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苏苏作品 ...
-
阮昭宁僵在了那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嫁给他?不不不,她不想,声音有些急:“你不是急着走吗?”
卫陵盯着她看了片刻才放开她,打开车门让她先下车,自己才跟着走下去,贵宾区被清场,此刻这里没有人,卫陵没有再碰阮昭宁,也觉得自己有些迫切,不过是因为她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便乱了阵脚,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回吧。”
阮昭宁双手手指张开互相点了点,有些踟蹰不定,听到卫陵说:“你自己账上不是还有一笔钱吗?拿出来放在项目里,我会添满两成放在你名下。”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阮昭宁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她往前走了两步头抵在卫陵胸口,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她确实欠卫陵一声抱歉,卫陵不是做事不考虑后果的那种人,若非是她最先的招惹,他不会冒着明知千山万水的辛苦让两个人走到这一步,虽然过程有些龌龊,但是卫陵对她确实是真心的,而且他的付出显然比她要多得多,她对他更多的却是抱怨,其实最近她有想过和他好好过,既然不能改变现实,那么就改变自己,至少在相处的过程中让自己轻松一些。
而且卫陵对她似乎是没有下限的,他向来是做事干练干脆的人,可是只要她说一说软话,或者表现出不高兴,多数时候他都会妥协,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然能够看得出来。
卫陵将人抱在怀里,手放在阮昭宁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就像是抱着一个小太阳,整个人暖烘烘的:“今天有要紧事要处理,明天我就回来。”
阮昭宁知道他是原谅了自己,瞬间放下心来,不过在卫陵离开之前,她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胸踮着脚尖在卫陵耳边问了一句:“大就是大,到底为什么要生气?”她到现在还没有get到卫陵的点在哪里。
卫陵扶着她的腰,脸色淡淡的:“因为这种事情只有我可以知道,下次别再让我听到你瞎说。”
对于卫陵瞬间变身说教脸,阮昭宁得了斜视眼:“知道了,卫老师。”
卫陵离开之后,阮昭宁在回去的路上忽然想到之前自己做的比基尼系列,幸好被人买断了,不然被卫陵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样呢。
一眨眼,时间又过去许多天,每天忙碌又充实,若不是收到的拜帖越来越多,阮昭宁几乎没发觉这么快竟然要过年了。
国内的局势越来越稳定,金银城也已经初具规模,和卫陵合作的观景台也已经投入建设,卫陵说是让她投入自己的资金占两成,但是后来阮昭宁看了账面,自己放进去的钱根本是杯水车薪,她占的两成几乎都是卫陵帮她投的钱,也明白卫陵之所以让她放钱进去是为了不让她觉得自己是被包养的,可是谁谈男女朋友为对方付出这么多?
好吧,即便是包养,也没这么大方的。
卫陵待她真的是另类。
某一天阮昭宁想到这件事,莫名其妙的给卫陵发了一条短信:钱我会还给你的。
卫陵回复的很简单:好。
根本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新年除了是一个年节,也是大家狂欢的一个理由,各种party宴会接踵而来,阮昭宁几乎每场宴会都会到场,因为今年主持罗城金银城的建设,和尼丹国的合作对方指明了许多小的项目必须她这边团队先通过,对于和尼丹国合作的后期持续性的投入建设她都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
所以现在她不必再四处去求人投资,只需要参加party宴会摆出晚娘脸让团队先筛选一遍前来搭讪的人之后再让赵后玺具体查一查对方的实力再决定要不要和对方进一步接触。
假如顺利的话,她希望能够引来白海滩的投资,政府可以在各个方面给予扶持,但是政府拿不出钱,只能给出各种优惠政策,卫陵的计划中,白海滩是要建成一个A级旅游区,五星级以上的酒店要在当地的酒店业中占据一半以上,价格不能太高,环境却一定要好,更要兼顾到平价团的旅客,周边岛屿的开发也必须在计划中,水上飞机是基本交通设施,可是这些东西,随便说出来一项都是需要钱的,所以她必须认识更多的有钱人,让对方主动来找自己投资。
只是这么多天阮昭宁一次也没有在这样的场合遇到过百里郾,现在百里家的事业几乎都留在了他这里,虽然他已经托管了出去,但是他这样的身份不出门交际会失去很多机会,况且他现在是热门议员,若要走从政的路,更不能整日待在家里。
她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百里郾不想让她难堪,也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她,当然,她也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百里郾,若是让外人评价他们这一段感情的话,那么对她的评价充其量就是两个字:渣女。
后来阮昭宁参加宴会会进行筛选,挑一些质量高的,若是确定会去的话会事先和对方电话沟通,所以她会去的地方没有百里郾,百里郾出现的地方也不会有她。
有一次阮昭宁在宴会上碰到安东尼,对方死皮赖脸的上前来和她打招呼,阮昭宁端着酒杯和对方示意,并不想和他发生冲突,安东尼依旧是自持身份同时又有些纯情的贵族,与此同时,又十分正直,见到她便质问她:“你为什么要和百里分手?”
