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之重归陌路》浅絮绯

81、第六章 我送你

　　“还可以吗？”
　　顾陌允这水刚咽下去，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陆也随磁性低沉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反射性就转过身来，差点一头撞进陆也随怀里。
　　——尼玛，你属贞子的，走路都不带声的。
　　陆也随扶住他不稳的身体，“抱歉，吓到你了。”
　　“咳。”顾陌允不着痕迹拨开了扶着他肩膀的手，“陆总看看还满意吗？”
　　电脑屏幕上，是陆也随魅力无限的照片，顾陌允一张张将之前拍下地按给陆也随看，却没看到，身后的陆也随视线根本没在电脑上，只是一脸落寞地看着他的后脑勺发呆。
　　顾陌允的刻意疏离，让陆也随心口一窒，原本还有些想说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
　　到底一切都不一样了！
　　苦笑着放下手，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又拍了些特写照，从中选了五张顾陌允和陆也随最为满意的，一张做杂志封面，四张放进内页采访，顾陌允的工作就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后期修图部分。
　　等顾陌允处理好后绪的事宜，陆也随刚好换装出来。
　　“今天谢谢顾先生了。”客套地话对着这张熟悉的脸，陆也随说得有些别扭。
　　“哪里哪里，是本人的荣幸。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陆总多担待。”顾陌允站在两米之外的距离，陆也随看见了他眼里的戒备与疏离。
　　陆也随不敢再上前，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微笑，那笑里，有外人看不懂的哀伤与无奈。
　　“陌允，李斯电话。”顾陌允工作的时候，一般会把手机交给助手，看到电话响，助手连忙将手机递来。
　　顾陌允下意识地不想接，可助手已经贴心地帮他按好了接听键递到他手里。伸手抓了抓头发。
　　“喂……”
　　陆也随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按顾陌允的表情猜，大概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因为顾陌允已经毫不掩饰将‘这时别惹老.子’写在了脸上。
　　“早干什么去了，要是我这头也没拍完，那你们就这么干等着？”
　　“……”
　　“行了，行了，马上过去。”顾陌允话一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助手见他一脸不高兴，问：“怎么了，生这么大气？”
　　“今天高远要给冯玉拍外景，高远现在联系不上，李斯让我过去救场，我现在要马上赶过去，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大腕儿就该到了，啧……”
　　这一说，助手就懂了，高远也是他们摄影室的人，而冯玉可是当下炙手可热的当红女神，拍外景，肯定会有不少收到风声的粉丝和媒体等在现场，如果摄影师放了女神鸽子，不论对高远本人还是杂志社来说，都会造成不小的不良影响。
　　顾陌允这人平时虽说不怎么理人，嘴也有点毒，其实人不错，有什么事，只要开口，能帮到就一定帮。这也是他性格不讨喜，但公司上下对他都比较好的原因吧。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高远竟然无故失去联系。
　　“帮我叫个车，我时间有点来不及了。”顾陌允一边往包里装相机，一边对助手说，将手机顺便揣进了裤子屁.股后袋。
　　“我开车送你吧，我车就在你们公司停车场。”
　　陆也随见他慌慌张张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怀念。或许是惊讶他怎么还在这里没走，顾陌允惊奇回头的样子，可爱又软萌，让他恨不得上前捏一把。
　　“哦，不用不用，谢谢陆总，我叫个车很快，不麻烦你了。”
　　“没关系，我今天把工作都排开了。”
　　“这个……”
　　“那就真的是麻烦陆总了，这事儿也挺着急的，真是太谢谢陆总了。”
　　顾陌允身上每个细胞都在表示抗拒，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表达不情愿，就被助手的话给堵了回去。见众人都一副已经商量妥当的表情望着他，他真的不好再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说：“那，那谢谢陆总了。”
　　“走吧。”陆也随笑笑，率先推门出去。
　　有点扭捏，又有点抗拒，顾陌允整个人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只得背着相机干巴巴的跟在陆也随后面。
　　出摄影棚门前，狠狠瞪了一眼助手，哪知那姑娘却举起手，给了他一个加油的姿势，顾陌允真的要气笑了，她可知道，她简直是把他往狼嘴里送啊。
　　从这里到外景地至少要半个多小时的车程，顾陌允想着自己要和一个变态在那么小的一个密闭空间里呆那么久，有种掉进巨坑爬不出来的无力感。
　　要是这个陆也随中途对他干点什么……
　　咦……光想想他都吓得赶紧双手环住自己。
