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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死因不解 ...

  •   路尘柯一走,两人之间到是沉默了下来。好半晌谁也没开口说话。
      “走吧。”路离越率先站了起来。
      “去哪儿?”这大晚上的,干什么去?
      “这里风大,带你回房间。”
      古莫意没吭声,默默跟在路离越身后,他知道路离越生他气,可是,他却不知怎么开口解释,这天下,怕只有面对他路离越,自己才会这般手足无措,生怕在他面前说错话,做错事。
      还没到地方,古莫意便知道,这院子是从前他住过的。一花一草都和从前一样,轻轻推开门,里面的样子还是古莫意离开时的样子,不禁让他有些惊讶。
      “我娘说,你有一天一定会回来的,所以,让人每天都过来打扫,还说这里谁来也不让住,就给你留着。”路离越一直注意着古莫意,自然看清了他脸上细小的吃惊。
      古莫意的心划过阵阵暖流。的确,从他来到路家,月若一直待他如亲子,处处为他着想。
      幽暗的房间并未掌灯,两个人面对而站,相对无言,却清晰地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一深一浅。
      “说吧,我听着。”路离越开了口。
      虽在这黑暗之中,古莫意还是不敢直视路离越,有些不自然地转开头向窗前踱去。
      推开窗,淡淡地月亮便照射进来,打在古莫意的身上,那月牙白的衣衫,显得越发盈光。路离越瞥过去,那情形似梦似幻,犹如飘然降落人间的仙子,纯净得不忍去破坏。
      路离越无意识地用右手按住左胸,那心口处跳动得太快,几乎让他失常。
      “越哥哥,我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月光,也是这般好看,弯弯的月儿,挂在天上,就像人笑起来的时候一样好看。可是啊,明明那么美的晚上,为什么会变成那般惨状?”
      起初,路离越并没有听明白,古莫意到底想要说什么,只是越听到后面,眉头便皱得越紧,心也越疼,就连他也没注意到,最后他的手紧握成拳。
      他不曾想到总是将最美好的一面展示在众人面前的意儿,曾经受过那样的悲痛。他竟然有种不能在这一切发生时陪在意儿身边的懊恼。
      难怪他要隐瞒自己的出身,难怪他总问自己,如果被他欺骗,会不会得到自己的原谅,真相竟是这般残酷。
      这傻孩子,他是他哥哥啊,他怎么会不原谅他呢,他是心疼他啊!
      “对不起,越哥哥,我不是真心要骗你的,我只是…很害怕。”双手紧紧抓着窗口的木饰,用力到青筋凸起,也不觉得痛。
      他最终还是隐瞒了身上的秘密,还有在那岛上为了活命沾满的鲜血,他可以在任何面前心狠,唯独这个人是他一生都不愿意伤害的人,哪怕只是向他展示自己不美好的一面,也不愿,他想,就让那个单纯可爱的意儿永远住在路离越心里,这样,至少在他有一天忘了原本的自己,还有一个人会惦念着曾经的他。
      路离越不忍,在黑暗里快步过去,将古莫意转过来面向自己,直接将他抱进了怀里,轻抚他垂于身后的青丝,那种感觉就像当年古莫意睡不着,自己也是用足耐心,陪他一起躺着,哄他入睡一样。
      “意儿,没关系,以后不光有古成,还会有我,我爹娘,我们所有人都陪着你。”
      “嗯。”在路离越怀里深深吸一口气,将沾有这人的空气想全都吸进自己身体里贮存起来,想着以后不在这人身边时,可以回味。颤抖的双手,轻轻环住路离越的腰,可是在沾上那人的味道后,却还是忍不住用尽全力抱住。
      他很怕,这样温暖的怀抱,在哪一天突然就消失,再也抓不住了。
      两个人都累了,路离越将古莫意劝到床上,陪了他一会儿,见古莫意似乎睡着了,怜爱地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和头发,才轻手轻脚离开回了自己院落。

      后半夜,睡得迷蒙,古莫意感觉有人进了自己的房间。
      “说吧。”
      “主上,人群里喊话的是一个江湖散客,只交待说有人给了他五千两,让他这么说。”来人是一殇,此刻单膝跪地汇报消息。
      “起来吧。可有问是什么人交待的?”古莫意起身,将外衣披上,撩开床帐走了出来。
      “问过,可那人说并没见到人,只说是第二天起床便见到夹在门缝里的信,交待他该说的话,以及几张银票。”
      黑暗中古莫意轻笑出声,“呵,到是做得不留一点蛛丝马迹。流杀呢?”
