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聆夜》木夕朝兮

39、沉迷男色 众人浩浩荡

　　众人浩浩荡荡下了山，一开始还聚在一处，集市热闹人也不少，大家各怀心思，人浪一冲之下，很快便分做了几堆。

　　薛绫少年心性，高兴起来便有些忘事，一顺摊子小铺瞧过去，看见什么都稀奇，眼前的狐狸面具，油墨重彩色，格外漂亮，薛绫拿在手里，罩在脸上，透过眼前的小孔朝一侧望去：“夜姐姐，你瞧。”

　　然而身后没有聆夜几人的身影，她看到的是另一个狐狸面具，下一刻狐狸面具稍稍偏开一些，露出欧阳焰的眉眼，他的声音有些愉快，将银钱递向铺位老板：“两个。”

　　薛绫移开狐狸面罩，想说不要，但铺位老板已将银钱收好，再要回来吗？真麻烦，算了，她转头看向欧阳焰，语气依旧的不友好：“你为什么总爱跟着绫儿？”

　　欧阳焰，不答，反问：“那么绫儿姑娘，何以这般厌烦在下？”

　　“因为你很讨厌。”薛绫抱手在胸前，想也未想就道。

　　欧阳焰却是笑眼盈盈地添了一句：“总要有理由的，在下曾听闻，无故的厌烦……实则为隐藏最深的倾慕，在下会以为绫儿姑娘也是这般。”

　　薛绫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真够无赖，这是哪里来的歪道理，她可不要被这讨厌鬼这么以为，于是她抱着手，低了头，当真认真思考起来。

　　是啊，说起来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厌烦他？仔细想来他其实也没什么过错啊，思来想去，大概是因为，每回她使坏，都会教他瞧了个正着，他明明瞧见了，却又偏偏闷着不说，让她莫名其妙地觉得很烦躁。唔，这不是还是没有理由吗？不行，才不能着了他的道。

　　“其实……”薛绫皱着眉头，仰了仰脸，道：“你也没那么讨人厌啦。”

　　“哦？”欧阳焰嘴角忍不住上翘。

　　距两人一条街的是聆夜、裴子钰与长慕三人。

　　三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地怪异。

　　裴子钰：“欸，那边好热闹，聆夜，我们过去看看？”

　　长慕：“喔？似乎挺有趣的，小夜儿，一同去吧。”

　　聆夜：“……”

　　裴子钰：“欸，蓉记桂花糕，排了好长的队，聆夜，我们买点尝尝？”

　　长慕：“喔？看起来是还不错，小夜儿，我去买点来。”

　　聆夜：“……”

　　裴子钰：“欸，前面有家茶楼，逛了这么久，聆夜，我们去歇歇吧？”

　　长慕：“喔？是有些累了，小夜儿，去歇歇脚吧。”

　　“……”聆夜头大，这两人，今日怎么回事？

　　于是最后，茶楼内仅裴子钰与长慕两人对饮。

　　长慕摇头叹息：“子钰兄，与你对饮实在不算风雅。”

　　裴子钰嘀咕：“我愿意留下的吗？”

　　至于厉三娘，自然牢牢盯住了冷逍，一路亦步亦趋，但凡寻到机会，便要搔首弄姿一番，引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却引不来冷逍目光多一分的停留。

　　厉三娘这会儿又嫌热地扯了扯衣襟，用手轻轻扇风，娇媚的声音传进冷逍耳中：“冷公子，你不热吗？”

　　周遭男子一阵口干舌燥，他则不为所动：“厉姑娘，你的小徒儿呢？”

　　“诶～”厉三娘笑得妩媚，将身子稍稍挨近：“不知道又跑哪儿玩去了。不理他，冷公子，你衣领处有东西，奴家帮你取了。”

　　……

　　“阿嚏！”隔了一条街外的钱小井搓着鼻子四处看，好端端地打喷嚏，莫不是谁在背后算计他？
　　‘咕噜噜……’

　　钱小井摸着咕咕一阵叫的肚子，探着脑袋打算先找一处地方将午饭解决了再说。

　　师父嫌他碍事，又将他丢下，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他怎么就摊上怎么个师父了？算了算了，反正师父也不少头一回做这种事，回去后他一定要让师父好好补偿。
　　钱小井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碎碎念着，怨气很是重。
　　撇了撇嘴，钱小井继续碎碎念：“冷逍有那么好吗？师父这次怎么还没腻。”
　　他低着脑袋，越想越觉得闷得慌。
　　“小子。”突然，一个声音，带着寒意从头顶传来。
　　钱小井满脑袋怨念，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望去，不禁愣住。
　　眼前的女子身材妖娆，妆容打扮竟与师父有五分相像，但与师父不同的是，她的眼神有如寒冰，更带了一股狠劲。
　　钱小井左右看了看后，不大确定地抬首指向自己：“你……叫我吗？”

