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贱》桃心

8、第8.

　　第8.

　　周密拿了周贤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送给朱清明，他自己没舍得用，不是因为贵，只是因为稀罕。
　　朱清明又来给他补课，看了眼他手里的盒子，问，“这是什么？”
　　周密过去挨着他，给他解释，“朱老师，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虽然迟了，但是还是想给你说生日快乐。”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朱清明之前收到的那款一模一样的walkman。
　　朱清明愣住了，没说话。
　　周密以为他不懂那是什么，又把磁带放进去，给他戴上耳机，说，“这个是walkman，朱老师你喜欢听歌的话这个很方便。”
　　朱清明心里慢慢生了一层痂，麻木的感觉。
　　心底有个声音幽幽地说，我就说呢，怎么会独独就给我一个人买。原来见者有份。

　　他目光没再停留在那个walkman上，问，“这是你的？”
　　周密说，“这是我哥在国外工作的时候带回来的，朱老师我还没用，是新的。”
　　朱清明点点头，没说接也没说不接。

　　周密见他没表示，惴惴不安地问，“朱老师你这是不喜欢吗？”
　　朱清明翻开了一页课本，脸色很淡，说，“没有，”然后又说，“谈不上。”
　　周密这就不懂了。
　　这谈不上是指连喜不喜欢都不值得一谈了吗？
　　他满心的热情，在这日复一日面对朱清明的折磨中，有点儿恹恹儿的。
　　朱清明实在是冷面冷心，对他的百般讨好，一样都不放在眼里。
　　周密觉得自己这好像是表错情了。
　　心里不知为什么升起来一股闷闷的情绪。

　　他不过是想对朱清明好一点儿，朱清明他有必要这样对自己吗？

　　周密坐着半晌，没配合朱清明讲课，朱清明也不催他。
　　周密气得有些烦躁了，索性站了起来，说，“那朱老师你坐，我先下楼去喝杯水。”
　　保姆之前送进来的差点和汽水早都放在一旁了，现在凉气也散的差不多，喝了正好解渴。
　　可周密就是想离开这儿，他不想跟朱清明在一起了。

　　虽然心底记挂盼望见着他，但是真见着了，两个人在一起又不是那么一会儿事。
　　感觉总不对。
　　朱清明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周密就受不住这气似得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他什么身份的人啊，从小到大何曾忍过这种憋屈的事？

　　以前在学校也不是没追求过女同学，但是那些人都极其上道，随随便便追两下，就主动地贴上来了。但是反倒是这个朱清明，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周密有些看不起地想，他有什么呀？我这不招惹你了还不行吗？

　　他在楼下喝了几口水冷静一下，再返回楼上的时候，居然意外地发现自己房间对门的房门打开了。
　　他走进去一看，发现朱清明在里面，他正在翻阅一本相册，那还是他小时候和周贤一起照得一些照片。
　　朱清明的侧脸印着笑，又是那种柔柔又怯怯，清欢小小的笑。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笑嘻嘻的表情，整张脸都显得甜极了。
　　周密一时看呆，不由自主地问，“看什么呢？”
　　朱清明见他回来了，擅自动了他家里的东西也并不慌张，反倒是随手地把那相册一合，放到了书桌上。

　　他这时又恢复了那一脸冷冷淡淡的模样，说道，“哦，你回来了啊。”
　　周密不大好意思，可能是因为之前心底暗自生了他一回子气，现在再见他，心底总归有点疙瘩。
　　周密走过去翻开了相册说，“朱老师看什么呢？哦，这都是小时候的照片了，哎，怪丢人的.......”
　　朱清明想着方才在那相册的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张自己曾经和周贤搂着肩膀的照片，当时因为是抓拍的，并没有照得很好，他自己都丢了，没想到周贤还留着。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不一般起来。
　　他面目柔和了几分，说，“不丢人啊，你小时候很可爱嘛。”
　　周密头一遭听他夸自己，眼睛不由自主瞪圆了盯着他。
　　朱清明笑，“真的，你小时候虎头虎脑的，怪可爱，现在倒是越来越和你大哥一样了。”
　　都一样薄情寡性的。留着了这半句他还舍得说。
　　周密没注意他后半句话，只是听到他说，虎头虎脑的，怪可爱，然后就忘记了后面半句才是重点。
　　他羞红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夸，说道，“其实，我小时候很黑。”
　　朱清明听到这里噗嗤笑了出来。
　　说道，“现在你也没多白啊，但是模样还是好的，有不少人喜欢吧。”
　　周密浑然忘记了他是那个话少性格沉闷的朱清明，他这会儿说话眉眼生动，语言活泼，一点儿也没有平常那副模样。
　　周密还在原地发愣，朱清明此时就转身走出了周贤的房间，道，“明天有新上映的电影你看嘛？我请你去看电影，谢谢你送我的礼物。”
　　周密钉在了周贤的房间里似得，却突然听到这样一个飞来横福般的邀请，他之前被拒绝的伤痛都好了，连忙走回自己的房间。
　　“去去去的，朱老师怎么好让你来买票，我买就好了。”
　　朱清明拍了一记他的头，笑到，“我是老师，当然是我买票子了，你别和我争，再说，也是答谢你送我生日礼物。”
　　自己虽然下贱，但是到底还是有人认真对待自己的生日不是？
　　朱清明想到这里，就跟在心底对周贤宣战了似得，虽然周贤一点儿都不知道或者不在乎，但是这给朱清明内心很大的一股动力，让他不至于那么卑微。
　　他最后说，“好了，就这样定了，明天我在光明大剧院门口等你，六点半的场子，别迟到了。”
　　周密这一天过得七上八下的，犹如坐了几趟过山车。
　　但是好歹朱清明主动约了他出去看电影，这令周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