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第一章 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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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痴念，可以换取你的原谅，如果我今生的孤寂，可以换取下一世与你的相守，我愿意，此生日日夜夜忏悔，受尽锥心刺骨的痛苦。今生的辜负，下一世定当不负你的深情，下一世，换我好好爱你。
——如果，我今生的守候，能唤醒长眠的你，我愿意痴守。如果，今生的我忍着痛彻心扉，在刻骨的相思中老去，能换取下一世与你的相遇，我愿意苟且偷生等待那份机遇。只是我求求你，来世定要好好等我。
是谁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哀求，又是谁，用着如此沉痛的语调在述说？
身体突然不由自主的一颤，顾陌允从梦境中悠悠转醒。闭了好几次眼，才适应过来房间的微光。
看了看四周，他突然笑了。
再转头看看睡在身边的人，他什么也没说，翻身起床，套上衣裤准备离开。
哪知，刚收拾妥当，房间的灯，突然全都亮了，转身一看，床上的人揽着被子坐起身，脸上还挂着残妆。
“要走了？”
顾陌允显然没料到床上的人，会突然问他，一时间，只定定的看着她。撇开那弄花的妆不谈，其实这女人长得还真不错。
啊，也对，要是长得不好，自己也不会跟她来开.房了。他们有过几次，每次都是各取所需，互不干涉。每次他都是做完直接走人，从不会跟人在外过夜，今天算是例外，居然直接睡着了，又做了那个让他压抑的梦。
女人见他不说话，干脆掀开被子，赤条条地下床，走到他面前，双手搂住顾陌允的腰，整个人偎进了他怀里。
“留下来陪我，可以吗？”
美人在怀，呢喃软语，换作别人，怕是就投降了，顾陌允却只是无语地翻了翻白眼，然后将女人一把从自己怀里扯开，双手一摊。
“什么意思？”
女人似是看出了顾陌允的不耐，没敢再近他的身，只是用着柔情似水的目光看着他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顾陌允抚额，如果不是还有涵养，他几乎想要飙脏话。
“我们开始的时候，我应该跟你说清楚了规矩。”
“我知道，我知道……”
“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顾陌允从裤袋里掏了根烟点上，修长的手指夹着，放到嘴边，不急不慢地吸几口，再吐出，忽明忽灭的火星伴着缭绕的烟，女人有些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可是，据我了解，从前那些人，你从来不找第二次，你跟我来往也有几个月了，我想……”
“你想？”顾陌允打断她的话，“你就有机会，禁锢我这个人了？”
顾陌允吐一口烟，打在了女人的脸上，也不再理她，转身离开，却被那女人一把拉住手臂。
“我们真的就不能试一下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女人还在试图挽留，因为她知道，如果这个人今天走出这道门，他们两人之间就没有下一次了。
回应她的，却是顾陌允头也不回嫌弃地将手抽离。
“顾陌允，你就是个冷血动物，你没有心，你这辈子都不配让人爱。”看着他打开了门，女人突然歇斯底里冲他大吼。
开门的手一顿，却仅仅是短短几秒的停滞，顾陌允大力地带上门离开，他依稀还能听见女人在门内的哭泣。
顾陌允狠狠吸了几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苦笑，今天这是什么扯淡的日子？约个炮，还逼他谈感情？
感情？那是什么东西？
那女人其实也没说错，他就是个冷血动物，他的心，好像死了。
认识顾陌允的人，都知道，这个人玩得开，整日流连在花丛中，却似乎没有人能抓住他的心，曾经有一位上流圈子里公认的美女千金，对顾陌允一见钟情，苦追半年，也没能撬开他紧闭的心扉。
花花公子，是外人对顾陌允一致的标签。
半夜的街道，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身后这家24小时便利店和路灯还在坚守着岗位，一个人沿着街道走了许久，也没能压制住心底郁闷，顾陌允胡乱地抓了抓亚麻色的头发，有些烦躁地就在大街道边坐了下来，烟，一根接一根的抽。
那个从小就一直困扰着他的梦，到底是什么？
