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贱》桃心

12、第12.

　　第12.

　　朱清明被人伺候了一回，神采奕奕，回到学校里，听见大门口的师傅叫，“地质系，朱清明，电话！”
　　朱清明心情很好，几步并作一步跳上台阶，挂了电话过去。
　　果然是周贤打来的。
　　他懒懒散散地问，“喂？”
　　朱清明噗地差点儿笑出来，却表现得矜持极了，同样也说，“喂？”
　　周贤口气熟稔，“不在学校？去补课去了？”
　　朱清明说，“嗯。”
　　自从上次一别，他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气，后来又因为礼物的事情心里不痛快了好久，本来都要把周贤给忘了 ，这时候他偏偏又打电话来，说，“哦，那最好，最近明哥儿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平日看着他，多帮我敲打敲打，他那个分数，太不像话了。”
　　朱清明这次是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周密天天跟他在一起，到底都能学些什么啊。
　　朱清明压根儿就没心思教好他，索性对他听之仍之的态度，周密呢，倒也好了，垂涎他这位家庭教师的□□，更加没心思学习。周贤请了朱清明回来，周密这成绩还不如之前了呢。
　　可这还能学好，那才叫见鬼了。

　　朱清明笑着问，“拜托我？我和你什么关系啊，你拜托我。我哪儿有那个能耐。”
　　他这是故意和周贤拿乔，周贤并非不知道。
　　他说，“这是闹脾气了不是，闹脾气了不是？”然后又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有这些小性子 。”
　　朱清明乐得跟他胡搅蛮缠，口气骄纵又高傲，“我这么大的人怎么了？我怎么大的人就要跟你一样狐假虎威的？至少啊，我有一件事明白，知道自己是谁。”
　　周贤拿他没办法，只能道，“好好好，算我的错，行了吧？”
　　周贤明白朱清明心气高，一直把他当高衙内看，没什么好评价，顶多算是纨绔子弟。
　　在朱清明的眼里，恐怕没几个人是干净人。

　　朱清明还打算跟周贤多瞎扯一会儿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讨饶了。
　　他心里一百个不满意，其实更多的是周贤没遂自己的愿。
　　嘴巴上却是说，“认哪门子错。呵。”那说不出的讽刺跟冷言冷语。
　　周贤听而未闻。
　　不计较道，“这样吧，你帮我叫明哥儿多放点心在学习上，明年就好考学，阿爸还等着给他庆功，我这个大哥不好做，他听你的，你多上点心。”
　　朱清明听着这话，突然安静了。

　　他就知道周贤没有别的事，从来不会找自己。
　　自己在他心底也就这点儿分量了。
　　故人有无事夏迎春，有事钟无艳。
　　现在倒好，无事想都想不到自己这来，有事情的时候才会找自己。
　　朱清明觉得自己这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地盼他，心里有点儿累了。

　　他这边突然沉默了没了声音，周贤也知道他大概在气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越发不可能有人打破沉默。
　　电话就这样一直撂着。
　　过了很久，朱清明才说，“哦，这事儿，我还当是什么火急火燎的事你会想到给我打电话，这种小事你不用刻意叮嘱，发个电报就行。”

　　朱清明觉得自己再跟他调笑就是自降身价。
　　何必？

　　说再多他也不会把自己放在心里。
　　索性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他以为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周贤这时却说，“明哥儿的事......如果他考好了，自然是你的功劳，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
　　朱清明心底回暖，他还乐意这么哄着自己，不免心酸又甜蜜地说，“我能要什么？我缺什么啊？”
　　周贤说，“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这是其一。其二.......”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叫，“清明，回上海一趟吧，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朱清明恍若被那两个字烫到了一般。
　　他差点儿连电话都握不稳。
　　心里只是想着，好像很久周贤都没这么叫过自己了。
　　上一次两个人还要好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了。
　　他怎么会突然这样叫自己？

　　朱清明走出学院，朝着食堂走去。
　　外面的路上刮起了慌乱的秋风，但是他此时此刻的心却是宁静的。
　　他走在路上，脚边盘旋着废旧报纸，垃圾塑料袋，各色塑料瓶，还有扬天飞起的灰尘，就像走进了一幕后现代的场景。但是他走向食堂，风突然停了。
　　他松了一口气，总算感到这两年多的心结算是解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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