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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引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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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莫意这一喊,到让祁晏觉得自己矫情了。
“没想到我们今日便又相遇了,真是有缘。”古莫意对于祁晏这事,也不觉得难理解,这人在江湖上行走,隐藏身份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不也没报上真实身份么,自然也不会因这件事和祁晏有隔阂。
祁晏淡淡一笑,拱起双手道:“莫意,是为兄的不是,对不住。我不是晏祁,而是南祁国三皇子祁晏。”
“莫意是江湖人士,不管你是谁,在我眼中,你就是我认识的晏大夫。”不管怎样,祁晏都对他和古成有恩,且也和他和合,是个很深交的人。
祁晏上前用拳头冲古莫意肩膀一怼,“好兄弟。”
连一惯沉默守规矩的小童都乐了。
“你们这是上哪儿?”
“来这皇城,怎么能不四下看看。”古莫意挑挑眉,“祁兄,你可是这东道主,不打算请小弟出游吗?”那带点颇为耍赖的口吻,逗得祁晏心情好了大半。
“成,为兄今日做东,正好可以向你引见一个人。”原本他今日出来也是为了见一个人的,没想到这半道上给耽搁了。
“哦?”古莫意食指点了点下巴,充满好奇。
一行四人,古莫意和祁晏并肩而行,边走边聊,古莫意发现他们居然出了皇城了,虽说不是特别远,可这做东的,就是将人带出城?吃什么?去山上打吗?
又走了半盏查的功夫,才在一座小别院前停下。
“这是我自己的院子,有时见见朋友,便在这里。有点简陋,莫意别嫌弃,请进。”
祁晏推开大门,院里的布置便入了眼帘。虽说别院不大,可布置得相当不错,院子里还种着许多草药和花草,现在正是八月,院内几棵桂花开得正茂,满院都是浓郁的桂花香气,沁人心脾。
院子里一位老园丁正在替草药拔草,一见祁晏,便停下手头的活,行了个礼,满脸褶子笑开了,“少爷,您回来了。”
“嗯,福伯近来可好?”
“好好,客人已经来了。瞧我高兴得,我得赶紧去通知那老太婆,晚上多备点您爱吃的,少爷可难得回来。”福伯和他口中的老太婆是夫妻,老两口无子女,祁晏便将他们请来守着别院,他不在的时候,也可以替他照顾着草药。
祁晏笑着摇摇头,随他去了。
古莫意这人跟着白暮宁在山上呆惯了,到是挺喜欢这院子,给人一种宁静的平适,他想,或许等一切尘埃落定,将寒苍教交出去,便回到清风山吧,他这一生就只会爱路离越那么一个人,也不会娶妻生子,清风山的平淡到是适合他,或者也学白暮宁,收一个机灵可爱的小徒弟,好生教导,也能陪着他不那么寂寞。
这还没进到厅堂内,便有一人从里出来。
那男子约30多岁,着一身青色长衫,头发整齐地高束着,身材高大魁梧,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古莫意一瞧,这人眉眼间竟与祁晏有几分相似,心下明了,此人亦是不简单的人物。
“大哥。”祁晏见来人,笑着上前去打招呼。
“晏弟,你可算来了,让大哥好等。”说罢,笑着拍拍祁晏的肩膀,看得出来,二人很是亲近。
“这两位是?”见到古莫意和古成,那人有点好奇。
“啊,瞧我光顾着高兴了。”指着古莫意说道:“这位是古莫意,是我在江湖上结交的好朋友,这是古成。”
又冲古莫意介绍道:“莫意,这位是我二皇叔的嫡长子,南祁国镇国大将军祁质涯。”
“祁将军,有礼了。”古莫意到底是江湖中人,只是行了一个拱手礼。
“既然是晏弟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你叫我一声祁大哥便可,我也唤你莫意,可好?”不愧是武将,祁质涯相当豪爽。
“祁大哥。”古莫意自然也不再拘礼,他原以为祁晏要介绍与他认识的,不过是一般江湖人士,没想到竟是赫赫有名的祁质涯,他也是此次来皇城,路上与祁晏接触百姓多了,才了解这个人物,此人足智多谋,骁勇善战,是南祁国少有善文善武的人才,听说这人多年镇守烈城,其他国家闻其名,皆惧不敢犯。
烈城!古莫意笑笑,怕是当日给那群离乡百姓去处,定因为那处是祁质涯的领地吧。
祁晏怕古成身体内的毒素未净,替他把了把脉,又让福伯给他弄了个药浴,让他去泡上几个时辰,说是毒素排净了,到底对古成身体有损,再弄个药浴恢复。
而这边三个人坐在后院,聊得很欢,祁质涯很善谈,最爱说的便是行军打仗的各种奇趣之事,祁晏只是笑眯眯喝着茶,不怎么说话,到是古莫意很感兴趣,还时不时提问,那样子活脱脱似求学的弟子,惹得祁晏阵阵闷笑。
那两人还奇怪的看他一眼,接而又聊热笼了。
“难得我晏弟这闷性子能和你结交,哈哈哈……”祁质涯对古莫意印象相当不错。
“哪里,晏兄话虽不多,可能力了得,对百姓也很体恤,受过他恩惠的人可是不少。”古莫意说着,便又将来皇城路上遇到的种种说与祁质涯听。
听完,祁质涯却沉默了。
古莫意疑蒙,难道他说错了什么吗?正尴尬之际,祁晏突然开口问道:“大哥,为何这次突然回来了?”
