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贱》桃心

4、第4.

　　第4.

　　周密回到家，见周贤不在，但是听老妈子说，“老师已经来了，在楼上等着你。”
　　周密翘起嘴，老不高兴，朝楼上走。
　　心里已经盘算着，可能是个和班上差不多年纪的女老师，满身的戾气，就等着专治自己这种德行的，他犯了愁，有点不愿意推门进去。
　　碰巧这时候保姆端着汽水饼干上来敲门，见了他，说，“不进去？老师在里面呢。”
　　周密含糊其辞，“你先送进去吧。”
　　保姆进去了关门出来，他还站在走廊上，她朝周密笑了笑，自己又走了。
　　周密在走廊上深吸几口气，给自己做好了几番心理建设才敢推门而进，他是真怕，遇见一个讨人厌的女教务主任，那三十岁就犹如绝经的气息，让人觉得好可怕。

　　但是没想到，却是一个样貌姣好的男人坐在里头。

　　周密推开门，看着屋里的人，傻了半晌。

　　朱清明正在翻阅桌上的一本外国小说，他洁白细长的手指划过书页，周密觉得好像是划过了自己的身心。

　　他转过头来，才发现是周密回来了。
　　他对着他谈不上上心地招呼道，“哦，回来了，我是家教老师。”
　　周密好像生命中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
　　眼睛冷冷的，但是面貌却好看得惊人，五官精致漂亮的好像是女人，但是又丝毫看不出来是个女的，反倒是带着疏离又淡淡的冰冷气息，是个很漂亮的男人。
　　让人觉得这样闷热的夏天，突然就不热了。

　　周密从见他的第一眼，就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仿佛是冷极了，从心里透出来的冷意。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朱清明跟他打招呼，他呆在原地打量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哦哦’伸出了手，差点忘记了手里还提着书包，赶紧放下，说，“你好，我是周密。”

　　他想要握手，但是朱清明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要和他发生肢体接触的意思，自我介绍道，“我叫朱清明，开始上课吧。”

　　周密没想过他进度这么快，他的行为和反应又慢了半拍，才赶紧说，“好，好。”
　　翻出了英文课本，坐到朱清明身边去，总算有个学生的样子了。

　　朱清明像是有洁癖一般地审视着他的课本和书里夹着的那页英语试卷，他用两根手指抽了出来，看着上面的分数和卷面整洁程度，问，“这是你才考的？”

　　那是他搞大别人女同学肚子之前的考试试卷了。
　　他连声应，“对啊，是。”
　　朱清明沉默下来，仔细又快速地浏览了几秒钟，然后说，“单词有很大的问题，语法的知识点也不牢固，还有卷面太差，难怪只有这个分数。”
　　周密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差点儿忘记了他正在给自己讲课。

　　突然朱清明调转了眼睛，锐利的眼神逼迫着他，问，“你看什么？”
　　周密就宛如感受到自己的脖子被人掐住了一般，慌慌张张地说，“没没没，没没没。”
　　他‘没’得都结巴了，还没觉察到自己的怪异，只是心里有丝毫的慌乱，觉得空气里面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这空气里怎么会泛甜呢？
　　难道是楼下的花太香了吗？

　　朱清明又沉默了下来，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试卷上。
　　他沉默的时候给周密强大的压迫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感觉得出他好像在生气，但是却不知道他在气甚。
　　如果有一天能知道他为什么生气，那么自己大概能好好地让他不要生气。
　　周密这般想，突然之间他就不讨厌，也不厌烦周贤给他找得这位家庭教师了。
　　他甚至心情很好地觉得这是一份意外的邂逅。
　　只要朱清明这时候不要很扫兴地说，“把书打开吧，我们开始讲题。”

　　周密迫不及待地开始期待以后每天都能这样看到他听他说话。
　　他虽然冷，但是冷得犹如冰美人，这样的美人可不太容易在平日的生活中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