的心上人,怕被拐了,叫我来时时盯着,切……”
切?裴子钰盯着那团黑影眉头一跳,默默挪开了脑袋,他怎么觉得今日这小子的语气有那么点阴阳怪气?话说历三娘的心上人?如果还没换人的话,大概就是那个冷面小哥,似乎是叫……冷逍来着?
要说裴子钰怎么也知道这么个人,毕竟厉三娘那样招蜂引蝶的人儿,无论走到哪儿都是极为招眼的,他好巧不巧也碰到过几回,发现只这位叫冷逍的剑客不吃她那套,却反倒惹得她格外上心,更是从天淼山庄追到了空山派,因此他猜得应当八九不离十。
只是此事他倒也没多大兴趣,毕竟厉三娘换男人如换衣服,一点也不稀奇。不过是此次碰到的男人与往常不大同,心中不甘罢了。他更关心的是聆夜跑哪儿去了,他今日几乎将空山派翻了个个,也没发现她的人影。
诶?裴子钰抬眼又看了眼那团黑影,突然想到,厉三娘自己不来看着,却叫钱小井来盯梢,这不合理呀。难道厉三娘也不在空山派内?那该不会还拐了聆夜一块跑没影了吧?
一问之下还真是,更糟糕的是,钱小井并不知道两人的去向。他顿时觉得很是委屈,聆夜居然不与他说一声就走了,这次是真的不告而别了。他们俩怎么说也算一块闯荡江湖了一场,却似乎在意这场关系的只他一个,心里忍不住有点失落,好歹与他说一声再走不迟呀……
裴子钰叹了口气,就着钱小井的身旁蹲了下来,郁闷不已。
半晌,钱小井的声音幽幽传来,“裴大哥……”
“什么?”裴子钰眼皮也没抬一下,有气无力地问。
钱小井指着落了满地的细叶,提醒道:“再拔,该秃了。”
裴子钰手上动作停了停,重重叹了口气,“唉……”
“其实吧……”钱小井耸了耸肩,人小鬼大道:“虽说我也不知道师父与夜姐姐去哪儿了,但我好歹是师父的徒儿,师父说了,让我十日后去醉仙楼与她汇合。”话中深意不言而喻。
“噢?”裴子钰眸子一亮,心情一瞬明媚起来,那届时聆夜应当也会在~
远处,冷逍朝交谈的两人望去一眼,下一刻微微移眸,却不知在寻着什么……
…………
柳眉儿九死一生,托聆夜的福好歹留下了一条性命,养了几日后便又活过来了,她此番受苦,全因裴子钰而起,因此裴子钰心中很是过意不去,时时去她房中探望,还特意为她调配了膏药,抹在伤上便可不留疤痕。
每回裴子钰入她的屋子,她火辣辣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看得包子直拿袖掩面。一回、两回,还糊涂,三回、四回就回过味了。
柳眉儿热亲,且还救过他的命,他不好太不留情面,只得每回都拽上钱小井当挡箭牌。钱小井乐得枉顾师命,回回都去帮着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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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层云闭月,凉风习习。
龙升镖局一角,两女一男,气氛诡异。
龙云升梗着脖子喉头滑动,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当初定是被鬼迷了心窍,竟喝下了这女人灌来的迷魂汤。
这女人确实肤白貌美身姿窈窕,妖娆妩媚万种风情,消魂得很。但就那一次的鬼迷心窍却是让他将肠子都悔青了,他是日也怕夜也怕,就怕被自家娘子听到哪怕是一丁点的风声。
厉三娘丹红的指尖在他脸畔轻轻划过,带起一阵麻痒,龙云升却只觉得恐怖非常,心惊肉跳任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这要是招来了无论什么人,必定惊动他家娘子,而以他娘子的精明,他就什么都完了。
龙云升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看得厉三娘娇笑连连,存了心的要戏弄他。翩翩一转后将身子向他欺去,调笑道:“龙公子这是怎么了?怕奴家将你吃了不成?”
龙云升脑中绷了根线,闭了闭眼,欲哭无泪。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你们究竟想怎样?”他都装病躲回家了,她们却为何还是揪着他不肯放?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千古恨~
厉三娘蛇一般地扭着身子,半眯起眼来将龙云升的下巴轻轻一挑,直往他耳边呵气,“奴家还能怎么样?一别数月龙公子难不成一点也不想念奴家吗?”
龙云升两股战战只是抖,去他娘的谁爱想谁想,他只想忘掉。
纵是聆夜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龙云升的小心脏还受得了?到时她们来此要做的正经事该问谁?于是她开了口,“我们此次来只是有件事想请龙,镖头帮忙。”
话虽说得客气,却也不容拒绝,厉三娘见聆夜既已开口了便也不再玩闹,将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挪开,对聆夜抛了一记媚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