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人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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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路尘柯当上盟主，每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便是域城最为热闹的时候。
这盟主之位并非一年就选一次，如果当选的盟主能力出众，大家都能信服，那这位子算是坐到死才会易主，当然，如若当选为盟主后，无法正确引领江湖，或做出危害武林之事，可在下一年武林大会之时，众人将其弹劾，另选能者居之。而路尘柯在这位子上，坐了近十个年头。
每年的武林盛会，当然少不了大门大派带着各自最优秀的弟子出席，一来是给盟主面子，这二来嘛，大家心照不宣，皆知是来混名声。
武林大会为期半月。
除了盟主会坐下来与十几位在江湖上声誉倍高的门派掌门商讨江湖上的一些大事，最有看头的，便是那高高擂台上的比武。这便是大家都想来此的原因，如果在这里一战成名，那在江湖上的名声自然不用多说。
虽说是比试，受伤难免，但不可伤人性命，一柱香的时间，点到为止，锣声一响，双方如若胜负未分也必须停手，比试也没有什么名次或晋级可言，多是由先上擂台的人，自发挑选台下的人和自己比试。
说到底，也不过是各门派试探其他门派实力的一种手段，手下的人在江湖上有了名声，所属门派自然也跟着沾光，这要是手下能人多了，那门派便在这江湖上地位也高了。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无门无派的人士想借此机会成名，但也是少数。
路尘柯做为盟主，自然是坐在最高位。只是今日他却明显心不在焉，好几次都朝着人群张望，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爹，您在找人吗？”站在他身后的路离越，一早便注意到了，以为路尘柯在找什么人，也跟着看了好几次，没见着什么特别的人，终是忍不住开口问。
“啊，没什么，看比试吧。”
路离越迷糊了。不过最终也没再多问，他今年也要参与比试，心思全都在那擂台之上。其实在几年前他便有能力可以参加的，只是路尘柯亲身告诉他，年少成名，并非什么益事，让他不如在江湖上多走动，多磨砺几年，再来参加，也未尝不可。他想也对，便一直拖到今年。
人群中忽然晃过一个纯白色的背影，吸引了路离越全部的注视，可是等那人转过身，他却失望地转开了头。
不是意儿！
路离越算算时间，这已经是莫意离开的第四个年头了，可是他却连一封书信也没寄来，当初莫意离开的时候，路家除了他，全都知道，就连养在深闺中的路芊雪都知道，却瞒着他一个人。路离越当时见人一整天没见着，以为莫意外出玩出了事，在外面到处寻找，急得他满身大汗，却被突然告知，莫意只是离开了。他内心的失落与难堪不言而喻。
突然想起那些时候，莫意总是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原来是他早就想好要离开了。原本因他的不告而别生气，可想着他问自己时候言语间总有说不出的难过，便也就释然了。
一年年过去，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想着他，想那软糯糯的小东西有没有想自己，过得好不好，想问问他当初为何要突然离开？有太多想要和那小家伙说的话。
路离越摇摇头，将思绪收了起来，罢了，有缘分自会再见。
只是他没想到再次相见来得如此突然。
古莫意一个人站在擂台角落，看着场上的比试。一殇和流杀离得不远不近地保护。
又是一场比完，看了大上午，并没有什么出彩的人，古莫意也越发觉得无趣。正打算回客栈休憩，下午再来观看，昨日在客栈遇见的龙明远去飞身上了擂台。
“在下震远派龙明远，特来请诸位英雄赐教。”龙明远双手抱拳，朝众人一番行礼。台下众人皆是朝龙掌门看去，龙掌门笑着摸摸胡须道：“小儿初出江湖，还请各位英雄多加指点，龙某在此谢过诸位。”
“那龙公子想和台下哪位英雄比试？”路尘柯问道。
“他。”龙明远诡异地笑着。
众人顺着龙明远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稍远处的角落，站着一位翩翩公子，身着月牙白的长衫，那长衫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金色光晕，随着偶尔吹动的轻风被吹起，显得飘逸如仙，那人束着高高的冠发，白色发带和着余下的发丝柔顺地垂于身后，浓密的眉毛向上扬起，长长的睫毛下，眼眸如一汪泉水般清澈灵动，却又带着看不透的神秘，秀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如女子般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这分明是神仙下凡啊！
