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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苏苏作品 她很清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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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昭宁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卫陵不在房间,她四下看了下房间,确定没有留下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情绪,开门走了出去,然后便看到卫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在抽烟。
听到声响,卫陵转头看了阮昭宁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过来坐。”
阮昭宁看了看自己放在沙发上的随身包,有些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姿势有些奇怪,面色也很奇怪,她并没有坐下,而是低声说:“我要走了。”
卫陵盯着她,熄了手中的烟:“晚上留下。”
阮昭宁抬眼看他,一脸震惊:“不是,不是已经……”她脸色涨红,说不下去,又羞又怒又委屈。
“我们谈谈。”卫陵看着对面的沙发:“你确定要站着?”
阮昭宁咬了咬下唇,忍受着屈辱坐下,不甘不愿,又不能半途而废,所有的表情都写在眼里,就差在脸上刻上‘厌恶’两个字。
卫陵捏了一下烟,到底没有点燃,垂下眼淡淡道:“几个条件,我先说。”
阮昭宁飞速看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卫陵穿的是浴袍,似乎洗过澡没多久,头发还微湿,和白日不同的是他的刘海垂在额头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开朗了许多,若是他能有些表情会更好,以前每次见他都是英俊成熟、此刻带了年轻人的气息,竟然很好看。
卫陵观察着阮昭宁的表情,,半响才开口:“第一,以后和百里郾划清关系,别让我知道你们暧昧不清。”
“第二,我想见你的时候你必须出现。”
猪。
看着阮昭宁瞪自己一眼又一眼,嘟着嘴明明是愤怒,却可爱无比的表情,卫陵的声音不再那么冷硬:“不要惹我生气,我会送你一个帝国。”
最后一个条件很心动,但是阮昭宁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时间呢?多久?”
“五到十年。”罗马不是一日能够建成了,许多事物的影响力和威力是要靠时间去积累的。
阮昭宁瞪大眼睛:“十年?”她握紧了拳头,这个人绝对是成心的,她口气不善:“十年后我就三十二了!”摆明了让她一辈子不嫁人!
卫陵沉下脸来:“十年是指帝国的时间,你,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阮昭宁正要暴怒而起,陡然间想到卫陵这样的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应该不会持续十年,但是假如十年内萨国没有达到顶峰状态的话,卫陵会认账吗?
看着阮昭宁瞬息万变的表情,卫陵嘴角牵起,似是讽刺:“无论我们两个如何,我承诺你的事情都会做到。”
阮昭宁面色再次涨了涨,有一种人就是这样,随时随地都可以看清别人的心思,玩转别人的人生,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既然两个人是这种关系,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她回看卫陵:“还有吗?”
卫陵挑眉,换了个姿势,漫不经心说着:“想到了再补充。”
“那我也说说我的。”阮昭宁咬着下唇,鼓起勇气道:“除了你说的那些之外,我只有一个条件,你要帮淳宁看病,要接她去尼丹国上学,上最好的学校,等到她十八岁的时候她也要参加成人礼,必须跳开场舞。”
卫陵黑冷冷的目光盯着阮昭宁,看得她心中颇为忐忑,直到卫陵开口:“可以。”
沉默的气氛,话题结束之后便陷入了尴尬,至少阮昭宁觉得有些尴尬,想开口说走,碍于卫陵之前说的留下来又不敢开口,便一直傻坐着,心里无数难堪。
“过来。”卫陵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阮昭宁不想照做,她又不是小狗,但是也不想惹怒卫陵,只好不情不愿的坐到了他身边,整个人很绷紧,直直的坐着,微微握着拳头,指甲戳进了肉里,不觉得疼。
卫陵拉过她的手,展平了她的手掌,放在自己手心把玩,全然不顾她的僵硬和退缩,低声问她:“哭什么?”
阮昭宁转头看他,很快收回了视线,哭什么?她不知道。
见她面色发白,卫陵的手在她脸颊上蹭了蹭,提示道:“昨天晚上。”
昨天?阮昭宁又去看他。
卫陵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穆霆占你便宜?”他直呼一个年纪比他大,级别比他高的人名字,似乎并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阮昭宁不清不楚的‘嗯’了一声,这是一个原因,也因为压力大,也因为离开百里郾之后一直都不顺畅,所以有些绝望,想要发泄,才会哭得那么厉害。
对于卫陵知道这件事她并不觉得奇怪,他有本事无声无息的让策划书出现在她的房间,有个把人监视她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他觊觎她多久了?