　　陆也随的背影很高大，腰板挺得直直的，换上休闲服的他，比穿着正式手工西服，少了一些严肃，多了些亲和。如果不是对陆也随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或许顾陌允并不排斥会多一个这样的朋友。
　　“请。”
　　在顾陌允走神，浮想翩翩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停车场，陆也随按开了车锁，还特别绅士地替顾陌允打开车门。
　　顾陌允是进退不得，直接坐进去吧，他又不是女人，这开门护头的动作，实在是太多余了，不坐吧，又显得自己没礼貌。
　　好在，没等他迟疑太久，陆也随已经撤了回动作，绕过车头，开了驾驶座的门。顾陌允松了口气，一脸不情不愿地坐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顾陌允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就好像这一关，就真的把自己送进了虎口。
　　然而，事情并没有顾陌允想得那么不堪，除了问具体的地址，陆也随出奇的沉默，就连等红绿灯的空档，也没转头看他一眼。
　　顾陌允自己到是好奇地打量了对方无数次。
　　别人都说，认真起来的男人，帅气度爆表，这话，真的不假。
　　侧脸看陆也随，五官格外挺立，长长的睫毛时而随着眼睛的眨动，而微微颤动，那深邃的眼眸，专注起来，格外吸引人，只是侧看，就仿佛能看见整个世界融入在那眼中的满足。那一瞬间，顾陌允的心漏跳一拍。
　　似乎是感觉到了顾陌允的注视，陆也随突然侧过脸对着他微笑了一下，又快速转开，专心开车。
　　顾陌允偷看被抓，懊恼得想挠车窗。
　　他到底在干什么？居然对着一个男人发呆？难不成他也有病？
　　不不不，做为一个摄影师，他只是单纯的在观察美好的事物，这是摄影师的职业病，职业病！
　　“顾先生……”
　　在顾陌允以为他们两个要一直沉默到目地的时，陆也随突然开了口。
　　“顾先生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顾陌允显然没料到路也随会问得这么直接，还被人直接命中想法，有点尴尬。
　　“陆总怎么会这么想。”
　　——对，不喜欢你，还有点恶心你，所以你快闭嘴吧，大哥。
　　陆也随淡笑，因为在开车，并没有看顾陌允。
　　“那天在拍卖会场，怕是让顾先生见笑了。在这里赔个不是。”
　　没等顾陌允接话，陆也随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顾先生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不是很像，真的一模一样，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分开了很久，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到了，所以，那天突然看到你，有点情绪失控了，抱歉，希望没有吓到你。”
　　陆也随的嗓音低了下来，言语间有种让人读不懂的落寞与伤感。
　　“我……他……是你什么人？怎么会和我长得像？”
　　听到顾陌允的问话，陆也随很久都没有回答，密闭的车厢再次陷入诡异地沉默里，只是这一次，顾陌允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因为他好像勾起了别人的伤心事了。
　　“对……”不起……
　　难得生起的内疚感，抱歉的话到了嘴边，却被陆也随轻轻打断。
　　“他啊，小时候是个很调皮的人，贪玩爱闹，却十分讨人喜欢。”
　　说起那个人，陆也随的嘴角泛起了甜腻的笑，这种笑，是发自内心，却又不自觉的，就好像在读一个温暖的故事，自然而然的就笑了。
　　就在顾陌允以为他会继续这个故事的时候，陆也随却突然停了下来。
　　“至于我和他的关系，这个故事太长了，等有机会再说给你听，但我绝对没有冒犯顾先生的意思。”
　　顾陌允没有回应他。
　　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那个笑，好暖，好窝心，又莫名的熟悉，就好像曾经见过许多次，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他想，是不是他太久没有这样笑过了，所以，才会因为别人一个笑，坚不可摧的内心，突然被敲碎了一个角。
　　他在想，或许，对于路也随，真的只是他自己想多了，因为他事先对路也随产生了不好的印象，所以，才会将一些很正常的行为放大化，也许，真的只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他的一个老朋友，才会故意指名自己来拍照的吧。毕竟如果自己遇到一个和老朋友如此相像的人，怕也是会不淡定的。
　　目地的在不知不觉中到了。
　　陆也随将车停靠在路边，方便顾陌允下车。
　　“那真是谢谢了，陆总。”
　　“小事而已。你去忙吧，我看你时间也挺赶的。”
　　扯开安全带，开门下车，动作一气呼成。
　　关上车门，顾陌允弯下身说：“陆总回去小心开车，再见。”
　　陆也随笑着点头。
　　而顾陌允却不知道，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车里的陆也随一直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从身影从拐角处消失，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