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的在她面前提起百里郾,这么多天百里郾一直都像是一个虚拟的人物,那一刻却忽然丰满了起来,阮昭宁握紧酒杯,漫不经心的笑着:“你这么关心我们?是爱上我了还是爱上他了?”
安东尼瞪着眼睛看人,仿佛对她有天大的不满,说话自然也不怎么客气:“你对待你们的感情也是觉得这只是一个玩笑?虽然你身份尊贵,但是这样戏耍别人好玩吗?”
阮昭宁猛地灌了一杯酒,喉咙火辣辣的,片刻之后说话还是带笑:“所以你是爱上他了?”
安东尼冷下脸,没有了之前的羞恼,仿佛变了一个人:“你这个女人这么狠心早晚要有报应的。”
看着安东尼的背影,阮昭宁不明白这怎么和报应扯上关系了,她明明也没有杀人放火。
不过因为这个小插曲,阮昭宁还是很快失去了应酬的兴趣,早早的便准备离开,主人以为是招呼不周,连连道歉,阮昭宁简单的安抚对方之后便走了的大厅,车子来的很及时,她刚走出去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百里郾和安东尼,两个人似乎发生了争执,百里郾紧紧抿着唇面色不善,见到她出来,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过来。
阮昭宁朝着两人微微点头然后收回目光坐进了车里,一上车,整个人就像是泄气了一般,软软的靠在椅背上,安东尼说得对,她是会有报应的。
回到格丽宫之后阮昭宁收到了一条短信,依旧来自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对不起,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阮昭宁没有回,丢开手机去酒柜里拿了酒,看到旁边欲言又止的赵后玺,斜了她一眼,多拿了一个杯子倒上两杯酒,喝了一口才道:“过年了,咱们也庆祝一下。”
赵后玺在她对面坐下来抿了一口酒,想要劝她,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比较好,其实阮昭宁现在更多的是不甘心,只是她没有发现罢了,她最早便喜欢卫陵,和卫陵在一起也永远是一副小女生的模样,可是她看不到这一切,她只看到了卫陵破坏了她现有的感情,然后便自怨自艾,即便没有卫陵,她和百里郾也未必能够走到最后。
“淳宁不在,不然我们可以一起庆祝。”赵后玺抿了一口酒,至少有十个年头,而且价格不菲,是卫陵送来的,他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送来一堆又一堆的东西,低调又价值不菲。
阮昭宁已经好久没有想起淳宁了,上次还是卫陵主动提起说淳宁的情况好转了许多,当时她还和淳宁通了电话,淳宁自从跟着卫陵去了尼丹国之后身体状况在卫陵名下研究所的照看下已经好了许多,也已经进了一所贵族学校,阮昭宁不忙的时候总喜欢和她打电话,以前淳宁最喜欢和她说话,但是现在有了新朋友,有时候还会主动挂了她的电话,阮昭宁一直很欣慰她的改变,对此也很感谢卫陵。
感谢。
是的,她对卫陵更多的只是感谢。
举起酒杯,和赵后玺碰杯:“为了感谢卫陵干一杯。”
赵后玺觉得劝阮昭宁是没用的,只是问她:“假如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离开卫陵回到百里郾身边,你愿不愿意?”