不,也不算是觊觎,他早已表明过不是吗?
卫陵将浑身僵硬的阮昭宁揽到自己怀里,在她耳边问:“用哪只手?”
阮昭宁觉得浑身都不舒服,随口说着:“右手。”事实上她也不记得了,也没有心思去想。
“留下睡,不动你。”这是卫陵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回到格丽宫,阮昭宁第一件事便是睡觉,在酒店里她不敢睡太熟,一直在朦胧中挣扎,噩梦不断,不过回到自己的地盘也并没有好很多。
最终还是没有睡着,她进了浴室一遍遍的洗着自己的身体,把周身发皮肤搓到红肿还是觉得不干净,蹲在浴缸旁边捂着脸任由水洒在自己身上,分不清到底是洗澡水还是泪水。
她没有处女情结,但是哪个女人不愿意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赠给爱的人,而卫陵,现在并不是她爱的人。
卫陵是救世主,她仰望过的救世主,即便是现在她也不能和他平起平放,如果他真的只是供人楷模高高在上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远离她。
可是离开他,她也无法自赎,这是宿命。
在这种静谧又吵闹的环境中,阮昭宁抱着自己睡着了,梦里她梦到了百里郾,两个人去河边散步,他微微靠前走在前面,有很多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他抬手替她隔开人群,没有人发现他们,她拉着他的手觉得安心,她想要在这个梦里永远不要醒来。
黑暗中的独行永远都是最考验人意志力的一件事,她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你情我愿的游戏为什么还要觉得屈辱?
赵后玺说得对,卫陵这样的人,即便是跟了他,也是她占便宜,她只是不甘心罢了。
待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她刚下床便有女佣拿了电话进来恭敬道:“殿下,您的电话。”
阮昭宁接了起来,刚‘喂’了一声,便听到话筒里传来浑厚的男声:“睡醒了?”
浑身一震,阮昭宁目光凌厉的看向那黑发女仆,对方已经垂首退了出去,她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对方朝她欠了欠身。
阮昭宁声音有些冷:“有事?”
卫陵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我在飞机上,过两天会安排正式的访问,这几天不能见你了。”
阮昭宁真想回一句永远不见才好,开口声音依旧淡淡的:“路上慢些。”标准的慢走不送。
卫陵似乎笑了一下,阮昭宁看不到,只听到他说:“我让飞机开慢点。”
阮昭宁讪讪的,没想到卫陵竟然调侃自己,她有些急切道:“没事我挂了。”
“我晚点打给你。”卫陵的声音隔着话筒也相当性感,阮昭宁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得天独厚到这样的地步。
不过,他一天是要打几个电话!
挂了电话,阮昭宁原本想要去找蔡先生把那个叫陈居的女佣立刻开走,走到外间却站定在了原地,没有了陈居会有赵居刘居,这个陈居她最起码知道是谁的人,她若是走了,她便要不停的猜测到底谁是卫陵的人。
想到此她有些烦恼,不明白应聘时候安排的诸多如背景调查心理研究的步骤有什么用,又或者是那些调查的人太菜,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好一些的人才早被那些商贾名流瓜分了,根本没有皇室的事儿!
原本阮昭宁以为卫陵要安排的事情怎么也需要几天时间,谁知道,当天下午稍微晚一点的时候阮昭宁便得到消息,尼丹国方面为了帮助邻国,在共同利益的前提下将大面积的迁入工业加工项目,并且确定将要向萨国进口两千亿的天然气,协商建立永久同盟国,对于萨国的水患将会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这还只是第一步。
阮昭宁拿着电话站在窗边呆愣了许久,不知道国民将会怎么想,不知道政府会怎么想,不知道,父亲会怎么想。
当英雄并不好,当无名英雄更不好。
阿克雷本来就是本着占便宜来的,原本皇室和政府还积极应酬,以为对方铺张这么大总不会空手而来,可是几轮谈判下来,对方的索取远远多于付出,他们已经疲于应付,又不想过于退让,正疲惫不堪,便传来了尼丹国的好消息,顿时看阿克雷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原本是伺候老板的态度,现在是爱买不买,我们还不稀罕。
所有人对尼丹国都报了莫大的希望。
而阿克雷对于这个消息的反应也相当奇葩,之前谈的合作全部不再提,墙沿坐观尼丹国到来,甚至又叫来了一个经济团审时度势随时准备出手。
百里家一直没有动静,之前已经在新闻上放出消息全面退出,带着‘萨国一半的财富’去了以尼丹国为首的联盟帝国,传出这个消息之后他们也并未立刻决定留下,更没有加速离开,只是按照往常的步伐继续前行。
阿克雷原本的行程制定的为三天,第二天尼丹国确定五天之后出访前来萨国,隔一天,阿克雷皇室先行离开,留下经济代表团继续观望。
卫陵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当天晚上打电话来,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依旧没有,就在阮昭宁以为卫陵会随着代表团一起前来的时候,她接到了卫陵的电话。
“出来,我在外面。”卫陵心情似乎不错,虽然是命令的句式,但是语气很温和。
阮昭宁抱着电话从床上跳下来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什么都看不到,花园和广场太大,她试探的问:“出去哪里?”
