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之重归陌路》浅絮绯

25、第二十四章 花灯节

　　因着古成醒来了，古莫意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了不少。
　　这日一早，他刚凝神打坐完，晏祁便来了他的院落。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二人已然成了朋友，便已姓名相称。
　　“莫意，古成既已痊愈，我明日便动身回皇城了。”
　　“晏兄是皇城人？”
　　“嗯。”晏祁本是皇城人，幼时因各种原因才会跟着芍婴学习医术。
　　古莫意一时没有作声，正想说点什么，路离越和路芊雪一块儿过来了。
　　“意儿。”人没进院子，声音先至。
　　路离越一进来见晏祁也在，笑着打了声招呼，“晏兄也在啊。”
　　“莫意，晏公子。”路芊雪轻轻的微笑着点点头。
　　晏祁从那两人进来，目光就一直跟随着路芊雪，还是她绯红着脸和晏祁问安，才让他回过神，暗中用左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右手，真是失礼。
　　不过，古莫意和路离越却是没注意到这些。
　　“越哥哥，怎的今日这般早便过来了？”
　　看到路离越，古莫意哪还有闲心看别人，一门心思都在路离越身上，如果可以，他都恨不得将这个人绑在自己身上。
　　“今晚是域城的花灯节，我想过来问问你还有没有兴致去看？”他还记得，那年在路家，古莫意那跳脱的性子，一听有花灯节，天都没黑，就拉着他往街上跑。想起小家伙那会儿的好动劲，路离越的嘴角便扬了起来。
　　“当然去。”这一提，他突然想起来那一年路离越告诉他，买一只荷花灯，将想写的心愿放进灯中，再将荷花灯放进河中，那个愿望便一定会实现。那一年，他写的是：找到真凶！至于今年……
　　“就知道你一定不会错过。”路离越好笑地看着他，“晏兄既然到了域城，不防也一起来？”
　　晏祁本想拒绝，可转念想，这样的节日，路芊雪定是要去的，便一口应下了。
　　“这花灯晚上才有，越哥哥怎么早上就过来了？”
　　“雪儿今日要出去布施，我便送她去，白天我要去分铺巡查一下，得晚饭才能赶回，所以先过来看看你。”路离越看着古莫意白嫩的脸颊，竟然有种想要捏一捏的冲动，还好他记得有外人在。
　　“路姑娘今日要外出？”晏祁来了兴致，“不知可否让在下也一同前去？”
　　“这……”路芊雪羞涩地看了一眼路离越，不知该不该同意。
　　“啊，在下是想，我也要出去义诊，不防就和路姑娘一道，让他们领了吃食，我这边也可以顺便给他们检查一下身体。”
　　路离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便替路芊雪答应了下来。
　　“既然有晏大夫同行，大哥你便不用专程送我了。”
　　路离越想想，便叮嘱了路芊雪几句，去了分铺，早点去，晚上便能早点回来。
　　古莫意见人都走了，练了会儿剑，用了早饭，便去找路尘柯。
　　路尘柯这好不容易忙完武林大会一事，这震远派又出了事。
　　去的时候，路尘柯正在院子里练功，见古莫意过来，愣是拉着他比试一番，结果，路尘柯输了。
　　“哈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意儿真是好样的。”路尘柯大笑着拍拍古莫意的肩膀，用上全是欣慰。
　　“是伯父手下留情让着意儿。”
　　路离越吩咐下人送来茶，叔侄便又喝上了。
　　“伯父，明日我便要走了。”古莫意道明今日来意。
　　“走？为何？去何处？”一听古莫意要离开，路尘柯就急了，这孩子才刚回来不久，又要离开，他是真的舍不得。
　　“皇城。”古莫意说出这两个字时，语气间带着无法言说的愤怒。
　　“可是有线索了？”路尘柯见人如此，猜到一二。
　　古莫意沉默地点点头。将杯中的茶水倒了一些在石桌上，用手指沾着茶水，在石桌上写下‘密隐’二字。
　　路尘柯一见，心下了然。
　　“可确定？”
　　古莫意点点头道：“这是古成差点丢了命查回来的，错不了，古成说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年轻男人，亲口承认的。”
　　“戴面具的？”路尘柯指指桌上已半干的字迹，“江湖上也不曾听闻过。”
　　“嗯，这个组织行踪诡异，古成也花了不少心血才找到一丝线索，不曾想出了点差错，被抓住了，这到让他们自己先露了尾巴。”此次他亲自前去皇城，便是要将这领头人找出来，虽说对方肯定会在古成被救出后将线索毁灭，可是，这是唯一的机会，他不能再等。
　　“我和你一道前去。”路尘柯二话没说便想一同前往。
　　古莫意却摇了摇头道：“不，伯父，意儿不想再连累您，况且，如今的我已不是当初无力反抗的古莫意，再者这武林之事繁多，都得伯父作主，明日晏大夫也回皇城，我这便与他同行。”
　　任路尘柯怎样劝说，古莫意都没有同意让路尘柯前去，只得叹息作罢。