古莫意在众人的视线里脚尖微点，便轻盈地落在了擂台上，身上带着的依旧是那把乌黑的‘越之意’。
“意儿！”路离越见着台上的人，惊喜地轻呼出声。
古莫意并未看向路尘柯地方向，只是淡淡地瞅着龙明远。
“在下龙明远，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龙明远抱拳施礼，惹得台下的流杀直翻白眼，心中暗骂道：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什么正道人士，只会在人前装蒜的混蛋玩意儿。
“古莫意！”
古？台下的众人一听姓古都小声议论。
“姓古啊？”
“不是说当年在那场火里死光了吗？”
“这下有看头了。”
“敢问小兄弟可是凌刃山庄古正清的后人？”贵宾台上的龙掌门也被勾起了好奇，问道。
“是与不是，与这场比试有关系吗？”古莫意并未认真回答。
别说其他人，就连看台上的路离越也弄得疑惑不解：意儿不是姓莫吗？难道他骗了路家？
下意识看了一眼路尘柯，可他只是看着古莫意微笑着。
龙掌门一听古莫意这带着傲慢口吻的语气，当场便不悦，“你这小儿，好生无礼。”
想他在这江湖上谁人不给面子，就连路尘柯见他，也是礼遇有佳，岂能轮到这黄毛小子这般无视。
“哼，前辈这肚量也就如此了，这与江湖传言到是名不副实，晚辈今日算是见识了。”古莫意也不生气，坦然自若地直视着龙掌门。
“晚辈听闻这武林大会，参与者不论身世如何，师承何人，能者皆可参与，敢问路盟主，倘若晚辈不是这名门凌刃山庄的后人，那是否就不可参与这场比试？”古莫意这到不理龙掌门，直接向路尘柯发了问。
“自然不是，武林大会正如古公子所言，能者皆可参与，不问出身师承。”路尘柯到是异与往常，笑呵呵地答道。
这小子，果然顽皮，敢拉他出来堵这些人的嘴。
几年不见，路尘柯虽常与古莫意有书信来往，知道他不少事，可今日见到人，才觉得孩子真的是长大了，也越发出色，白暮宁将他教导得太好了，当初放他离开，果然是正确的。
龙掌门见路尘柯帮着古莫意说话，当众抚了他面子，心中恼怒，可到底也要顾及往日在众人面前积攒的好名声，隐忍作罢。
“那么，请二位开始吧。”
龙明远率先出招。
说到龙明远之所以会挑古莫意，自然是昨日见人长得好看，起了别样的心思，他昨日虽见过古莫意出手，可他没放在眼里，龙掌门一身武功，无一遗漏全都教给了他，他自信古莫意不是他的对手，想给对方先来个下马威。
龙明远是龙掌门老来独子，倍受溺爱，震远派上上下下也都恨不得将其供起来，自小养成了霸道的性子，想要什么就一定得弄到手，家里小妾、娈童养了一个又一个，见着古莫意这等绝色之人，自然不会放过，要不是昨日被龙掌门派人叫回去，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
古莫意见人袭来，身形都未动，一个反手便将人推了开去。旁人不知那股力道，可龙明远却明显感受到了，古莫意用内力将他推开，却又适时收住，没让他倒地，能将内力如此收放自如，怕是不容小觑。龙明远也收起了调戏之意，心中紧张起来，认真比试。
见着那人出招带着狠劲，古莫意这才将‘随之意’拔出，与之对招。
台下众人与看台上路尘柯等人皆是看得目不转晴。之前的比试还有人在底下三言两语的评判，到了这场，全都禁了声，武功不高的人根本看不清古莫意的出招，只能看到擂台上白色的身影如疾风晃动极快。
路离越更是顾不得之前的疑惑，看得出神，古莫意的成长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这等身手，自己怕是也打不过。
起先龙明远还占着上风，可没到一盏查的功夫，但完全落了下风，看着古莫意气定神闲的样子，才知道对方是吊着他，根本没太认真出招。饶是这样，他也打不过。思及此，龙明远气愤不已，起了杀心。招招朝着古莫意要害刺去。
锣声响起，古莫意便准备收式，哪知龙明远突然朝他冲过来，剑尖直向他眉心位置，古莫意暗叫不好，一个极快的晃身，‘随之意’便刺进了龙明远的左肩。
伤在左肩不致命，众人也知是龙明远在锣声响后还攻击，坏规矩在先，受伤也怪不得人。
哪知，龙明远却突然直直倒地，一动不动。场边的判裁上前一看，一惊。
人，竟然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人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