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是老娘魅力不够? 厉三娘扶了 ...
-
在聆夜两人抵达天淼山庄的当天,先行一步的风清邑一行人,因在镇上耽搁了一些时间,反倒在下午才抵达。
天淼山庄与煅剑门素来交好,裴天承与煅剑门前任掌门曾是忘年之交,与现任掌门秦百川也算意气相投,只是秦百川在妻子阴岚死后性情大变,整个人都变得古里古怪,与天淼山庄的走动也少了许多。
煅剑门人等一到,便被周到地安排好了住处。
龙云升落荒而逃后,聆夜、裴子钰与厉三娘在石亭内闲话家常一番,钱小井则很有徒弟样地替厉三娘捏肩捶腿。
然而屁股下的石凳子还没坐热,裴子钰便被不远处拎着裙子,一路小跑而来的婢女,不情不愿地领走了。
聆夜几人听着那婢女方才话里话外的意思,猜了个大概,无非是映月宫来人了,庄主夫人见了戚嫦夢后对这个‘未来儿媳’很是钟意,越看越喜欢,便连忙遣了一众仆婢将自家儿子召回,让两人趁这几日多多相处,好增进感情。
裴子钰一走,厉三娘想起正事来,勾勾手指对着钱小井问道:“拿到了?”
聆夜不明头尾,见钱小井本在替厉三娘殷勤捶肩,听了话停了手上动作,麻利地从袖管里捻出了一块湖蓝色的佩玉,递向厉三娘,洋洋得意道:“当然拿到了。”
厉三娘接了佩玉,将其举至眼前,覆指其上细细描画,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底笑意随之渐深。
明亮的眸子滴溜溜一转,钱小井往游廊转角处望了一眼,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提醒了一声:“师父。”
厉三娘点点头,见聆夜看过来,也不忙着解释,对着她风骚地抛了一记媚眼后,摆好姿势,越发仔细地打量起那块湖蓝佩玉。
不多时,沿着游廊拐角处走出了一名男子,他玄衣冷面腰间佩剑,是名剑客,他不时四下张望,面有愁色,似乎在寻物。
待他看向凉亭,看见里面的厉三娘后,怔了那么一瞬,准确说来,他发愣是因为看见她手中那块湖蓝玉佩。
剑客踌躇了半刻,方才迟疑地向凉亭走去,厉三娘‘恍若未觉’,依旧执着于手中玉佩,至到剑客行至身前有礼地唤了声‘姑娘。’,她才不紧不慢地将头抬起,看向来人。
以厉三娘一贯的作风,聆夜又怎么会猜不出发生了什么,遂在一旁有趣地观望,而钱小井为了避嫌也早躲没影了。
厉三娘微微抬首,颈项线条柔美,隐隐显露出锁骨,在聆夜看来,她今日的衣着于她往日而言,实在保守了些。
厉三娘看着眼前略显局促,对她不敢直视的剑客,更是觉得有趣,但她面上并不显露,只奇怪地看了剑客一眼,媚意横生:“何事?”
她天生媚态,那种妖媚是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颦一笑似在男子心尖上挠痒,可这一回却似乎有些失败。
剑客不为所动,看着厉三娘手中的玉佩问了一句:“这玉佩……”但问了一半便又打住,似乎不知该如何问才合适。
轻轻一晃,将玉佩握回手心,厉三娘微微蹙眉,佯作苦恼再次看向玉佩:“这玉佩是奴家方才捡来的,却也不知是何人丢了的,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呢……”说至此,她稍稍一顿,复又看向男子,明知故问道:“难不成公子知道这玉佩是谁的?”
剑客闻言,面上微动:“正是在下丢的。”
厉三娘先是装作不信,引得剑客好一番解释后,她才慢悠悠地将玉佩交还,期间更是有意无意地与他指尖相碰,对方却丝毫不给回应,甚至微微皱眉。
总而言之,她在那搔首弄姿半日,那人却视而不见,心里怎能不郁闷挫败。
待剑客走后厉三娘看向聆夜,问:“是老娘魅力不够?”
