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 现实与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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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祁晏的别院回来，古成便发觉古莫意一直魂不守舍的，问他，却又不肯说，古成以为是昨晚遇到了密隐，古莫意还在没能为凌刃山庄手刃仇人一事懊恼，宽慰了几句。
古莫意强撑起笑，将古成劝回去休息。可却没发现，从古成出了他的房门，他就一直未曾挪过步子，昏暗的房里，将他略显单薄的背影衬得越发孤寂。
事情一步步朝着他无法控制的局面发展，他这一刻突然觉得整个人都好混乱。
明早醒来，他该怎么踏出前进的步子，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从未有过的迷茫与挫败，将他整个人击倒，却没人能给他指引方向。
双腿好像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古莫意整个人瘫坐在地，尝试了几下都没能站起来，只得取下随身携带的越之意竖放于地，双手握剑，才能勉强支撑着站起来。
好不容易挪到了床边，古莫意整个人便脱力地倒在了床上。双眼无神，好似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良久，古莫意才侧身，右手轻轻后转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后背，喃喃道：“爹，意儿该怎么办？”
是撑着独自走下去，还是去告诉祁晏，自己就是他找了多年的人，他就是那个被托付了秘密，却一无所知的人。
“爹，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了一个别人的秘密，要不惜失去整个凌刃山庄，为什么，他们会背负着这样的担子，为什么到最后，他要承受一个这样的结果？
——南祁国的命运？呵，天下苍生，爹，您告诉我，我一个人要怎么去背负，这么重，这么沉，我要怎么背得动，如果走错一步，或许就会成为这个天下的罪人，爹，您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古莫意做了一个梦。
梦里爹娘都还在，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趁爹爹不注意，偷偷带着古成溜出去玩。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人，抬头一看，竟然是越哥哥。
“越哥哥，你来了。”他笑得眉眼弯弯，直接扑进了路离越的怀里，双手环报着他的腰身。
路离越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蛋，“你呀，又偷跑出来，小心被伯父发现，又被打屁.股。”
他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哼，臭爹爹，意儿都十八岁了，还老是打我屁.股，真丢人。”
“你不顽皮，伯父自然不会打你。”
抱着路离越的手臂，他一通耍赖，“我不管不管，成天呆在山庄，不是习武就是练字，闷死了，我又不是老头子。”
他怕回去被打，将路离越拖去山庄当了挡剑牌，爹爹自然看得出来他的小计量，却终究没舍得罚他。
娘亲听到他的喧闹声，也过了来，见到路离越也在，温柔地笑着。
路离越是来向爹娘提亲的，说要娶他，这辈子都会爱他宠他。爹娘欣慰地笑着。
他很开心，他终于可以做越哥哥的小新郎了。
一家人都欢乐而幸福地笑着。
大婚那天，他和跟离越都穿着大红色的新郎喜服，拜天地，拜高堂，夫夫对拜。
洞房花烛夜，路离越亲自为他倒了交杯酒，他羞涩地接过，嫣红地脸蛋，被烛火照得越发迷人。
路离越深情地吻了他。
醒来的时候，古莫意的嘴角向上微微扬起。
睁开眼睛看着漆黑的房间，四下一片微凉，这才惊觉那只是一场梦。
梦里有多美，现实就有多冷。
他的爹娘不在了，越哥哥不爱他。这才是他该面对的现实。
蜷缩起身体，双手紧紧地将自己抱着，努力驱赶心中的寒冷。
皇城内，面具男看了一眼紫衣男传回来的信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将信件置于烛火之上，一瞬间，全都化为灰烬。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来人呐。”轻轻一唤，进来一个密隐的人，跪于地。
“主子。”
“祁晏那边进展如何？”
“回主子，他和古莫意近几日接触过一两次，现在还未查明是否已表明身份。古莫意身边有人跟着，不好靠近。”