　　天黑前，路离越准时回了路府。晚饭间，还小小调侃了古莫意一句，“怎么今年如此镇定用晚饭了？某人不拉着我晚饭也不让吃便着急火燎地去了？”
　　古莫意一听，淡然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煮肉片放进路离越碗里，一脸无辜地说：“越哥哥，尝尝这个，特别好吃。”
　　路离越苦着脸，低头看着肉片里夹着的那一截火红的辣椒，在古莫意一眨不眨的注视下，吃了干净。刚吃下去，辣味便在他嘴里散开。这小家伙，还真小心眼儿。
　　众人见状，偷偷地笑了，月若更是捂着嘴笑，还打趣道：“越儿，以后千万别惹意儿生气，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路离越极为赞同地一边喝水一边点头。
　　饭后，古莫意、路离越、路芊雪、晏祁一行四人便去了花灯节。
　　路芊雪显然很开心，跟在路离越身边左看右看，有些百姓甚至认出了她和晏祁，热情地同他们打招呼，一位卖花灯的小贩还特意送了她两盏精致地花灯，说是答谢她曾经的一饭之恩。
　　路离越便小心地将她护在身边，不让旁人挤着她，有人过来打招呼，他就耐心地等在一边。
　　古莫意和晏祁跟在后面，除了刚出来时，古莫意同晏祁说明日会和他一道去皇城外，两人各自若有所思，反而沉默无言。
　　街上的人很多，亦如当年的热闹，古莫意却没有像来时那样兴致高昂，看着前面路离越对路芊雪百般细致地呵护，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周围那么多人，他却突然觉得好孤独，他不懂，人为什么会对另外一个人产生那么浓烈的感情？明明世上这么多人，他却偏偏爱上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他的人？他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如此深爱着，只要想到以后的人生拥有不了这个人，心便如刀割般剧痛，上天如此捉弄，难道他注定要孑然一生么？
　　“意儿，你想选哪一盏？”路离越指着小摊上各式荷花灯问道。
　　古莫意蹲下身看了看，指着最里面那盏小小的说道：“就这个。”
　　“怎么挑来挑去，挑了个最不起眼的。”嘴上虽然这么说，路离越还是拿起来，放到古莫意手上。
　　是啊，最不起眼的，不就是人最容易忽视的吗？却正如他埋藏在深处对路离越的爱。
　　冲路离越轻轻笑了笑，古莫意接过荷花灯，在旁边有小贩特意准备的纸笔，古莫意拿起毛笔沾了墨汁，轻轻写下四个字：愿为君妻。
　　——祝愿你所有的一切，都能如愿以偿，祝愿你能够幸福顺遂，我最爱的越哥哥，即便身为男儿身的我，也愿意委身于你，做你的妻子，可是，这个愿意，终究只能成空。
　　折好写下的纸条，放在荷花灯中，古莫意走到河边，将荷花灯置于水上，轻轻一推，那花灯便顺着水流漂走，藏于河水上漂着的万千荷花灯中，不禁让古莫意想起儿时那只断了线的纸鸢。
　　“这位公子，可否请你帮在下一个忙？”
　　古莫意正站在河边发呆，耳边却突然响起好听地男音，转头一看，一位年轻的公子正拿着荷花灯冲他笑着。那男子一身紫色长衫，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白皙的皮肤在花灯的映趁下更加剔透，双眼因笑，弯弯得如月牙一般，纵是古莫意自认长得很俊俏，也不及眼前这位男子。
　　“何事？”
　　“刚才我见公子的字写得很是漂亮，可否请公子替在下也写几个字？”
　　古莫意有些尴尬，没曾想那四个字被人瞧了去，可看那人完全没有在意，古莫意也不会傻傻地去问，帮忙写字到是没问题，只是这荷花灯的字，按理来说都是自己写才有诚意，心诚才灵，不过既然人家都不介意，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举手之劳罢了。
　　那男子见古莫意同意，连忙将纸笔递过来，“请公子帮我写‘手到擒来’”。
　　古莫意挑眉看了一眼那人，颇为意外有人会写这样的愿望，到没说什么，直接帮忙写下。
　　那人拿到，未等墨干便高兴地折好，放进花灯之中道：“多谢公子，在下付笙，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古莫意。”
　　“古公子，在下租了一条画舫，可否邀古公子一同前去欣赏美景以示感谢？”
　　古莫意摇首拒绝，“一桩小事不足为谢，在下有朋友在，付公子这便别过。”古莫意拱手道别。
　　哪知在桥边又遇见这付笙，经不住他热情邀约，古莫意一行人便上了他的画舫。
　　付笙这人，心思看上去挺单纯，说话比较直率，虽说是商贾出身，到是有江湖儿女的豪气，几番交谈下来，几个人到是交上了朋友。
　　几个人尽了兴，聊到很晚才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