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三十七章 惑心蛊 ...
-
两人一坐就是一下午，回到主院，天色已不早，管事已备好了晚饭，只是没见着路尘柯。
“伯父呢？”
“已经去请过路盟主了，只是他还在歇息，便没在多打搅，厨房备着，路盟主醒了就送去。”管事站在一边恭敬地应道。
别说古莫意，连路离越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爹向来午睡半个时辰便起，从不贪觉，就算这几天赶路，也不该一睡就一下午才对。
“意儿，你先用饭，我去看看我爹。”
“我同你一道前去。”
路离越想想，没再说什么。
走到半路，古莫意突然停了下来，问道：“越哥哥，你刚才可听到有哨声？”
“哨声？”路离越仔细听了一阵，摇头。
“可能是我听错了，走吧。”古莫意再听，似乎声音又消失了。
两人刚走到路尘柯的房门口，便听到‘呯’的一声，什么东西应声而碎。
路离越急忙推开房门，便见路尘柯单手撑在桌上，一只手抚着额。
“爹，你怎么了？”路离越赶紧上前将路尘柯扶着，生怕他一个站不稳，倒在地上。
路尘柯没应声，只是有些木然地抬起头看着路离越，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也僵硬不已，就如街上杂耍的木偶，任人摆弄。
路离越一阵心惊，使劲摇着路尘柯。
“爹，爹，你怎么了，我是越儿。”
古莫意也来到跟前。
“伯父。”
古莫意握住路尘柯的手，一阵冰冷侵袭，凉得古莫意身体一抖。
好半响，古莫意感觉到路尘柯的另一手覆在他的手上。
“越儿，别晃了。”路尘柯已然恢复了神志，只是声意有些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爹。你怎么样？”
路离越小心将路尘柯扶在凳子上坐下，古莫意拿起茶杯倒了杯热水，递给路尘柯。路尘柯接过茶杯的手，很明显地颤抖着，路离越将杯子接过，直接端着喂给路尘柯，又轻轻在他身后顺抚，生怕有一丝照顾不周。
“无碍，只是方才有点头晕。”
“我扶您去躺着。”
路尘柯点点头，任由路离越搀扶，古莫意也忙上前，扶着路尘柯另一边。
“伯父，我让人去请个大夫来。”对于路尘柯之前那神色，古莫意有点介怀，看着路尘柯有些苍白的脸，他心中难免内疚，如果不是因为他，路尘柯也不会受这等劳累。
“我没事的，意儿，你不用担心，伯父可能就是染了点风寒，歇息一晚，明日便好了。”
“可是……”
“好了，真的无碍。晚了，你们还没用饭吧，去吃吧，晚点都凉了。”
“那，我让人替伯父送点粥来，吃了再睡吧。”
路尘柯没再拒绝，点点头。
古莫意放心不下，奈何路尘柯又太固执，也没了法子，只得和路离越退了出去，想着明日正好要请祁晏过来，不如顺道让他过来看看。
晚饭准备得很丰盛，原本是为了替路家父子接风，如今路尘柯不在，到剩两个人用饭，都在担心路尘柯，气氛有些沉闷。
饭后，路离越不放心路尘柯，去他床前守着，古莫意原本想和路离越一起守夜，却被路离越强行叫了回去。
翌日一早，祁晏便来了，当日扭伤并不严重，休养了几日，便无碍，一听古莫意要见他，便急忙来了，只是来的并不是他一人。
古莫意见到跟在祁晏身边的人，有点吃惊。
“付公子？”
那人一身紫色长衫，眉眼温和，嘴角在见到古莫意时微微上倾，赫然便是与古莫意有过一面之缘的付笙。
“古公子，付某前来打扰了。”付笙双手抱拳，行了一个礼。
“不打扰，快快请进。”
古莫意原本邀祁晏来是有事相商，只是这下外人在场，他到不好再说什么，只问：“付公子怎么会和晏兄一道前来？”
“我此番来皇城是想运点货回域城，不曾想，这么凑巧，在街上遇到了晏大夫，听说是来你这，我就厚着脸，跟着来了。”付笙说着，有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对于自己的突然造访，也不知有没有给古莫意带来不快。
古莫意看了一眼祁晏，见他点点头，同意付笙的说辞，便笑道：“来者是客，付公子能亲自前来看望在下，是在下的荣幸。”
古莫意将付笙带云厅堂，又唤侍从上好茶，同付笙又寒暄了几句，才道：“付公子，今日请晏大夫前来，是为了替我伯父诊治，现在我得带晏大夫过去，晚点才能来陪付公子，还望付公子见谅。”
付笙连忙站起来，双手举在胸前左右晃动，道：“请便，请便，本来就是我突然前来。”付笙想着耽搁了晏祁替人诊治，万分羞愧。
“你伯父不要紧吧？”
“只是来皇城时太赶，累了，染了风寒，没什么大碍，有劳付公子惦念。”
古莫意招来管事，命他好生伺候付笙，别将人怠慢，吩咐好，这才带着祁晏前去。
路上。
“晏兄，我瞧着路伯父，不像是风寒。”古莫意和祁晏走得很近，说话时，声音故意压得很低。
“有什么特别的症状么？”
古莫意便将昨晚见到路尘柯的神态说了一遍，又有些不确定地说：“我只是自己猜测，并不能确定，只是路伯父当时看起来真的很奇怪，就好像不认得人一样，或者说对外界没有感觉，我们叫了他许久，他才回过神来。”
