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73、第七十二章

　　直到玩得筋疲力尽，沙利凡累得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夏尔正想叫塞巴斯蒂安抱她回她自己的房间，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塞巴斯蒂安打开门，渥鲁夫拉姆走进门来：“小姐好像前来打搅二位了。”

　　“她正好已经睡了。”塞巴斯蒂安伸手示意了一下床上的沙利凡。

　　渥鲁夫拉姆走到床边弯腰抱起沙利凡，直起身来对夏尔和塞巴斯蒂安毫不客气地说道：“如果你们的身体没有问题了的话，请你们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吧。”

　　看了夏尔一眼，塞巴斯蒂安努力用不流利的德语表达自己的意思：“渥鲁夫拉姆先生，也许你们是有什么难处，我知道我这样的请求有些冒昧。我只是个仆人，怎样都无所谓，可是我家少爷却万万不能有一点闪失。所以，能不能等我家少爷完全康复之后，我们再离开？”

　　渥鲁夫拉姆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见状塞巴斯蒂安看了他怀中的沙利凡一眼，接着说道：“而且沙利凡大人和我家少爷也很合得来，以沙利凡大人的年纪，渴望和同龄人玩耍也是正常的。渥鲁夫拉姆先生，你们对沙利凡大人是否太严格了？”

　　“……好吧，不过你们不能到处乱走，特别是不能去森林。”看了怀中熟睡的小女孩一眼，渥鲁夫拉姆最终松了口，准许夏尔和塞巴斯蒂安留下。

　　“太感谢了，我家少爷都差点在森林里丢了命，我们绝对不会再去森林里的。”塞巴斯蒂安连忙向他表达了谢意，并连连保证不会再去森林里。

　　得到保证，渥鲁夫拉姆没有再说什么，抱着熟睡的沙利凡离开了。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塞巴斯蒂安转向夏尔建议道：“少爷，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等时间到了我再叫醒您？”

　　“哈欠——嗯，也好。”等塞巴斯蒂安收拾好乱糟糟的床铺，夏尔掀开被子钻进去，抓紧时间补眠。

　　“少爷，醒醒！”感觉自己只不过是刚刚睡着，夏尔就被塞巴斯蒂安摇醒了。揉着眼睛爬起身来，塞巴斯蒂安迅速替他穿上那条繁复的裙子，又拿出一条毯子披在他身上，这才伸手抱起他摸着黑向“绿馆”的地下室走去。

　　来到有机关的那堵墙前，塞巴斯蒂安才点燃手里的灯递给夏尔，又伸手指着墙上的一块砖轻声说道：“那块砖是能够活动的，应该就是机关。少爷，要现在就打开机关吗？”

　　示意塞巴斯蒂安走上前，离墙近一些，夏尔举高手里的灯照了照他说的那块砖，然后又查看了一番整面墙。手轻抚着那块有机关的墙砖，夏尔犹豫了一阵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收回了手，熄灭了手里的灯，轻声说道：“回去再说。”

　　回到房间，并没有点灯，塞巴斯蒂安在黑暗中迅速地帮夏尔脱下那件复杂的裙子，将他安置进被窝里，一边疑惑地轻声问道：“少爷为什么不打开那个机关？”

　　拉了拉胸前的被子，夏尔向塞巴斯蒂安那边倾斜着身子，也轻声回答道：“因为那不是最稳妥的方法。在女王的信使来之前，我们必须留在狼谷里，不能做出任何可疑的事情，让他们把我们赶出去。所以，我们做任何事，都要尽可能地采取最稳妥的方法，而不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那面墙上的机关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可是他们对这里一无所知，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其他的机关，他们根本不知道。夏尔可没有忘记，这个狼谷实际上是德国的一个重要的军事研究基地，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我明白了，那最稳妥的方法是什么呢？”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探查的时候看见的那个货运火车站么？”见塞巴斯蒂安点头，夏尔继续说道：“这个村子的所有日常所需物品，都是那个火车站里的货运火车从外界运送进来的。但是他们不可能直接把东西搬进狼谷，那样会被沙利凡怀疑的，所以这个村子或者是周围的森林里一定有别的出入口通向地下。塞巴斯蒂安，这是命令，今天晚上，你要找到这个出入口，从那里进入地下探查情况，天亮之前回来！记住，宁愿放弃探查，也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

　　“Yes,my lord！”替夏尔掖了掖被角，塞巴斯蒂安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清晨，夏尔迷迷糊糊地被塞巴斯蒂安叫醒，接过他递过来的柠檬薄荷茶喝了一口，问道：“有结果吗？”

