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71、第七十章

　　听到这个声音，围着夏尔和塞巴斯蒂安的女人们纷纷散开，让出了一条路，露出了人群后由一个强壮的男人抱着的小女孩。之所以需要人抱着，是因为这个小女孩的脚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无法自己站立和行走。

　　塞巴斯蒂安见状，冲到小女孩面前，“噗通”一声跪下，用不流利的德语请求道：“这位小姐，请您救救我家少爷吧！”

　　吸入了“狼人森林”中的毒气，先是会不由自主地流泪，然后流鼻血，接着身上的皮肤开始肿胀、溃烂，如果到了全身的皮肉都开始溶化的地步，那就必死无疑，神仙也救不回来了。看到眼前的男人和他怀中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肤出现了溃烂，小女孩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说道：“跟我来！”随即转向抱着自己的男人：“渥鲁夫拉姆，我要做净化仪式，回‘绿馆’之后马上准备好大锅室！”

　　“小姐……”那名叫渥鲁夫拉姆的男人似乎不太愿意，可是看到小女孩着急的表情，终究还是答应道：“是。”

　　跟着两人回到“绿馆”，经过一番所谓的“净化仪式”之后，夏尔和塞巴斯蒂安脱离了危险。虽然皮肤上的溃烂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不过小命总算是保住了。夏尔在仪式中途就昏迷了过去，仪式结束后，小女孩吩咐自己的执事渥鲁夫拉姆给主仆俩安排了房间，塞巴斯蒂安便一心一意地守在自家小主人身边，等他醒过来。

　　临近傍晚时，夏尔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塞巴斯蒂安立刻察觉到了，俯身关切地问道：“少爷，您感觉怎么样？”

　　他还没死，这么说他计划中的第一个难关算是过去了。张了张口，夏尔却没说出一个字来，塞巴斯蒂安见状，连忙拿过床头柜上备着的温水递到他嘴边。

　　就着塞巴斯蒂安的手喝了几口温水，夏尔撑着手坐起身来，这才发现执事穿着一身奇怪的燕尾服。察觉到夏尔的目光，塞巴斯蒂安解释道：“我们原来的衣服都被烧毁了，所以只能向这里的主人借衣服穿，我穿的衣服是渥鲁夫拉姆先生的。不过，因为这儿没有适合少爷穿的衣服，因此沙利凡大人——就是这座森林的领主，将自己的衣服借给了您。”

　　这座森林的领主？不就是那个小女孩吗，那不就是女装？算了，女装总比没穿衣服强，再说反正他也穿习惯了。听完塞巴斯蒂安的解释，夏尔便没去在意了，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从床边的水盆里绞了一块热毛巾，塞巴斯蒂安一边给夏尔擦脸，一边回答道：“您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天了，现在都是晚餐时间了。您能起身么？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起来吃点东西，这样会恢复地比较快。”

　　夏尔试着活动了一下双手双脚，发现只有因为躺了一天而引起的肌肉酸痛，其他并没有什么不适，便点点头说道：“我没事，可以起来，替我更衣吧。这里的情况你探查过了吗？”

　　“还没有，因为您处在昏迷状态，遇到危险无法及时地召唤我，我不放心离开您。”

　　“嗯，那你之后找合适的机会探查一下这所房子，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密道之类的通往地下。我怀疑这个村子只是个障眼法，真正的秘密应该在这个村子的地下。对了，你找到之后，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回来我们商量出稳妥的方法之后再行动。这个村子实在是太怪异了，我们要加倍小心！”

　　从他查到的种种线索表明，这个森林里很可能有德国重要的研究所或者是兵工厂。但是塞巴斯蒂安第一次来森林里探查的时候，除了这个小村子和离村子有一段距离的货运火车站，并没有发现别的建筑物，那就只可能在地下了。

　　“Yes,my lord！”塞巴斯蒂安放下毛巾，从床边拿来一件墨绿色的衣服摊开，准备给夏尔穿上衣服，那是一条样式相当繁复的裙子。抽了抽嘴角，夏尔还是乖乖地配合塞巴斯蒂安穿上了那条复杂的裙子。因为夏尔是男孩，塞巴斯蒂安给他挑的是比较宽松的样式，穿上身之后，除了有点短之外倒也没有别的问题。

　　“幸好少爷的身高不算高，要是再高一点，这条裙子您穿起来就不好看了！”退后一步打量了穿好裙子的夏尔一番，塞巴斯蒂安感叹道。长得矮难道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吗，夏尔毫不犹豫地给了塞巴斯蒂安两颗卫生球。

