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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去修水库 到了工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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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掌中沙,不经意间滑过就又是金秋季节了,秋意浓郁阵阵秋风吹落片片树叶,寓意着冬天的临近,张家村的村民们还未曾从丰收的喜悦中收回欢乐,就被村长带来的消息弄懵了,村长通传了县里的指使,今年他们村的壮劳力要去离村20多里外彩石镇修建郎猫水库,为时两个月。
村民们听到这个消息是态度不一,有的村民感觉去修水库挺好的,管吃管住每月还给三块钱的补助,两个月六块钱够家里一年的买盐钱了,往年村里农闲不也是组织整地修水渠啥的,在哪干活不是干呀。
也有的村民反驳说道“那修水库是好干的伙计?听说拉一立方土才十个工分,还要住在帐篷里,刮风下雨的天气不要太受罪哦。
不管大家怎样议论,该做准备的还是要准备起来,在这一个星期里,张狗剩和大伯家,刘大力家赶紧将红薯粉条做好,要不然等他们三个大男人走了,家里的老人媳妇的可做不了这累人的活计,三人还往后山跑了两趟套了十几只兔子,每家分了六只野兔子,野兔子扒皮后都腌制分别风干起来,他们就怕自己去修水库后,家里的老小都亏了嘴没的肉吃。
张狗剩很庆幸自己家在初夏时节家里打了一口水井,水井里被三个娃子掺入了仙府泉水,不光自家用水方便,大伯和大力家都从他家水井里打水喝,毕竟这水井里的水一是清甜,二是也比去村头那口共用水井处近便多了,狗剩家左邻右舍的也都在他家打水,李翠翠和张狗剩从未表示过不耐烦。这也让不少村民对他们夫妻俩的印象很好。
张狗剩还特意给大伯家备了两个水桶备用,家里的人不管是谁都会偷偷地将备用水桶里灌入仙府泉水,水桶上盖两个竹盖帘,等二堂哥或李梅来担水时,就可以放下两只空水桶,直接将盛满泉水的两只桶挑走,大伯一家都感觉得狗剩家的井水特好喝,大人小孩口渴了就拿瓢子舀起来咕咚咚灌上一舀子,那感觉杠滋来。经过三四个月的喝泉水大伯和伯娘的精气神都好了许多。
十月中旬,张家村的青壮劳力在村支书的带领下唱着革命歌曲前往彩石镇,二十多里地大家用了半天时间才走到,刚开始二堂哥和大力还笑话张狗剩矫情,大多村民都是背着床破被子挎个柳条筐子啥的,可是张狗剩愣是推着他们家的独轮车子,车上除了被子外还带着许坛坛罐罐,大口袋小布袋,车底还拴着小铁炉子和铁锅,堂哥和大力都笑他这是要搬家咋地。
张狗剩心里想着,这要不是心疼自己的板车若推去水库,回来时有可能散架的原因,他还想推着板车去呢,他可是记得前世自己也是跟着去修建郎猫水库的,在那两个月里下了三四次小雨,工棚里晚上阴冷的很呢。在回来的前半个月里还下了次小雪,刮风下雨的工棚里寒冷的人只打冷战,晚上想喝口热水都没有东西烧。
工地倒是管饭,每天玉米饼子加咸菜,炖个大白菜都是改善伙食了。他要是自己不做点准备,挨冷受冻的可是自己哩。
到了工地,有指挥部的干部将他们分配到南边山脚下的工棚里,一个工棚住十六个人,一人分了个搪瓷大缸子,因为过了饭点,领导干部叫伙房先给他们做顿午饭,下午就可以出工算是记半天工分。
修水库,是最苦的体力劳动,这候根本没有机械化,整个工程几乎全靠人力用厥头,铁锨、扁担、独轮车和板车来施工。土场在离大坝几里地的山坡上,刘大力推着堆满土石的独轮车从陡峭山坡上往下推,身边是来来往往挑着扁担箩筐的农家汉子,这时他特感谢张狗剩的先见之明,这上工挣工分运多少土石都是有定量的,他这一车子土石顶别人担两个来回了。
张狗剩和二堂哥都被分到了夯石挖土的活计,一天工干下来半边身子都是酸麻痛胀的,躺在草垫子上就不愿起来,但是不起来不行呀,还得填肚子哩,工地上的伙食是玉米饼子加咸菜丝,晚上的时候会有菠菜汤或萝卜汤,但是每次那汤不是稀汤寡水就是等大家端手里都不热乎了。
这时候就是张狗剩的坛坛罐罐就显出作用来了,帐篷里支个小铁炉子,将锅架在上面,切几块红薯块扔在其中,煮锅红薯玉米面粥,舀出一碗用干辣椒炒的豆瓣酱,来根大葱沾着吃,每个人都能多吃两个玉米饼,刚开始除了二堂哥和大力,还有村长家的小儿子外,其他的村民都有些不好意思吃,经过几天的相处,大家也就都放开了吃喝,有时一锅玉米面粥不够,还得再煮一锅才过瘾,不过大家也都很自觉,等村长来来送东西时,大家就让他给捎些玉米面和红薯来,还别说他们这些农家糙汉子还处出了革命友谊,在以后三十年的某一天,这帮子都五六十的老头子坐在装潢豪华的酒店里,吃着精品佳肴,喝着高档美酒的时候,竟都拍着桌子直嚷嚷没有当年的红薯玉米粥好喝,没有过去的大葱蘸酱好吃。
有次来伙房的老王头都来他们帐篷要了一碗辣炒豆瓣酱回去,从那次后,老王头也隔三差五的来要点回去吃。
过了小雪时节,天气是明显寒冷了,在工地干起活来是觉不出冷来,只是早晚不出工的时候,只穿秋衣感觉到冷嗖嗖了。
这天,村长和村妇女队长,还有村会计来工地给村里人送棉衣或棉被,有些的家里人也给捎来些吃的用的。
张狗剩和二堂哥家都有东西捎来,李翠翠和张狗剩真不愧是两口子,数她让捎来的东西最多,豆瓣酱又给捎来不说,还给带来了一坛三斤重的老白干和些酸菜粉条,把整个帐篷的汉子都很高兴,约好今晚喝一杯。
这一个月里,张狗剩也没有机会进仙府,自己周围尽是村民同出同进的,他还没胆大到敢变戏法的地步。
村里人或多或少都给捎来了东西,大力家也给捎来了棉衣服,只是等大力问村长他家情况怎么样的时候,村长明显脸带怒色却没说出话来,倒是妇女队长支支吾吾的说有人看见牛蛋娘大清早抱着个包袱出村去了,棉衣是牛蛋从炕柜里翻出来让捎来给他爹的。
大力听了很是担心家里牛蛋娘咋就回娘家哩,难道是岳家有啥事吗,大力越想越不放心,就跟支书说想请假跟着回去看看,明天一早就赶回来,支书在请示工地干部后也就答应让他回去半天。刘大力就坐着村里的骡子车回了张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