阮昭宁盯着她,看了半响,然后说:“你和安保睡觉了?”
赵后玺猛地站起身盯着阮昭宁:“你说什么?”
阮昭宁嗤笑一声:“得了吧,还想骗我,安保的袖扣变成了水钻的,我可不觉得他有这么骚。”
赵后玺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震惊,听了阮昭宁的话反倒笑了起来,重新坐下来,用手肘戳了戳阮昭宁,一脸下流:“说一下王子嘛。”
阮昭宁喝了一口酒,结结巴巴道:“就那样。”
赵后玺:“难怪你每次第二天都要死不活的。”
而后,赵后玺比了个‘一’字:“规定每天一次,不能多,男人都不知道节制,可我们得自己为自己着想啊。”
阮昭宁有些惊讶:“还可以提这种要求?”她因为喝了酒,脑子有些转不动,女人可以对自己的男人提这种要求,可是她可以对卫陵提吗?
她是卫陵的女人,可是卫陵是她的男人吗?
卫陵或许喜欢她,爱护她,却未必是她的男人,那些说嫁给他的傻话也真的只能是说说而已。
赵后玺看阮昭宁的熊样就知道她被欺负惨了,两个喝了酒的女人胆子立刻大了起来:“为什么不可以?他是王子,但是你也是公主啊!身份平等!虽然他帮了你,但是这种事情总是讲究你情我愿的吧?”
阮昭宁又饮尽了一杯酒,看着赵后玺:“当初你送我去的时候怎么不说什么你情我愿?”
赵后玺将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有了些许醉态:“得了,我说了你就不去了?改变不了结果的事情为什么要说?”
阮昭宁又喝一杯:“那现在能改吗?”
“性质不同,不试怎么知道。”赵后玺拿着不远处阮昭宁的手机戳来戳去,好不容易才找到卫陵的号码,然后戳了下去。
阮昭宁想到赵后玺上次趁自己不注意拿自己的手机玩游戏损失了一大笔钱的事情,就要抢回自己的手机,便见赵后玺竟然已经拿着电话开讲了:“殿下,殿下,是你吗?”
阮昭宁盯着赵后玺,刚才义正言辞要自己坚持立场的人不见了,面前的人此刻完全就是个狗腿子,足足问候了卫陵两分钟,阮昭宁上前要去抢电话,结果赵后玺身手太好,在屋子里窜来窜去,根本捉不到她,阮昭宁干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等她打完电话。
谁知赵后玺表达完了自己的仰慕之情之后,便问卫陵:“其实是这样,昭宁公主有件事想问你又不好意思,所以托我问你。”
阮昭宁捂着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让赵后玺帮自己传话了。
结果,赵后玺说:“昭宁公主觉得一晚上七次太多了,问你能不能一次?只一次,多一次都不行!”
阮昭宁瞪大眼睛,跳起来去抢电话,这次很顺利,赵后玺醉后更贱了,对她比了个‘冲啊’的姿势:“加油!”
……
阮昭宁拿着电话说话也不是,挂也不是,直到卫陵叫她的名字:“阮阮?”