　　衣服可以问这儿的主人借，鞋子却实在是没地方借了，夏尔只能光着脚，塞巴斯蒂安伸手抱起他向餐厅走去。现在正是晚餐时间，这座森林的领主，那个叫沙利凡的小女孩和他的执事应该都在餐厅。

　　来到餐厅，却只有沙利凡一个人坐在主位上，并没有看见她的执事或者是其他仆人。夏尔是第一次见这位据说是“狼人森林”的领主的小姑娘，她和那些村子里的女人一样，都穿着德国几百年前的服饰，只不过更加繁复华丽，头发也做成了奇怪的发型，应该也是德国几百年前的样子吧。

　　将夏尔放在沙利凡下手的椅子上，塞巴斯蒂安用简单地德语询问沙利凡渥鲁夫拉姆的去向。“他去准备晚餐了。”沙利凡回答完，便把好奇的目光放在了夏尔身上，肆无忌惮地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好几遍。

　　“少爷，渥鲁夫拉姆先生还不知道您已经醒来了，准备的晚餐恐怕会不够，我去厨房通知他一声，顺便帮忙吧。”夏尔点点头，塞巴斯蒂安转向沙利凡用德语问道：“沙利凡大人，我想去厨房告诉渥鲁夫拉姆先生我家少爷已经醒来的消息，顺便帮他准备晚餐，请问可以允许我离开吗？”

　　“可以。”点点头同意了塞巴斯蒂安的请求，沙利凡又将赤裸裸的目光转向了夏尔。这妹纸好大胆啊，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的夏尔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看了半天，沙利凡终于忍不住开口和夏尔搭话了。

　　听她开口，夏尔用蹩脚的德语问道：“名字？我叫夏尔•凡多姆海威。”虽然发音不太标准，但她应该听得懂吧。

　　果然，沙利凡听懂了，她回答道：“你叫夏尔吗，我叫吉格林蒂•沙利凡。你会德语？”

　　“……一点点。”仍旧是不标准的发音，连德语单词都知道的有限的夏尔不由得囧囧有神地在心里补充道：一点点都是夸张的说法，他根本就只会几个常用的单词而已，而且发音还不标准。

　　虽然夏尔只会一点点德语，但很明显从来没有过同龄小伙伴的沙利凡小姑娘也很满意了，兴致勃勃地和他用“蹦单词”的方式聊天。碰到用他有限的德语单词词汇量无法表达的时候，夏尔就不得不用英语补充，然后不可避免地又要教沙利凡小姑娘一些简单的英语。

　　随后，夏尔悚然发现，这妹纸的学习速度简直是要逆天的节奏啊。不过半小时的时间，沙利凡居然就能用英语和他进行简单的沟通了。和这妹纸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渣啊，德语毫无长进的夏尔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默默地奉献出了自己的膝盖。

　　两人聊了一个小时的天，晚餐却还没有送来，夏尔和沙利凡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咕噜噜噜噜噜——”的响亮抗议声。沙利凡捂着肚子若无其事地说道：“这是身体在催我快点进食的信号。”

　　见妹纸如此淡定，涨红了脸的夏尔表示，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不好意思吗？而且，夏尔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桌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为什么有客人来了，居然连杯茶都不上。

　　等塞巴斯蒂安和渥鲁夫拉姆送上晚餐的时候，夏尔已经双目无神了，一半是饿的，另一半是被沙利凡打击的。平时被自己周围的那些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非人类在武力值方面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夏尔，现在又被沙利凡小姑娘这个普通人类在智商方面碾压地碎成了粉末随风而散。

　　心情郁卒的夏尔将注意力转向了面前的食物，正准备化悲愤为食欲，却被沙利凡小姑娘和外表不符的吃相震惊地张开了嘴巴忘记合上。看着直接用刀叉叉起了一整个猪脚往嘴里送的沙利凡，身为资深吃货的夏尔在心里由衷地叹服道：这妹纸的吃相好豪放啊，我居然连吃都输给了她！

　　“少爷，我并不觉得在这种事情上赢了有什么好的！”听到塞巴斯蒂安无奈的声音，夏尔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居然将心里想的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了。

　　夏尔正想为自己辩护几句，沙利凡在百忙之中用英语问道：“什么事情啊？”

　　“沙利凡大人，您会英语？”塞巴斯蒂安吃惊地用英语询问道。

　　“嗯，唔唔唔，一点、点，夏尔、教我、的。”沙利凡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用英语说道。

　　塞巴斯蒂安转头看向了夏尔，想知道自家少爷的德语是不是也有如此神速的进步。接触到塞巴斯蒂安疑问的眼神，夏尔立即转过头，一副我刚才在专心吃饭，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大概知道了结果，塞巴斯蒂安知趣地闭上了嘴，没再去戳夏尔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