      “回主上,我们怕暗中那人再来找那散客,流杀留在那盯着。”
      “不用盯了,那人可不会那么傻回来让我们抓,让流杀回来,我有别的事交待你们。”
      “是,主上,只是那散客?”
      “处理了!”没有一丝留情,古莫意的语气冰冷刺骨,仿佛前半夜那还有着害怕情绪的古莫意,是另一个人一般。
      “只是一殇啊…”古莫意用着绵长的口吻叫着一殇,他听不出古莫意暗含之意。
      “我这师爹,也不是我想像中的那般聪明嘛,这教中养出了内贼,他竟然都不知,还是说,本教主最近对大家太仁慈了,以致于让他们忘章法,谁才是这寒苍教的主子?”
      一殇一听,吓得后背一凉,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古莫意用这样邪魅的语调说话了,饶想起一年多以前,古莫意初任少主之时,教中有人不服,那人便是远城分堂堂主叶竞,这叶竞是个粗野大汉,见古莫意长得秀秀气气,不顶事,还当少主,当下不满,当着众人的面辱骂得甚是难听,古莫意也是用这般冷魅邪气的嗓音淡淡地说话,只是话音刚落,那人已鲜血横流,栽倒于地,双目瞠圆。
      教中自然有人嚷嚷挑战他的权威,古莫意完全无惧,一人穿着月牙白衣,手握一把乌黑玄铁剑,斩杀一片。众人被他这超群的武艺折服,再有不服者,他便只是冷冷地看一眼,便使人散了气焰。
      而当时的李苍南为了见识他有没有坐上这位子的魄力,就当了睁眼瞎子,由得他折腾。
      “赎属下愚钝,主上的意思是?”
      一殇未懂,古莫意到也不恼,“自本教主出入江湖以来,除了我教中之人,从未在江湖上泄露过身份,如今有人拿钱收买那散客的用意,本教主还不得而知,只是这人,定是寒苍教中之人。”
      一殇闻言,自愧不如。单凭那散客的一句话,便能分析出这层,果真坐上之人不容小觑。
      “如主上所言,那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
      “明日,你和流杀想办法潜去震远派查看一下龙明远的尸体,虽然知道是有人故意借此陷害本教主,但这人死得实在太过蹊跷。”
      古莫意此言甚是,当时他和流杀就在台下,密切注意着四周和台上,除了那事发后高声叫喊的散客,并没有再发现其他可疑之人。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且全是武林高手在场的情况下想悄无声息除掉一个人,光凭武艺,除非神仙,这世上怕是无人能做到如此隐蔽。还有一种可能,便是事先下毒,只是这毒发的时间,未免也太过巧合。
      事情远比想像中复杂。
      “主上,现下不甚太平,幻影的人都被派出去接任务了,明日还是让属下一人前去,由流杀留下来保护主上安危。”
      “无碍,我在这路家暂时不会有问题,姓龙的那老头,不是泛泛之辈,你二人前去有个接应,流杀略懂医术,由他前去也方便些。如果万一被发现,走为上策,本教主会再想其他法子。”一殇和流杀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牺牲掉他俩任何一个,他都不舍。
      “属下明白了。”一殇自然能听出古莫意是以他们性命为先,不得不说,其实他是感激的,他们这种人,性命是随时悬在一线,只要够衷心,古莫意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主子。
      “也晚了,流杀回来,也都下去休息吧,不用再守着这里。”
      “是,属下告退。”
      一道黑影微闪,房内便只留下古莫意一人。
      黑暗中,古莫意被这一折腾,了无睡意,坐在房子的椅子上,开始仔细回想在擂台上的情形。
      从比武开始到鸣锣结束,都没有异常。他猜测那龙明远会在结束后突然袭击他,怕是心有不甘导致,难道事实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么?
      比试时,除了场边有一位燃香判裁,其他人都离得擂台较远,不可能在那么远的距离做出任何偷袭动作,还不被人发觉,可是那判裁似乎也没有那个时间,他要负责击锣,从龙明远听到锣声响起攻击他,自己刺中龙明远,再到他倒地身亡,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谁能在那一瞬间做出这等要人性命之举。
      这若要是中毒,该是何等用毒高手,才能将毒发的时间控制得如此精妙,可就算下毒,对方也不能未卜先知龙明远会朝他攻击才对。
      又或者这人比武前便与龙明远接触过,知道他会挑自己比试,也了解龙明远武艺不如自己,定会受伤,才事先下好毒?
      啧,实在另人费解。这盘棋,似乎下得有点大,超出了他的想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死因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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