卫陵叫她的时候声音总是绕着弯,让他原本冷硬的声线柔软了许多,阮昭宁重新坐下来,直直的坐在单人沙发上,脚踩在地毯上,她觉得整个人都懵掉了,她喝醉了。
“卫陵。”半响,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喝酒了?”卫陵的声音很好听,懒洋洋的,带着宠溺,阮昭宁原本以为他会摆起晚娘脸来教训自己的,他的口气让她放下心来。
“一点点。”阮昭宁老实回答,她和赵后玺两个人开了两瓶酒,还没有喝完。
卫陵对着前来询问的谭戒比了个散会的手势,一直到谭戒走出去他才对着电话开口:“不开心?”将电脑关机,他走到窗前坐下来点了一支烟。
阮昭宁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传过来,柔柔软软的,像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没有。”
“白海滩的投资拿不到也没关系,我这边可以做。”尼丹国皇室的家族财富向来惊人,加上他善于打理,这些财富就像是滚雪球,不过是数字罢了。
阮昭宁摇摇头,半响才反应过来卫陵看不到:“我想自己做。”而不是一味的依靠卫陵,那只会让她越来越离不开他,这大约也是卫陵的目的。
谁知卫陵竟然笑起来:“我再派几个人给你,投资管理他们很有自己的一套,你也多学一些东西,除了身份之外,这些都是你以后的资本,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阮昭宁觉得窝心,卫陵不是应该把她养废了吗?把她的翅膀折断了才飞不出他建起来的巢穴,才能永远的禁锢她,可是他没有,他帮助她丰满羽翼,教会她如何飞得更稳更好,从未害怕过她会离开,他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以前她只是反感又感激卫陵的话,那么现在是害怕。
她害怕这样的卫陵,她看不透他,猜不透他。
酒精将这种感觉放大,她有些急切的走来走去,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卫陵又叫她的名字,她才停下脚步看着手机僵硬的问:“以后你会让我走吗?”
卫陵沉默了两秒钟,阮昭宁又开口:“我要听真话。”说完又诚恳的补充:“我喝了酒会忘记事情,你现在告诉我,我明天就忘记了。”
“真的会忘记?”卫陵低笑了一声。
“真的。”阮昭宁认真的回答。
卫陵回答了阮昭宁,然后阮昭宁很快挂断了电话,卫陵看着电话收起嘴角的笑又点了一支烟,最近他抽烟已经不那么凶,阮昭宁每次看到他抽烟并不会批评他,只会皱着鼻子拿手扇来扇去,大眼睛不满意的瞪他一眼又一眼等他自觉的收起来,想到这里卫陵笑了起来,熄了烟,接通了外面的电话:“安排下,明天我要和淳宁一起吃顿饭。”
吩咐完了之后才记起现在太晚了,想要再去电话让对方明天再安排,到底是没有拨出去。
屋子里烟味似乎是有些大,他起身开了窗子,冷空气立刻涌进来,阮昭宁喝了酒,不知道晓不晓得防寒。
有些好笑,他想的太多,难怪阮昭宁总是怪里怪气的叫他爸爸,还以为他听不懂,着要真是他女儿就好了,一定每天给她穿最好看的裙子,让她跳舞跳到无聊,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太无聊,永远不让她烦恼……
阮昭宁一觉睡醒坐在床头双腿荡来荡去,想着昨天晚上和卫陵打电话的内容,她没有说假话,若是喝醉了确实会忘记,但是她没有喝醉,她只是喝了酒而已。
在和卫陵千万分的保证之后,卫陵对她说了三个字,低低的,柔柔的,她现在还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说这句话时候的温度。
就像是做梦,可明明又不是。
昨天还委屈的心,此刻只剩下慌乱。
蔡先生让人拿来了今天的行程单,阮昭宁看了一眼便回绝了:“今天哪里都不去,我去农场看洲洲。”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忙,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小马驹了,不晓得有没有长高。