“皇上下旨,怎敢不回。”
祁晏听闻,眉头紧皱,这无原无故,为何突然下旨将人召回?
“可是因为上月打了胜仗,特意让你回来嘉奖?”除了这,祁晏想不出理由,他常年在外,对朝堂之事虽然注意,可到底有消息阻塞的时候。
哪知祁质涯苦笑一番,“怕是没那么简单,我已是官拜一品,再嘉奖什么?回皇城之前,我曾收到密信,皇上此番怕是想将我困于皇城之内了。”再者这次回来,皇帝不准他带一兵一卒。
功高震主,如此重视权势的南祁帝,怎么会容得下他?果真,他面圣之后,南祁帝嘉奖了他无数金银,却没向从前那般,让他休整一段时间便回烈城,这次居然让他在皇城好好呆些时日,说是让他多敬敬孝道。他对南祁帝一向忠心无二,战场杀敌一心为国为民,没曾想还是得不到上位者的信任,当真另他好生失望。再一听古莫意说起那些贫苦百姓之事,对南祁帝越发没了希冀。
他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没死,如今怕是得死在自己主子手里,当真不甘心。
“大哥……”祁晏不知能说些什么,尽管高位上的人是他父皇,他却一点感情也没有,他无法忘却儿时所经受的一切,对于那个人,他甚至带着恨意。
“此次出去几年,四处打听,也没有消息,大哥,我现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晏兄在寻人?”古莫意吃惊道,看祁晏的样子,可一点不像在找人,白天有时间就出去义诊,能有时间找人?而祁家兄弟竟然毫不避讳他的存在,说着如此私密之话,想来定是没当他当外人看,这到让古莫意心中很是感动,江湖上能真正结交的朋友是多么难得。
“嗯。”祁晏看了一眼古莫意,又笑了,“说起来,我要找的人,和你还同姓,只是我要找的人,却不知是生是死。”
说起来,当初他和祁晏初见的时候,听闻自己姓古,那激动的神色,原来意是如此。
“晏兄要找的人出了事?”天下姓古的人,到真的不多的。
祁晏点点头。
“我要找的便是凌刃山庄的古家人。”
古莫意身形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祁晏,手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不动声色地将手放置于桌下。
祁,齐。是了,是了,当年他爹临死前曾交待他将东西交给姓祁的人,原来是皇室祁,而非他理解的齐,原来如此。
祁晏注意到他有些奇怪的神色,以为他也听说过凌刃山庄的事。
“名满天下的凌刃山庄一夕覆灭,想必你也听过。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谁也没料到,等我听闻赶去,偌大的山庄烧得只剩残垣绝壁。暗中派人打听,才知道古家上上下下意无一人幸免。”说着,祁晏有些愤恼地重重捶了下桌子,杯中的茶水都溅了出来。
“几百条人命啊,居然一夜之间无一人生还,太残忍了,到底是谁能干出这等泯灭人心之事?”
祁质涯轻轻拍拍祁晏,他才惊觉自己如此失态。好不容易才敛起情绪道:“可有人听说凌刃山庄的少公子还活着,我便四处打听。这么多年了,也没有消息,连与古庄主曾经最要好的路盟主那里也没查到消息。”祁晏不敢动用皇室的人,只能靠自己找,可他到底能力有限,人脉也有限,找起人来,遇到的困难比想像中要多得多。
可此时的祁晏又怎么知道,古莫意心中掀起何等巨浪。他想不通,凌刃山庄是江湖中人,皇室中人的祁晏,寻这江湖中人作何?难道凌刃山庄与皇室暗中有何牵连不成?
“晏兄这般着急,可是找这古家人有事?”古莫意定下心神,装作自然地问道。
“嗯。”祁晏点点头,“古家人有我们祁家传下来的秘密。”
“秘密?”又是秘密,所有人都在找这东西,可他不曾想这东西居然和皇室祁家有关。
“对,秘密,一个可能颠覆整个南祁国命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