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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痴狂赌劫 最高的境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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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痴狂赌劫
昨晚商量好行动计划,梵昕一大早就躺在地铺上装病。
江影准了假,让她呆在房里休息,带着卓洱出去了。
江影前脚刚出门,梵昕就活蹦乱跳地从地铺上爬起来,拿出早准备好的针孔摄录机溜进江影的房间,找好一个正对着她电脑的角度,把针孔装上。
刚打开江影的电脑,隔壁房间里她的手机就剧烈震动起来了,是卓洱发出的“停手”暗号。
梵昕赶紧关掉电脑,溜回房间,拉上被子在地板上躺好。
果然,伴着“咔”地一声,江影真的又折身返回来了,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精,仿佛料准了梵昕和卓洱会演这一出似的。
江影瞟了一眼躺在地铺上的梵昕,掏出包里的钥匙,把自己的房门锁好,再巡视一下四周,然后再一次离开了。
“好险啊!差一点就被抓个正着,吓死我了!”
梵昕坐起来,后怕地抚着胸口。
吃中饭时,四人被通知下午去参加总部的“营销授课”。
等了一个多月了,终于过了初步的考核期,下午就要亲自体验传销组织里有名的“洗脑手术”了,四人多少有些雀然。
直至出发前,四人才被通知具体的“授课”地点,看来保密工作做得一丝不漏。
林彬领着卓洱,梵昕,易天,沧济紧紧跟在吴霖身后,按照出发前主任江影的训导教育,两班人马严格隔开了近400米的距离。
一路上,总是两位家长在前面打头阵,四下察看,确定没有警察跟踪,再让四位社员跟上。
四个人在两位家长的带领下,七转八拐后,走进一条潮湿的巷子,上了一幢逼仄陈旧的木制楼。
经过楼道里两个探子的“验明正身”后,六个人被带进一个拥挤的小报告厅。
一进报告厅,扑鼻的汗酸臭味,浓厚的体味让四人胃里一阵儿翻腾。
四扇用来通风的窗户被严实地关着,还扯上了厚厚的窗帘,炙热灼眼的白炻灯大开着。
放眼望去,不大的报告厅里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观众席上早已座无虚席,更多的人把报纸铺在地上,席地而坐。
人们看起来在莫名地激动着些什么,热烈地交谈着。
林彬,吴霖,易天,卓洱,沧济,梵昕找了一个稍靠前的位置,席地而坐。
“快,快看,江圣樱老师出来了------。”
人群里一阵骚动,“呼呼啦啦”坐着的人们激动地都站了起来,人们纷纷高举拳头,挥舞双臂,大声呼喊:“神坛江圣婴,神坛江圣婴,你是我们的教父------。”
身旁的吴霖更是夸张,干脆用跳的,一边跳一边喊:“神坛江圣婴,教父江圣婴!”折腾得满头大汗。
四个人有样学样,举着拳不痛不痒地叫着。
“大家好吗?前阵子,关于我们的产品圣薇卡娜打开新市场的事情,去了一趟渥太华。几日不见,江某很是挂念大家啊!大家请坐,请坐下------。”
一个五十多岁颇有亲和力的男人,戴着镀金框架的眼镜,站在台上来回走动,热情洋溢地朝台下呼喊的人们招手,慈眉善目地笑着。
“他就是传闻中的‘洗脑专家’江圣樱啊!可怎么看也不像蛊惑人心,让人精神中毒的传销教父啊?他笑起来还有几分像老爸呢!”梵昕在心里犯着嘀咕。
“喂!干吗呢?”卓洱用胳膊肘捅捅梵昕,打了一个暗语手势。
梵昕会意,从包里掏出两台袖珍相机,递给卓洱一台,然后两人开始秘密拍摄。
先给大家放了一段传销产品圣薇卡娜行销全球,被商家买断货源,顾客们打破头争相购买的视频。
接着,台上的江圣樱就开始了他激情澎湃地演说。
江圣樱翻来覆去地重复着台下社员们的重要性。
“为圣薇卡娜效命,誓死打开新市场!”台下有人站起来响应江圣樱,其他社员也纷纷跟着一起举拳高呼。
江圣樱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先让大家看到希望,再给他们充分的信任,让社员们信心膨胀,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做完第一轮演说,江圣樱派发给台下社员很多宣传小册子,上面介绍了很多区域经理是怎么从一个下线升为经理的全过程,以及某些社员的光辉业绩,和他们每年上百万的诱人薪金。直看得在座的社员们,眼里熠熠生光。
“谁是最强的?”江圣樱拿着麦,大声问台下的社员。
“午宪营销公司!”社员们高呼。
“什么是最棒的?”江圣樱接着喊。
“圣薇卡娜系列化妆品!”社员们异口同声。
“谁将成为老板?谁会拥有自己的公司?谁会白手起家坐享上亿资产?”江圣樱声嘶力竭地问。
“我们!我们!我们!”台下的社员们群情激昂,呼声震耳,一起高呼着涌上了台。
“用不用如此夸张啊,怎么弄得像fans签唱会似的?”易天一脸的惊诧。
“听了他的演说,我觉得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怎么他们那么容易就激动上了?”