坐在车上的时候阮昭宁的心情已经很好,甚至带着一丝迫切,这一段时间她一直处于精神高压下,也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只有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自由了。
因为没有放在行程单上,所以只安排了两台保镖车,车子开进农场之后所有人都不知道来的人是阮昭宁,加上她今天穿的比较随意,两个保镖跟在她身后一直在农场逛了一大圈都没有人发现她。
进了马棚,阮昭宁随意看着,马儿都被养得很好很壮,因为下了雪地上冰多并没有把马儿放出去,阮昭宁走了一会儿才走到洲洲的笼前,洲洲像是早早知道它要来,站在笼口一直往外张望,见到阮昭宁高兴的打转。
阮昭宁让人将笼子打开,洲洲立刻跑出来在她身边蹭来蹭去,阮昭宁用手摸摸它的头,只高了一点点,越来越俊俏了,阮昭宁同洲洲软声细语的说话,一人一马竟然谈得很认真,结果阮昭宁一高兴,拍着洲洲说:“走我带你出去玩。”
身后的保镖本来想拦,被安保队长用眼神制止,作为昭宁公主的侍卫,阮昭宁对他来说就像是朋友,她难得高兴,他也不想扫兴。
不过阮昭宁今天就像是故意的,原本赵后玺也要来,结果她眼神在两个人身上转了转,硬是让赵后玺留在了格丽宫,也因为这件事两个人都放下心来,看来她只是这一段时间没空搞恶作剧,而不是改邪归正了。
出了马棚洲洲立刻活泼了起来,几步窜了出去跑出去很远又跑回来围着阮昭宁打转,阮昭宁纳闷,自己明明是养了一匹马,怎么感觉像是养了一只狗。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洲洲的照片,然后发在了社交网站上,配字是:萨国第一马。
可不就是,别人家是X国第一家庭第一狗,她这是萨国第一马,虽然有些小,但是已经初具规模,马上就会对得起这个称谓。
拍了怕洲洲的脖子,阮昭宁感慨:“等我哪天功成名就了,就把你变成网红马,以后说不定你也可以日入上万不是梦,到时候各种好吃的给你伺候上,给你也起个名字叫洲公主,不对,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她上下看了看,看到不远处盯着自己的人没好意思继续看下去,决定回头让安保去问问。
洲洲好不容易出了牢笼,高兴的乱跑,冬天的农场除了大棚蔬菜,几乎看不到绿色植物,到处都是萧条,阮昭宁操着手站在空地上等着洲洲玩,它自己玩一会儿就会回阮昭宁身边打转一会儿,过一会儿又跑走,阮昭宁也不着急,就站在那里等着。
过一会儿看到洲洲在冰上打滑差点摔倒,结果它反应快,往前滑了一下身子一低便滑了过去,阮昭宁看到它站起身哈哈大笑起来,对着洲洲吹了声哨子便见小马驹朝着她跑过来,她往前迎过去,谁知道走了几步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往后倒去,手撑了一下地面,一屁股坐在了冰上,幸好穿得厚,并不怎么疼,洲洲围着她转来转去,不时的用头蹭蹭她的肩膀示意她起来,阮昭宁笑起来,手撑着地做假动作,假装自己起不来,谁知下一刻便听到一个略微焦急的声音:“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阮昭宁立刻站了起来,示意对方自己不用扶:“没事,我同洲洲玩的。”对待外人她总是和蔼可亲的。
是个自她进马厩就一直跟在身边的年轻人,洲洲似乎和他很熟悉,用头蹭了蹭面色微红的男孩子,年轻男孩子不敢看她,低着头说:“殿下小心一些。”
洲洲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用头顶了一下那男孩子,男孩子不受控制的往阮昭宁这一边移了移,阮昭宁看他不稳,伸手扶了他一把,谁知道对方吓得连连退了好几步,声音都不太稳:“谢,谢谢殿下。”
阮昭宁并不觉得尴尬,她的身份会让她遇到很多这样的男孩子,她见识过男孩子各种各样的窘态,不会尴尬也不会轻视,为了缓解气氛,她假装不在意的开口随意问着:“你叫什么名字?”
“陈磊。”男孩子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在农场做什么工作?”
男孩子头低的很低,声音也小了一些:“我帮公主照看洲洲的。”顿了一下,他抬头看着阮昭宁:“殿下亲自交代过让我照看洲洲的,您忘了吗?”