“你在哪里?”卫陵反问。
“你在格丽宫?”阮昭宁有些惊讶,这个卫陵,作为一国王子天天往她们国家来跑到底是想要哪样!
卫陵懒懒的‘嗯’了一声。
阮昭宁脑子转得很快:“我已经睡着了,你把我吵醒不太好吧?再说现在大半夜的我出门我爸爸会知道的,我带着那么多保镖夜不归宿也不太好。”所以你放过我吧。
“嗯?”卫陵声音依旧懒懒的,“睡着了?”
……
阮昭宁坐下来腿耷拉在床边,手无意识的拽着床单,嘴里说着拒绝的话:“今天不合适。”
卫陵的回答很简单,也很粗暴:“十分钟。”
十分钟后阮昭宁出现在了卫陵的车子旁边,还是一个她的卫兵引的路,阮昭宁见到卫陵的第一句话便是气愤的质问:“你到底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人!”
卫陵上下审视着她,见她紧紧挨着车门,似乎很怕和他挨着,他收回目光淡淡道:“他们都是有能力的人,可以保护你。”
“我有卫兵!”阮昭宁加重了声音,试图让卫陵明白问题的严重性,“而且你这些人被抓到的话是要枪毙的!”
卫陵轻笑,手支着车窗撑着头,不紧不慢的说着:“你不让他们被发现不就好了。”仿佛这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阮昭宁气结:“可是我已经知道了!”她还很纠结,不知道该拿卫陵这些人怎么办。
卫陵不说话,看着她气得嘟着脸,眼睛里带着隐隐的笑意,阮昭宁回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卫陵这样一幅模样,她心跳停了一拍,故作镇定:“你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说着她看了看隐在暗处的卫兵,虽然这些人不会说出去,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放荡,夜半时分和一个不可能和自己结婚的男人私会,还是在自己名义上有男朋友的情况下。
“有事。”卫陵开口,拿起放在身边的盒子递给阮昭宁,“在慈善舞会上拍到的,很适合你。”
阮昭宁飞快的瞥了他一眼,他这是想把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吗?但是显然她不能拒绝卫陵,接过盒子她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卫陵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手指纤细修长又白皙,若是带上首饰的话会更好看:“不打开看看吗?”
阮昭宁心里有气,故意和他作对:“回去慢慢看。”
卫陵没有说什么,阮昭宁看着他,被他幽深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一咬牙,闭了闭眼睛道:“让你的司机下车!”他来见她不就是那点事儿,装什么装!最重要的是她这会儿不想跟他去酒店。
卫陵挑眉,依旧没说话。
阮昭宁冷笑,恶声恶气道:“怎么,你喜欢三个人?”
卫陵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道:“我这会儿要回国,晚点还有事情要处理。”
阮昭宁松了一口气,很快又觉得不对,便屏住呼吸,便见卫陵对她摆摆手:“去吧,早点睡觉。”
阮昭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抱着盒子飞快下车,仿佛身后的卫陵会放狗咬人一般,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她觉得今天的卫陵有些不正常,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正常,他大老远的跑来难道只是为了给她送一件首饰?她不觉得卫陵还有这样的情调。
盒子被她随意丢在柜子里,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厌恶透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她不知道别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办,但是她有些讨厌自己,因为她并没有因此憎恨卫陵,相反对他有了一丝感激,确实是他将她拉出深渊,他仿佛拥有神之手,瞬间抹平了所有人的焦躁。
不过,她这辈子不能再结婚了。
她很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除了她自己不愿意,无法面对,还有一点,卫陵绝对不会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