　　紫魅直勾勾地看着钱小井，眼里皆是探究与不解，似要将他脸上看出花来才罢休。
　　钱小井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本能地觉得眼前的女子十分危险，她的目光太迫人，让他浑身上下不自在，眼里更隐隐带了杀意，他何时招惹了这样一个大麻烦？他十分肯定，自己绝非这女子的对手，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实在拿不出手，但这决计怪不得他，都怪师父这段日子沉迷男色，对他疏于教导，这下好了，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任人宰割……
　　钱小井紧张地抿了抿嘴，脸上忙堆满笑，称呼也随着变了变，小心翼翼道：“姐姐叫我？”
　　紫魅不答，冷哼道：“你便是师父新收的徒儿？”她观察了钱小井已有几日，没从他身上看到一点特别之处，对厉三娘收他为徒的用意十分费解。
　　师父？钱小井一脸意外，若是他没理解错，眼前这个竟是他的师姐？但师父从来没说过他还有个师姐啊。
　　倘若这女子真是师父的徒弟，他的师姐，那她周身懒得敛藏的杀意又是怎么回事？
　　南门镇那夜，钱小井是事后才出来的，所以并未见到，紫魅与厉三娘对持的情景，自然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微妙。
　　不等钱小井反应，紫魅眸光渐冷，微微眯眼，抬手间毫无预兆地向钱小井攻去。
　　钱小井惊得向一旁避去，但又哪里是她的对手，两下便被紫魅掀翻在地，奇怪地是，她似乎并未下杀招，倒更像是在试探他的武功，饶是如此，也已让钱小井吃尽苦头，疼得哇哇乱叫。
　　“废物！”紫魅一声冷哼：“如你这般，根本护不了师父，既然无用，便也无需活着。”
　　钱小井捂着肩膀疼得小脸抽抽，对这飞来横祸，只有傻眼的份，好端端的，他怎么就没资格活着了。
　　下一瞬紫魅迫近眼前，钱小井只觉喉间一窒，双脚已离地。
　　“放……放开……我……”骨头似要被捏碎，喘息不得，钱小井胡乱扒着颈间的那只手，面上涨得通红，眼中血丝满布。
　　紫魅冷眼看着，眸光一狠，手中力道正要加重。
　　就在此时，一枚飞石不知从何处飞来，速度之快，几乎肉眼难及，下一瞬准确无误地击向紫魅手腕，饶是她反应及时，也仍是被擦破皮肉，这场景与当日颇为相似。
　　钱小井跌坐在地，捂着脖颈大口喘息。
　　“那日原来是你。”紫魅侧首望去，眸中尽是狠厉。
　　聆夜回视，不置可否。
　　厉三娘不知何时也一同赶来了，几步来到钱小井身侧将他扶起，看着他满身尘土，一脸青紫，微微皱了眉：“老娘的乖徒儿，与你无冤无仇，何时招惹了你？”
　　紫魅面上微动，却只是道：“师父身旁不需要废物，徒儿不过是替师父清理门户。”
　　厉三娘面上隐隐带了怒意：“何时你的手也伸得这样长了。”
　　“徒儿不敢。”虽嘴里说着不敢，但那态度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聆夜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自觉退到一旁，这‘家务事’她可插不上手。
　　“怎么？”厉三娘嘴角微勾，不知是怒是笑：“教主还没忘了老娘？这一回又派了几人来捉我？”
　　紫魅望着厉三娘平静道：“紫魅此次所接任务，并非捉师父回教，但这不意味着教主就此放过师父，还望师父好自为之。”
　　她说罢，深深望了眼钱小井，转身消失在深巷中。
　　厉三娘深吸一口气，面上重新挂了笑，觑向钱小井，在他受伤的肩膀上用力一点：“乖徒儿，接下来的日子，当勤修武艺才是～”
　　钱小井疼呲了嘴，想说他业荒于嬉，难道不是因为师父沉迷男色的缘故吗？整日里专盯着师父的男人们跑，哪有时间勤修武艺，然而抬头一看，没敢出声。

　　…………

作者有话说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