祁晏皱着眉，沉默地走着，良久才道：“听起来是很不太对劲，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先去看看。”
古莫意点点头。不知为什么，有祁晏在，突然觉得心里平静了许多，或许是，压在心里的秘密终于有人聆听，心中自然而然对那人会产生依赖，想着今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有人一起商议，真是特别好。
路离越一直在房里守着路尘柯，见到祁晏来了，立马起身。
“晏大夫，有劳你了。”
祁晏回以微笑，坐在了路尘柯床边。小心将路尘柯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自己看诊时专门为病人放手的诊袋上，仔细号起了脉。
房里很安静，都不敢出声打扰祁晏。
祁晏平日里看诊，如果不是什么疑难杂症，都喜欢和病人笑着聊几句，而且看诊的速度也很快，这是古莫意那日在集市观察祁晏看诊得来，只是这次，祁晏明显面色沉重，眉头越皱越紧，嘴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看得古莫意心里慌乱不已。
许久，祁晏才收回手，将路尘柯的手放回去。
“晏大夫，我爹怎么样？”路离越连忙上前询问。
祁晏摇摇头道：“染了风寒，得休养几日。”走到桌前，拿起早已备好的笔墨，快速写下一张药方，“拿着这药方去抓几副药，一日服三次。”
古莫意先于路离越接过，打开门，唤来侍从，命人去药铺抓药。
听古莫意说起，付笙也过了来，路离越替路尘柯盖好被子，跟着古莫意一道出了房门，付笙这人挺不错的，和路离越见过几次，很是投缘，如今人来了这里，路离越自然得前去见一见。
四人一见，热笼地聊了起来。付笙风趣幽默，老是喜欢逗弄古莫意，搞得他有时面红耳赤，才哈哈大笑着罢休。
路离越则看着古莫意不眨眼，好像那人什么表情，都特别可爱。
付笙并没有呆多久，吃过午饭，便告辞了。
古莫意见路离越一脸疲意，心知他是累坏了，赶了几日路，就来皇城的下午休息了一个时辰，路尘柯一病，路离越寸步不离的守着。
“越哥哥，你去歇息吧，路伯父那边我会去看着的。”古莫意心疼不已。
“我没事，还是去看看我爹要紧。”
古莫意死活不干，拦住了他。
“你看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晏大夫都说了伯父没事的，你休息的时候，我会亲自去看着伯父，不会让他出什么事的，你放心吧。”
路离越没法，想着晏大夫说的，也就没再坚持，去了隔壁房间歇息。
古莫意拉着祁晏，低声问：“晏兄，你没说实话。”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祁晏惊讶睁大双眼，他没想到竟然被古莫意看穿了。
“我想，此事，还是告诉当面告诉路盟主为好。”
古莫意沉默片刻，和祁晏一同来了路尘柯房里。
路尘柯已经醒了，正喝着送来的粥。见到他们二人，便笑开了，“晏大夫，又劳烦你了。”
祁晏道：“应当的。只是……”
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侍从，古莫意立马会意，让人退了出去。
路尘柯显然也看出了祁晏的犹豫，放下碗说：“晏大夫有话不防直说。”
祁晏走近，压低音量，问：“路盟主，你这不是风寒，而是中了蛊所致。”
“什么？”古莫意惊得倒退了一步。
怎么会？
路尘柯显然也没有想到，整个人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到底是老江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问道：“晏大夫可知是何蛊？”
“惑心蛊。”
“那是什么蛊，晏兄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路伯父啊。”古莫意显然慌了神，抓着祁晏就像抓着救命稻草。
“我解不了。”祁晏吐出四个字，却是给路尘柯的命上了锁结。
古莫意整个人脱了力，直接滑坐在路尘柯的床边，死死抓着垂在床侧的蚊帐，带着哭腔道：“伯父，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边说边用手使劲扇着自己的脸。他知道，一定是密隐和巫毒门搞的鬼。如果不是他，路尘柯绝对不会出事。是他大意了，以为不让他们过多牵扯进来，就会没事，没想到，还是逃不开。
路尘柯抓住古莫意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意儿。不是你的错，是伯父自己不小心，乖，快住手。”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惑心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