梵昕很是不解。
卓洱看着四周正处于颠狂状态的社员们说:“这是一种群体的精神迷醉,通过江圣樱,一次,两次,无数次地灌输,社员们就把这种意识不断地在心里强化。到后来,江圣樱一触及他们这种渴望成功渴望认同尊重的心理意识时,他们就爆发了!”
“这里有一千多套圣薇卡娜,300元一套,用行动证明我们的时刻到来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江圣樱指着台上的传销产品鼓动社员们去抢购。
台下的社员们你推我搡,手里举着花花绿绿的钞票,争先恐后地往台上挤。
“我们怎么办?”
梵昕望着其他四个人,寻求下一步行动的指示。
“抢啊!大家不都在抢吗?一起抢!”卓洱看了一眼林彬,对其他三个人眨眼示意。
听到抢的指示,对这种人肉相搏的游戏充满了好奇的易天,第一个冲在了前面。
五个人在众人的推推搡搡中,艰难地往前奋力挤。
沧济伸开双臂,紧张地护着被众人挤来推去却异常开心的梵昕。
上课回来已是傍晚,参加肉搏战的六人累到不行,一回到大厅,都累瘫在椅子上。
“请问,你是梵昕吧?白部长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一个陌生的男社员走过来对梵昕说。
“白部长叫梵昕有什么事情?”
坐在椅子上的沧济,听到白部长叫梵昕去办公室,抬起头警惕地问那个男人。
“大概是汇报今天的停课情况吧!我也不太清楚。”那个男人挠着头说。
“呃,知道了,谢谢你喔,我们走吧!”梵昕冲那个男人友好地笑着,跟在他身后去了部长办公室。
沧济焦虑不安的眼神一直追随梵昕的身影到走廊的尽头。
梵昕推开部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进来啊!坐,快请坐。喝点儿什么?咖啡?橙汁?红酒我这里也提供的呃!”
白远浩从椅子上站起身,看着梵昕,一脸的笑意。
“橙汁吧!今天下午的课我觉得------。”
“打断,打断!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我们不聊工作,聊点儿别的什么吧!”
白远浩抬起手看了看表,打断了要汇报上课情况的梵昕。
“可,可你不是让我来汇报上课情况的吗?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感觉气氛不对的梵昕,站起来就要走。
白远浩一把把梵昕按回椅子上:“不要急着走啊!叫你来是想请你出去吃饭,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巴西餐厅,能不能赏脸共进晚餐?”
白远浩说着越来越凑近梵昕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梵昕。
被白远浩摁在椅子里动弹不得的梵昕,吓得瞪大了眼睛,看着渐渐逼近的白远浩,心里害怕极了,大气也不敢出。
“哗啦”一声,门被有力地推开了。
沧济慌张地冲了进来,对梵昕喊:“梵昕,你的开水瓶爆了,帮你打开水的易天被开水烫伤了,你快去看看吧!白部长,不好意思,打断你们的谈话了。”
说完一把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梵昕,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留下了尴尬万分,站在原地的白远浩。
“砰-----”地一声,白远浩掀翻了桌上的那杯橙汁,恼怒地坐在了桌上。
江影走了进来,蹲在地上,无声地捡着地上的碎玻璃渣。
“出去,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还不快滚!”
白远浩对江影吼。
江影紧紧握住了手上的玻璃渣,顿时,血从指缝里溢出。
“开始厌倦我了吧!她是你的新猎物吗?你的占有欲和我的破坏欲是一样的强烈,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白远浩跳下桌子,缓缓走到江影跟前:“你这个疯子,你想干什么?”
白远浩气急败坏地摇晃江影。
江影刀一样锐利的眼神寒光烁烁地逼视着白远浩。
“对,没错儿!我是疯了。你要知道,我是为你疯的!”
江影一把推开白远浩,转身就走,手上的血,一滴一滴,滴在了地板上。
“喂,喂,问你话呢!易天,易天他烫伤哪儿了?严重吗?现在他人在哪儿?”
气喘吁吁跟在沧济身后一路小跑的梵昕,焦急万分地追问沧济。
“怎么,担心了?心痛了?你很在乎他吧!”
走在前面的沧济,猛地停下来,一把把梵昕推到墙上,逼近梵昕的脸,看起来似乎很生气。
“你,你怎么了?我有讲错什么吗?”
靠在墙上的梵昕,害怕地盯着凶巴巴的沧济。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沧济,尴尬地放开梵昕。
“对不起,吓到你了!易天他很好,刚才是救急才撒谎的!”
沧济解释,深深地看着梵昕,眼神里竟流露出嫉妒,看来他真的有些受伤。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留下梵昕站在原地。
“这家伙,哪根筋搭错了!”
梵昕莫名其妙地看着走远的沧济,不满地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