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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挣扎也要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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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家的名声在这个时代是相当重要的东西,有时候甚至于比女子的性命还要重要。
施朔月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家闺秀,她当然清楚的知道和陌生男子共乘的后果,若说一开始提出学骑马只是顾全大局的一时脑热,那么后来就是被那些男子的血醒神了。
施小姐没有天地大爱,一时冲动的决定在有人给了台阶的情况下冷静下来之后也就顺理成章的走了下来,但是在生死之间一瞬间,施朔月总觉得,她的名节换了这些如此护着自己的男子性命,不亏。
不过说归说,骑马其实是件特别困难的事情,特别是行军赶路所用马匹,其马鞍都是精铁所铸,对于一个坐惯了软垫的大小姐来说,坐在上面赶路绝对不会好过。
施朔月坐上了就是各种硌得慌,娇惯的身子一点都适应不了这种硬的可以的座椅,不安的挪了挪身子,看了看拉着缰绳安抚马的男子,抿了抿嘴便不动了。
男子看了看马上的女子,把缰绳递上便走在了前面,黑马驮着低眉顺眼的女子温顺的跟着。
说起来他是很惊讶对方居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些兵士没有太过在意但是他不一样,他的身份注定了无法轻视女子的名节问题,诚然这样的决定可以解决很多麻烦,不过他也并不希望牺牲对方的名节。
原本打算对方若是撑不住便就作罢,从未骑过马的人一开始便要求使用军用马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他们时间不多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子能这么坚持下来。
说是学习骑马,其实不过是适应,施朔月学习的第三天就坐在了那个说陌生也陌生说熟悉也熟悉的男子身后,那时候,她连那个男子的姓名都还不知道。
『虽然做的事都挺招人恨的,但是其实是个特别温柔的人。』大牢里的施朔月回想起很久远的事情,那时候她还在怨那个男子的不通情理,虽然理解,不过并不妨碍她的怨。
想想现在他们的关系在对比曾经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总觉得像是恍若隔世一般,她其实在上马的那一刻,就打算此生都不涉情爱了的。
后来是怎么和那个男人缓和的关系来着?现在想想……当初的他们之间的事情,居然依旧很清晰。
施朔月坐上了那匹黑马之后,他们的行程加快了不少,不过在施朔月入营帐之后才知道那时候的他们其实依旧是照顾着唯一的女子而放慢了脚步的。
不过那时候的施朔月并没有发现,或者说是没有那个精力去发现,除了不堪奔波劳累,更多的是身体各个地方因为不适应那身衣服不适应马上生活的各种反应。
大腿内侧,脚后跟,肩膀,手腕,很多地方都擦破了皮,施朔月把精致绸缎缝制而成的衣服割成了条状缠在身上,然而依旧不能减少分毫痛苦。
而她无法向任何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其他人甚至带伤上路,那渗了血的绷带特别刺目。
“你们为什么不换绷带?”最初在她觉得还能撑住的时候这么问过。
“反正伤口还会裂开。”他们是这么回答的。
施朔月总是很内疚的想,他们为什么要因为“虽然没能救下施将军和夫人,能救下小姐也是好的”,而为她做到如此。
可是她依旧想要活下去。
哪怕一路挣扎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