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之重归陌路》浅絮绯

54、第五十三章 我替你梳发

　　路离越看着他那痴傻的样子，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两个人在这深秋的夜里静静相拥着，古莫意更是怕路离越反悔似的，一个劲往他怀里钻，把路离越搂得都快断气了，只是路离越也由得他去了。
　　路离越伸手摸摸怀里人的头发，看着对面那一支孤独燃烧的烛火，眼神幽暗。
　　“好了，天晚了，休息吧。”
　　古莫意不干了，死死环住路离越的腰，“你要回去了？”
　　路离越简直拿他没办法，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我不走，今晚留在这里陪着你，可以了吧。”
　　“真的？”古莫意高兴得就差没像个小孩子一样，边跳边拍手叫好了。
　　“嗯，真的。”
　　“太好了。”
　　这边乐呵完了，立马吩咐人送来水洗漱。路离越见他高兴，也由得他去了。古莫意也是够殷勤的，非得亲自帮路离越拧帕子，如果不是有下人在，估摸着都想帮路离越亲自洗脸了。
　　光是这一出，也把别院的下人吓得够呛，以为他们的主上被什么附身了，完全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看见他们二人洗漱好，赶紧将东西收拾好退了下去，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关上，谁都知道路离越和古莫意感情好，没曾想，竟然现在要同睡一榻，看来主上对路公子这位大哥的确重视，以后得伺候更加细致些才好，这是下人们一致的想法。
　　路离越面朝里侧躺着，怀里还搂着一个巴着他不放的人儿，如果不是他比古莫意高大些，都快以为他是古莫意的玩偶了。
　　“越哥哥，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古莫意脸埋在路离越的颈脖间，小声地问道。
　　“可能就是从你偷吻我的时候吧，那你呢？”
　　“我？”古莫意有点苦笑道，从路离越的怀里退出来，侧过身，背对着路离越，“大概是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起吧。”
　　“这么早？那得快五年了啊。”路离越没想到，古莫意会那么早开始对他产生了这样的感情，难怪他总是喜欢围在自己身边。
　　左手支起身体，俯身向前看着古莫意闭着眼睛，知道小东西可能闹别扭了，轻笑一起，将人一把揽进自己怀里，“意儿，对不起，是我太笨了，别生我气好吗？”
　　古莫意将头埋在被子里，摇摇头。他怎么会怪他呢，这辈子能得到他的爱情，已是觉得上天的恩赐，他也不敢奢求太多，虽然路离越已经忘记了他们的第一次相遇，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守候彼此，那便够了。
　　“越哥哥，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爱我，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我需要你的时候陪着我，谢谢你总是在身边保护我，太多感谢的话想说，只是一句简单的谢谢已不能表达我心中对你的感激，唯我用我一辈子的时间，去陪伴你。还有对不起……
　　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的，只是到了嘴边，说出的话，却只有谢谢你三个字。
　　“傻瓜。”
　　两个人相拥而卧，情意绵绵。
　　“越哥哥，芊雪她……”他和路离越在一块儿了，那路芊雪要怎么办，他们从小就定了婚约，如今他横刀夺爱，路芊雪会不会恨他？那么美好的一个姑娘，他真的不忍心伤害，只是爱情，是自私的，谁都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他更是不例外的，假使要让他和路芊雪共侍路离越，他宁愿一开始就拥有这份希望。
　　古莫意感觉到路离越抱着自己的手微微松开了力道，好半晌耳边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道：“我只能对不起她了，只是，意儿，这件事容我慢慢来和她们说，你知道的，我娘才失去我爹，我怕她受不了刺激。”
　　“我明白。”他也不想伤害她们。
　　“对不起，意儿，委屈你了。”轻轻在古莫意的唇上轻啄一口，路离越一脸歉意。
　　“我都懂的，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有了你在我身边，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还有什么委屈可言。
　　毕竟这样的爱情惊世憾俗，能像李苍南那样为了白暮宁不顾一切世俗眼光的人，怕是再不会有了，世人的眼光是可怕的，也许会逼得一个人活生生丢了性命，人言可畏，他也不曾幻想过让路离越公开，受到世人唾弃，他只求，这辈子，能在路离越身边便已足矣。
