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贱》桃心

6、第6.

　　第6.

　　朱清明还在学校住着，司机问他，“朱同学是上哪儿去？”
　　朱清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到有人问，他才答，“我住Q大，麻烦您。”
　　司机将他送回去，又问，“明天来不来接朱同学？”
　　朱清明不确定自己明天还会去给周密补课吗？
　　他含糊其辞，“不必了吧，谢谢您。”
　　司机摆摆手，掉了个头，漂亮地把车开走。
　　校园里面有几个女同学穿着连衣裙打量他，朱清明深吸一口气，朝着院办的办公室走。
　　给周贤打电话。

　　周贤接起来电话来，问，“喂？”
　　朱清明克制住自己的呼吸声，答，“是我。”
　　周贤说，“哦，”然后又说，“是你啊......”
　　朱清明说，“你安排的事，我去了。”
　　周贤此时在电话那头跟人洽谈事情，朱清明听到他说，你去把这件事活动一下，然后又说，“哦，我知道了。”
　　语气非常淡，跟他当初叫自己去给周密补习功课完全两个语气。
　　朱清明心里上上下下，深吸一口气说，“那你周末有空？”
　　周贤又岔了过去交代身边的人办事情，说，“嗯，好啊，周末，你想看电影还是吃西餐，随你。”
　　朱清明这下觉得自己这一趟是没白跑。
　　他瞬时笑出来，非常腼腆好看，眼部的线条柔柔的，又细又媚，脸上散发着不一样的光。
　　但是仍旧保持着矜持，说，“我都行啊，随你。”
　　周贤扔出去了一个纸团，没砸中废纸篓，说，“那好吧，我来安排，派车准时去接你。”
　　他走出办公室，心情不知道怎么就变得轻松快乐起来，走路都想跳舞。

　　想了想这一段时间也没那么糟，周贤在外终于回来了，下周又碰巧是自己的生日，周末约了他出去吃饭，这一切的安排都让朱清明开心起来。

　　第二天再见周密，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周密依然紧张兮兮，“朱朱朱，朱老师好。”
　　他站得笔直，差点儿就要敬礼了。
　　但是朱清明没多打量他，眼睛扫过他就跟看一面墙一样，对他笑了笑，说，“嗯，你好，我们上课吧。”
　　当下周密的心里就美开了花，没想到朱清明会对他笑。那笑局促可爱，仿佛就是一朵开在夏季夜风中的小花，独独一支，并不热烈，但是美在寞落。

　　老师他居然对我笑欸。
　　周密晕乎乎地想。
　　朱清明一向冷淡的印象在他心里瞬时得到改观。
　　不知道他下一次笑起来的时候是何时，但是那也让人很盼望很期待啊。
　　周密盯着朱清明的唇形看，全然听不进去他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只是觉得那两片软软的唇仿佛有无限的魔力，足够把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

　　朱清明一走，他就立刻找到了王子扬几天前塞给自己的名片电话。
　　他呼吸急切地说，“帮我接4233号线。”
　　那头说，“稍等，”然后传来王子扬爽朗的笑声。
　　“哟，明哥儿，找你子扬哥哥啊？”
　　周密心跳地都快骤停了。
　　他道，“那个，男人和男人怎么那事？”
　　王子扬‘啊’一声，然后反应过来。
　　啧啧道，“周二公子，现在玩男人了啊，不怕被贤哥儿知道？”
　　周密光是想着朱老师那白皙的手腕，就觉得自己//精//虫上脑，不能自抑。
　　他嗯嗯嗯点头，王子扬说，“行，那你有空来找我吧，我给你准备好东西。”
　　周密深吸一口气，吐出来，说，“谢谢你了，子扬哥。”
　　王子扬笑，“小事儿！”

　　周末，朱清明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怕周贤突然临时起意了，会过来这边。
　　他家里没装电话，因为没钱，又因为这是周贤的房子，他不能擅自动。
　　十点过五分，周贤的派来的司机就把他接上了，直接去餐厅吃饭。
　　朱清明把自己收拾得同身清爽，头发也剪短了一点，显得更加精神，这样让周贤一进餐厅来，就能看到了他坐在最里面。
　　俄罗斯餐厅的经理是认识周贤的，他常常带外交部的宾客过来吃饭。他跟普通客人当然不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他，朱清明连这里的大门都进不来。
　　多亏了周贤。
　　朱清明心理惴惴的，总怕他不来。
　　他临时变卦也不是头一回了，总是三次里面有两次是会变卦的。
　　只是朱清明这时见了他手里搭着西装外套走进来，他一颗心快跳，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体，不想让周贤看到一个不好的自己。

　　周贤走近了，外籍服务生帮他拉开座位，他随手递给朱清明一个盒子，说，“下周是你生日，这是给你的。”
　　朱清明接过来看，原来是walkman。
　　他眼睛都亮了，问，“日本货？”
　　周贤点点头，“嗯。”
　　他又问，“点了吗？点了些什么？”
　　朱清明收起东西说，“还没点，就等你来。”
　　周贤点点头，态度说不上热烈，也说不上冷淡，招手叫了服务生过来，却是说，“再加个座。”
　　朱清明仿佛被当头棒喝，他连客气也顾不上了。
　　问，“你还叫了别人？！”

　　周贤说，“嗯，人你都认识，是子扬和他妹妹。”
　　朱清明差点没咬碎了嘴里的牙。
　　抬头一看，果然见一男一女正朝着里边走来。
　　王子扬朗声道，“清明。”
　　朱清明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说，“你好啊。”
　　王子扬对周贤笑，“我就说你怎么会没事儿跑来这俄罗斯餐厅吃饭呢，原来是因为清明。”
　　周贤当着他的面说，“怎么会是我的意思，你也知道这不是我的安排。”
　　王子扬笑起来，朱清明冷下了脸，他懂，周贤这是顺水推舟做得一个安排。
　　亏得自己盼望了一周的时间。

　　那种无意之中挨了一个巴掌的感觉让他忘也忘不了。
　　周贤吃过了饭就派车送他走，他还有事，但是却已经没了他什么事。
　　临告别，周贤还说，“哦，对了，明哥儿说你教得好，他服你，那你就接着教他。谢谢了。”
　　他这一句谢谢，实在是让朱清明不敢担。
　　他冷冷地道，“不敢劳烦您这么客气。”
　　说完转过背就走，连车也没坐。
　　王子扬好奇地道，“欸，他这脾气？还没改？这么多年了，你也不说说他。”
　　周贤可有可无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算了吧，没必要。”
　　王子扬还是望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