***
放下手中的文件，陆也随将头靠在汽车坐椅后背上，疲惫地揉揉太阳穴。连续一个多月高强度的工作，似乎有些累了，可是他却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平常话不多，见他似乎累了，便关掉了车内的音乐。陆也随20岁的时候，因为疲劳驾驶，出了一场小车祸，此后，父母便不让他自己开车，给他找了个专职司机，他到无所谓，这些小事，他一般不会过多与父母争执，或许是这么长岁月的旧观念，他始终秉持百善孝为先。
他的过分成熟，让父母欣慰、亲朋夸赞、旁人羡慕。
可，那些人又怎么知道，他到底经历这些什么？
侧头看着路边不停往后退的街景，陆也随的心，似乎被扯开了缝，隐隐作痛。
又是多少年过去了？
啊，又熬过了25年！25年，或许就是这辈子的三分之一。只是，他要找的人，却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他的心中，有一个不能触碰的名字，有一张即使几世轮回也忘不掉的容颜，兜兜转转，寻寻觅觅，那个人，到底在哪里？
树与树之间，被路灯照射着，留下斑驳的影子，给这孤独的夜，留下散不去的阴影，就如同那渐渐延生到心底的黑暗，悄无声息将人吞噬。
陆也随有些难受地张开嘴呼吸，扯开胸前的领带，被梳得整齐的头发，也有些散乱下来，几缕碎发垂于额前。
他想，这辈子，是不是也遇不到了？
是不是，他们之间，真的再也不会相识，永生永世，都无法再续前缘。想起那狠绝的誓言，他就止不住的打颤。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就算倾尽所有，他也一定要找到那个人。这么长的岁月，他不就是这样不停给自己希望，又不停绝望的么？
一次次在绝望中死去，又一次次再希望中转生。
只是，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啊，是不是这一次，真的要彻底绝望死去，用他们所有的缘，填补那些过错？
——五世流离，只为寻觅你的踪迹。只是寻觅的时间太久，久到我已经快要断了这痴念。
如果不是所有的记忆，还清晰的印在脑海里，他都要以为，自己只是一直做着一个荒诞的梦。
世界日新月异，千变万化。
只是，他的宝贝，到底在哪里？
夜色已晚，就算这灯火阑珊的城市，也已陷入沉睡，只有街边还坐着一个人。
一闪而过的面容，陌生又熟悉。
那是……
“停车！”没有征兆，陆也随突然叫司机停车，语显急促。
“总裁，这……”大半夜的，停在这里，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只是没等司机说出担忧，后座的陆也随已焦急的开始拍他的椅背。
“停车，快停车，快。”那焦急又慌张的神态，是司机从没见过的。
安静的夜里，响起了紧急刹车的摩擦声，未等车停稳，陆也随已经打开车门，疯了似的往后跑。
司机不知道他怎么了，只能赶紧将车锁好，跟上。
只是那短短的几十秒，车子已开出很远，陆也随穿着昂贵的订制西装和皮鞋，像个寻找到救赎的疯子，拼了命的地跑，夜风，呼呼地从他耳边刮过。
是他，街边的那个人！
就算只是短暂一瞥，他也能确定，那个人，就是他找寻了好久好久的人。
心口那狂跳不止的律动，已让他分不清，是跑得太快，还是他心情太过激动。
只是，当他满怀激动的跑回到那里，留给他的，却只是冰冷的地面和空荡荡的街道。
奔跑后拼命喘息，陆也随不死心的四处张望。
前面，没人，左边，没人，右边，依旧也没有人，转向后面自己跑来的路，除了追上来的司机，哪里还有别人。
目光锁向那唯一开着的便利商店，陆也随想也不想便跑了进去，不顾店员怪异的眼光，在不大的店里，找了三四遍，也没有看到那抹身影。
“请问，你有看到刚才坐在街边的人吗？”
“抱歉，我没注意。”好在店员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并没有因为陆也随的举动而感到不耐烦。
“就是一两分钟前的事，你们让店前的街边，坐着一个人，请你回想一下，这对我很重要，麻烦你。”
“可是我真的没注意到。”
陆也随语带恳求依旧没有换来希望的结果。失望的走出便利店，身后跟着疑惑又担心的司机。
“总裁，你在找人吗？”
陆也随没有说话，那寂寥而颓丧的背影，一点点淹没在这黑夜里。
他，是不是太想念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可是，那身影是那么真实，真实到就好像，只要他及时在两人错过的地方下车，就可以将那思念已久的人，再次抱进怀里。
失望地上车，重新开往回家的路，家，越来越近，只是，他的心痛却怎么也散不去。
按下车挡板，将自己阻隔在密闭的后车厢里，陆也随将头抵在车窗上，无助地低语：“意儿，你到底在哪里？”
而路也随不知道的是，在他下车的时候，坐在街边的顾陌允，坐进了预约而至的出租车里。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一章 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