面具男了然，他和古莫意有过一战，自然知晓，即便没有人暗中保护，古莫意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嗯，继续跟着，找个时机去刺探一下，如果能将两人一起虏来最好。”
“主子，方才有人来报，古莫意和三皇子现下正在皇城石庙，那处地偏人少，属下以为，此时正是时机。”
面具男听闻，发出一阵闷笑。
“哈哈哈，做得好！多派些人去，我就不信抓不住他们。”
“是。”
密隐杀手退下，面具男提起毛笔，回了紫衣男一封信件，并交待他后续该如何进行。
——古莫意，总有一天，本座要让你老老实实将东西交出来，哈哈哈……
古莫意沉寂了几日，除了偶尔有寒苍教的人来见，他没出别院一步，连古成都开始担心起来，看着古莫意这几天渐渐消瘦下去，却只得在一旁干着急，他不知道古莫意到底在想什么，他也问不出来，他只得每日让人备好吃食，盯着人全部吃下去，他和古莫意像亲兄弟一般，可他能做的却只有这般。
“一殇。”古莫意坐在书房里，什么也没做，就只是呆坐着，白皙修长的手指还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语毕，一殇消无声息地出现。
“主上。”
“通知远城的人，将叶况带来，如果不来，就给我绑过来。
“是。”一殇没问为何突然要见叶况，只做分内之事。
“我要出去一趟，就你和流杀跟着便行，古成那边不要让他察觉到什么。”
“是。”一殇和流杀一直暗中保护古莫意，自然也听到了那日在祁晏别院说的话，且他们也知道，他们的主上便是祁晏要找的人。只是在他们眼里，主上就是主上，不管还有什么身份，都是他们要誓死保护的人。
一殇又悄然离去。
随即，古莫意打开书房的门，几日来，第一次出了别院大门。
他决定赌一次。
赌他看人的眼光，赌祁晏的真诚，赌上他所有的一切，包括性命。
他再一次来到了祁晏皇城外的别院，开门的是福伯。
“公子，您来啦，是来找我家少爷的？”福伯见过古莫意一面，还记得他。
古莫意点点头，问道：“你家少爷今日可在这？”
福伯笑开了眼说：“您来得正是时候，今早少爷来了，这会儿在后面侍弄草药，您这边请。”福伯一旁说着，一边替人引路，看见有少爷的朋友来，他很高兴，在这里这么多年，除了祁大将军回皇城会来，他家少爷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这里。
古莫意见到祁晏的时候，他正蹲坐在地上研磨药粉，那样子，毫无皇子的姿态，就如同一个真正的乡野大夫一般，亲自晒药草，亲自研磨。
“晏兄。”
祁晏听闻，停下手，抬头一看，脸上笑容四溢，“莫意，你来啦。快坐快坐。”连忙指着那边的空着的木椅。
看着自己因为弄草药，全身有些脏污，不好意思道：“让你见笑了，先坐，我这快磨好了。”
“无防，你忙你的。”
古莫意没去坐，到是蹲在祁晏身边，帮着弄。
两人到是有默契，一人捣，一人磨。
“今日来，其实是找晏兄有事的。”药粉磨完，祁晏收拾好，带着他来到后院的石桌上坐下，古莫意说明来意。
“都是兄弟，要是有为兄能帮得到的地方，定是义不容辞。”祁晏没把古莫意当外人，自家人有什么事当然是要帮。
古莫意四下看了看，除了暗中的一殇和流杀没发觉其他人的气息，还是不甚放心地问问：“晏兄，这处说话可方便？”
祁晏点头，“你放心，除了你和我大哥，没人知道这里。”
古莫意这才放下心。
“其实，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呯！”祁晏刚刚端上手的茶杯，打翻在地，他不敢置信地望向古莫意。
“你……怎么会……”
“对不起，晏兄，我欺骗了你。”直接面对祁晏质问地眼神，古莫意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他知道，也许他的刻意欺骗伤害了祁晏对他的信任。
好半晌，两人之间气氛极度尴尬。
还是福伯听到杯子碎了的声音，进来看，又马上给祁晏换了新的，见着二人气氛不太对，才笑着说：“少爷，难得有朋友来看你，好好相处。”说罢，这才出去。
祁晏突然笑开了。
古莫意摸不准他的心思，没开口。
“我骗你一次，你也骗了我一次，咱俩打平了。”祁晏用着小孩子闹脾气后，主动和好的口吻说道。
古莫意见他是真的没生气了，这才放下了心。
“我当日没说出来，也是考虑良多的。”
祁晏没有插话，认真听着古莫意说着，他知道，古莫意能主动来向他摊牌，定是相信他的为人。
“凌刃山庄并非外人传言灭于走水，而是有人暗中下手，想必你也知道。我当时命大，外出替我娘请大夫，晚回一步，这才躲过一劫。只是……”
古莫意从怀里掏出古正清交与他的袋子，放在桌上。
“我爹当时身受重伤，且中了剧毒，关于那个秘密，我爹并没有交待得特别清楚，只交给我这个。”
将袋子打开，依旧是那半块令牌，以及一张白布。
“这……”祁晏看着那白布条也懵了。
随即去了房内，将藏着的东西拿出来，置于桌上，赫然便是令牌的别一半和半张有些复杂图。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现实与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