　　塞巴斯蒂安将自己昨晚的探查结果说了一遍，夏尔听完后狠狠地皱起了眉，这个研究基地超出他预想地先进，幸好他昨天晚上没有冒失地去动那个墙上的机关。“地下的地形你都记住了吗？”夏尔问道。

　　“记住了，想忘都忘不了呢。”塞巴斯蒂安笑着说完，接过夏尔手里的空杯子，开始服侍他起床。

　　吃完塞巴斯蒂安做的丰盛美味的早餐之后，夏尔就专心当起了沙利凡小姑娘的陪玩。两个小萝卜头凑在一块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玩得天昏地暗，很快就到了中午。忽然有一个女人冲进门来，惊慌地叫道；“渥鲁夫拉姆大人，大事不妙了！”

　　“出什么事了，希尔德？”站在沙利凡身后的渥鲁夫拉姆奇怪地问道。

　　那个叫希尔德的女人向沙利凡鞠了一躬，惊恐地说道：“狼……狼人现身了！伤势十分严重，沙利凡大人，拜托您救救她！”

　　“我这就过去，渥鲁夫！”

　　“是。”渥鲁夫拉姆抱起沙利凡跟着那个女人迅速走了。

　　看着他们匆匆忙忙消失的背影，夏尔伸手示意：“塞巴斯蒂安，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他们来到村子中心的小广场时，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塞巴斯蒂安抱着夏尔挤进人群，就看到中间的空地上铺着一张草席，上面躺着一个背部似乎被野兽的利爪抓伤的女人，沙利凡正在替她处理伤口。

　　“狼人大人大发雷霆了！”突然人群中走出一个长得奇丑无比的老年女性，她的地位似乎很高，肆无忌惮地用怪异刺耳的声音大声喊叫道：“由于外来者践踏森林，狼人大人才会大发雷霆！”

　　“不，这都是因为她没有带护身符的缘故。”沙利凡替夏尔两人辩解道。

　　“你要包庇外来者吗？绿魔女，你不要忘记：祖先曾遭受外来者诸多的残酷对待！千万不可以相信外来者，也坚决不可以忘掉祖先的怨恨，更不可以忘记对狼人大人的感激与敬畏！”沙利凡被这个女人说得无话可说，她又转身看向了夏尔和塞巴斯蒂安：“愚昧的外来者，都是因为你们，狼人大人才会大发雷霆！这全都是你们造成的，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哇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赶紧走，要是不想被狼人大人撕碎的话！”

　　虽然不是很明白她在说什么，不过看到她眼神中的警惕和敌意，夏尔大概也知道了她要表达的意思。冷眼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怪叫着走远，夏尔凑近塞巴斯蒂安的耳边，悄悄问道：“你昨天晚上有没有被人发现？”

　　“绝对没有，我可以保证！”塞巴斯蒂安也悄声回答道。

　　也是，要是塞巴斯蒂安昨天晚上被人发现了，他们就不会只是想出这种方法来赶他们离开，而是直接私底下解决他们了。可是既然塞巴斯蒂安的行动没有被发现，他们为什么还要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赶他们离开呢，夏尔皱着眉头抿起了唇，事情有点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们并没有做过什么惹人怀疑的事情，甚至都没有离开过那座叫“绿馆”的城堡，可是这个村子比他想的更加排斥外来者。夏尔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在外来者没有表现出任何可疑之处的时候，他们做这种事不是更加不自然，更加可疑吗？

　　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不欢迎外来者，但是他想停留在狼谷等待女王的信使，似乎遇到了点困难。现在才过去了一天半，亚尔曼那边信都还没送出去。接下去该怎么办，要通知亚尔曼提前把信送出去吗？

　　回到“绿馆”，沙利凡的情绪有点低落，夏尔试探地问道：“沙利凡，是不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没错，狼人大人不允许外人逗留在狼谷，还请你们马上离开！”渥鲁夫拉姆毫不客气地直接下了逐客令。

　　“渥鲁夫拉姆，夏尔他们都还没康复呢！”沙利凡转头不满地看向自己的执事：“而且，‘恶之魔力’只有身为绿魔女的我能净化，怎么能让他们现在就离开！”

　　“可是，小姐……”渥鲁夫拉姆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沙利凡决绝的声音打断：“够了，渥鲁夫，我是领主，我已经这么决定了，难道你不听我的话吗！”

　　“是。”沙利凡把话说到了这份上，身为执事的渥鲁夫拉姆自然只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