阮昭宁愣住,一时间想不到什么时候发生过这一茬。
陈磊提醒:“之前因为保险的事情让殿下您烦恼了。”
阮昭宁这才记起对方,原来就是他毛毛躁躁的被她的保镖摁在地上,看来这次她的保镖已经都认得他,竟然让他离自己这么近,她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你,”说着关心的询问:“在农场还好吗?”
其实她想说的是年纪轻轻为什么要呆在农场,年轻人就应该去外面的世界拼一拼自己的前程,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她说这些没有意义。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陈磊便招呼洲洲玩各种各样的动作逗乐阮昭宁,看得出陈磊是真的想逗阮昭宁开心的,阮昭宁也确实高兴了一把,特别是看到洲洲会双蹄翘起来同人打招呼觉得好玩极了,看洲洲的眼神完全像是看一只发财马,暗暗下定决定要培养好陈磊,以后洲洲能不能当好一个网红马就看陈磊是否上心了,待到洲洲日入一万,她可以多给陈磊开工资。
不,现在就得加工资。
中午的时候阮昭宁破天荒的在农场吃了一顿饭,而且是和陈磊一起,美其名曰感谢对方帮自己照顾洲洲,顺便听他讲一下洲洲的日常生活,两个人聊得很开心,顺便为了感谢,阮昭宁假装无意问起陈磊在农场有没有困难,待遇是否满意,当场并未承诺什么,但是离开之后却让人特意去交代给陈磊提薪,一个老板若想要让一个普通又心眼不多的员工衷心的话,多给钱是没用的,必须附赠精神层面的贴近交流才可以,这是卫陵说的,阮昭宁对结果拭目以待。
不过从离开时候陈磊的表情来看,她觉得自己是成功的。
同样,对于自己随便来马场走一走都能发现这么大一个商机让她觉得很有成就感,同时在心里策划要不要在格丽宫养一只狗一只猫,或者多养几只狗,小动物总是能够更好更快的打动别人的铁石心肠,要萌,要可爱,待到它们有了名气,还可以给这些动物们开个直播,皇室第一狗直播……
听起来很有噱头。
为了不被自己的智囊团看不起,阮昭宁回去之后只同赵后玺商量了这件事,只是现在国家的经济处于低迷期,作为皇室成员玩猫逗狗不太合适,两个人决定先养,但是不宣传,待到金银城做大再宣传,前期做一个培养期,后面推出产品也更合适。
阮昭宁虽然并不很聪明,但是她动手能力强,没有拖延症,想到一件事便开始去做,养猫养狗这件事她和赵后玺两个人做了一下午的策划案,从前期培养到后期如何避免过度曝光统统做了计划,不知不觉间一个下午竟然过去了。
用完餐刚想放松一下,便被陈居告知卫陵来了。
年前这段时间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的皇室来说都是政务繁忙的,阮昭宁不明白卫陵怎么有空来玩自己,想到昨天晚上的电话,她又有些逃避心理,并不想去见他。
但是卫陵既然来了,便不会白来一趟。
做好心理建设之后,阮昭宁主动先去了他经常下榻的酒店,还占用酒店的厨房做了几道自己的拿手菜。
作为一个公主,她可以不用动手做饭,但是厨艺课是必须上的。
事实上她也只会这几道,面子工程很重要,外人知道她会便够了。
卫陵进门的时候便闻到了一阵阵饭菜的香味,提着外套的手顿了顿,竟然忘记了挂在衣架上,搭在手腕便朝着厨房走去。
现在卫陵和阮昭宁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再允许有女仆或者其他类型的佣人出现,所以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也简单了许多。
卫陵注重养生,平时都吃清淡的食物,但是显然阮昭宁只会做几个大菜,桌上摆好的几个都是用料堆出来的,味道很浓烈,也很勾人食欲。
卫陵靠着料理台牵着嘴角看着阮昭宁,她不但穿了罩衣,还带了头巾,得亏是冬天,到了夏天估计她碰也不愿意碰一下厨房。
转身看到卫陵,阮昭宁吓了一跳,手里的铲子差点没丢出去,抱怨道:“你怎么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