　　抬头看着路离越的侧脸，古莫意的心，充满暖意，原来爱情可以让人如此快乐，即使什么也不说，静静呆在一处，就可以觉得很幸福。
　　轻轻闭上眼睛，古莫意没多久便陷入了沉睡，或许是这是在灭门后睡得最无戒备，最甜美的觉。
　　只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路离越却盯着他的酣睡的侧脸，看了许久，那种眼神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古莫意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路离越，古莫意摸着已经凉了的被褥，极度怀疑昨晚只是一场唯美的梦境。
　　路离越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古莫意一个人呆呆地握着那被角，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没睡醒。
　　“醒了还不起来，发什么愣呢？”
　　“越哥哥？”古莫意揉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
　　路离越好笑地看着他犯傻，“是我。快起来梳洗吧，都日上三竿了，小懒虫。”
　　古莫意一把搂住古莫意的腰，怎么也不愿意松开，路离越没法子，只能扭身将盆里的帕子拧干，亲自给古莫意洗脸。
　　看着古莫意睡散的头发，用手指轻轻梳理，柔顺的发丝便滑过他的指缝，“意儿，我替你梳发吧。”
　　“好啊。”
　　路离越动作很轻，生怕弄痛了古莫意，铜镜里的人，一脸羞涩的表情，就连耳朵都泛起了红，像极了新婚的夫妻。
　　“越哥哥，你要为我梳一辈子的发。”
　　身后的路离越握着木梳的手一顿，随即又微微笑开，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虽说没有替人梳过发，挽过冠，可路离越做得相当不错，古莫意摸着发顶上的冠发，对着铜镜左看右看，显然是喜爱非常。
　　腻歪一早上，他们便要去月若的宅院，原来昨晚路离越回来是直接来的古莫意这里，知道这一点让古莫意心底偷偷乐了。
　　原以为路离越会和月若她们住的，哪知路离越却说要住古莫意那处，理由是，为了帮古莫意，出入方便些，也更能保证月若她们的安全。
　　这一点，月若自然是同意的。
　　古莫意则憋着笑，看着路离越一本正经在月若面前瞎扯，竟觉得这样的路离越也是非常吸引人。
　　想来是有了爱的滋养，古莫意的心境越发好，每天都能听到他的笑声在别院回荡，搞得别院的教众和仆人都有点不习惯，不过，他们到是更喜欢这样的主上，没那么阴沉，整个人明朗可爱，也更容易亲近。
　　虽说和路离越每天甜甜蜜蜜的，古莫意也没忘记自己要做的事。只是，近来紫衣男的行踪突然觅迹，导致他这边的计划有些不知该如何施展。他原本想要直接搭上祁沐这条线，细想来，他和祁沐的仇恨已是在明面上，即便他假装答应祁沐交出秘密，想来祁沐也是不会相信，还是得通过紫衣男在中间斡旋。
　　十天后，他收到了祁晏和祁质涯安全回到烈城的消息，只是祁质涯身上的伤还未好，烈城的部署尚未展开，起兵一事，还得暂缓，想来是没这么快的。
　　祁晏并未告知祁质涯预言一事，只是旁敲测击，说明当前的局势，以及祁质涯目前的处境，再加上祁渊当着面将祁老将军杖责而亡，几番权衡，祁质涯这才下了谋反的决心。想来，祁质涯光明磊落，一心为国为民，对祁渊更是衷心不二，没想到最后，竟落得父死家破的下场，天下之大，被逼得连容身之所也没有，必是寒透了心。
　　祁质涯是被简单易容后，由幻影的人悄悄送回的烈城，知晓的人除了祁质涯最心腹的那几个将领，军中尚无一人察觉，军中不少人还在为祁质涯鸣冤，只是祁质涯只能看着，不敢出面阻止。
　　他的回来的消息一点不能走漏，否则被祁渊知晓，那后续的一切将成为空谈。祁渊怕是也没想到，祁质涯会直接回了烈城，想着烈城会成为重点监视的地方，会先绕过，哪知，祁质涯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回去了。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一直追随他的几个将领，在得知祁质涯在皇城后的遭遇后，皆是愤愤难平，表示愿意誓死追随祁质涯。他们都是血性汉子，保家卫国在所不辞，只是，一腔热血如果被自己效忠的一国之主浇灭，那他们宁愿背弃之。
　　祁质涯那边暂时没有动作，古莫意这边也有点不知如何开展，再加上近来祁沐似乎安分了不少，这么久竟一次也没来找他麻烦，古莫意猜不透他是放弃了，还是在偷偷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只是目前的情况，还是敌不动，我不动为好，他怕动作太大，引起祁沐怀疑，从而坏了祁质涯那边的事。
　　正好趁着这个空档想想接下来该好何做，也尽可能多多享受和路离越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那个此时正替自己剥榛子壳的人，这样舒适恬静的日子，让古莫意越发迷醉，真想一辈子掉在这种温柔的梦乡里，再也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