聆夜略略一笑:“事事皆有例外。”
厉三娘微微勾唇,捋了捋鬓发,扶了扶云髻,不以为然道:“向来温柔乡乃英雄冢……”
看样子还有下招。
……
美人相伴,游园赏花,虽是冬日,百花已凋,然天淼山庄内,大片墨兰犹绽。
本是阮婉邀戚嫦夢游园,裴子钰不过陪衬,但未多久,阮婉便寻了借口脱身,徒留两人独处。
大冬日的,一男一女游园赏花,怎么说都有些暧昧,因此两人都显得有那么点局促,裴子钰认定戚嫦夢早有心上人,心下抱怨自己娘亲乱点鸳鸯谱,戚嫦夢虽也有些不知所措,但羞怯的心情占了大半。
两人走马观花,中间隔着一人远的距离,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上两句话,沉默的时间要更多上一些,花园内尴尬的气氛比这冬日还要冷上三分。
裴子钰腹诽自己亲娘真有办法,明明武林大会期间最不缺的就是人,可偏偏这处花园四周瞧不见一个人影,但凡周遭多上一两个人,也不至于这么尴尬啊。
看着戚嫦夢,裴子钰又是有些尴尬地笑。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下一刻,一道人影窜出,直往他身前凑。
定睛一看,正是前途未卜的钱小井。
钱小井一脸急切,气喘吁吁地停在裴子钰身前,眼珠子在戚嫦夢身上转了一圈,急急唤了声‘裴大哥’。
裴子钰看他这幅模样,第一个反应便是聆夜是否出事了,当下便也跟着急了:“出什么事了?”
“是聆夜姐,聆夜姐她……”钱小井一个大喘气,却又不接着说下去,‘哎呀’一声拉着裴子钰的手道:“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裴大哥你快跟我来!”
即便钱小井不催,裴子钰也待不住了,抬脚就要跟着去,突然想起被晾在一旁的戚嫦夢,复又回头道了声歉,也顾不上其他,急匆匆地跟着钱小井走了。
武林第一美人陪着游园赏花,却被裴子钰这样轻易地放了鸽子,要人知道,都得骂上一句不知好歹。
戚嫦夢望着裴子钰远去的身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聆夜……这个名字她记得,是当日映月宫内与裴子钰在一块的那个清冷女子。
一路上裴子钰不停地向钱小井问着同一个问题:“发生了什么事,聆夜怎么了?”
钱小井起先还不答,被问得多了,便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裴子钰一看他这模样便知道自己上当了。
“好呀,你这家伙,又说假话骗我寻开心是不是。”裴子钰停下脚步指控。
钱小井压根没想过狡辩,面对裴子钰的指控,他倒是表现得十分坦然,打趣道:“我说的话虽是假的,但裴大哥对聆夜姐的关心不假呀。”
裴子钰哼地一声道:“我们是朋友,我自然是关心她的。”
“喔~”钱小井尾音拖得长长地,笑得贼兮兮。
裴子钰假咳一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你师父她们呢?”
钱小井心道:重点不是师父,而是‘她们’吧,所以他很是贴心地答道:“聆夜姐应该还在方才的凉亭那吧。”
听出这小子有心打趣他,裴子钰索性不说话了,但钱小井没打算闭嘴,忽然摇着脑袋,可惜道:“裴大哥真是不解风情,丢下那样一个大美人在园子里吹冷风,自己走人。”
“还不是你这臭小子说聆夜出事了。”裴子钰对着钱小井的脑门狠狠来了一个爆栗。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钱小井在厉三娘身旁多少已习了些本事,躲过裴子钰的‘偷袭’实在绰绰有余,但他没躲,生生挨了,然后夸张地捂着脑门骂裴子钰恩将仇报。
裴子钰嘿嘿一阵笑,一时半会儿没能理解,问:“我怎么就恩将仇报了。”
钱小井哼哼道:“如若不是我解围,你这会儿还在纠结着,要找怎样的借口丢下那大美人,还在园子里吹风呢。你说你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裴子钰听后却是抡了抡袖管,眯眼道:“好你个臭小子,躲在一旁看了有一阵好戏吧,说吧,这戏票你打算怎么给。”
钱小井‘哇’地一声怪叫着跑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