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我们要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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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李苍南这人，古莫意不知该感激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
他和古成来到清风山上的当晚，古莫意便磕头拜了白暮宁为师。成为独心剑传人，古成觉得他自己没那天份，参不透独心剑那高深的剑法。白暮宁到也没勉强，这独心剑除了要刻苦，修练者的契合度也要很高，否则，无字老人也不会只有这么一个弟子了。
古莫意却是真心疼古成，怕日后出了江湖吃亏，花了半月时间，将古家剑法手抄了一本，不顾古家规矩毫无保留交给了古成练。
山上的日子是很苦的，整日除了练功，最大的乐趣也就只有去林中打猎，他师父到是会享受，开了片地，围成了好大一片园子，种着蔬菜瓜果，整日除了指导他，便是伺候那些瓜果花草。
这种日子他们过着到也别是一番滋味。
只是一年后，他们三个人的平静，被突然闯进的李苍南打破。
却也是这个人的出现，让总是淡雅沉静的白暮宁，像疯了一般，瞪着猩红的双眼提着剑就冲着那人砍，古莫意见着，那打法哪像一个用剑高手，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人，完全失去了章法胡乱地刺。
古莫意从没见过这样的白暮宁，吓得他直想上前将那剑夺下，真怕白暮宁将他自己伤着了，可是他只也有只干着急，因为当时的他的武功还近不了白暮宁的身。
还是李苍南见白暮宁情形不对，几步上前便轻松将白暮宁的剑打断，将他整个人搂进怀里抱着安抚，结果不知是不是白暮宁见到李苍南受了刺激情绪太激动，吐了一小口血，昏倒了。
李苍南便也这样住了下来，自己在白暮宁的木屋后又搭了一间住。
白暮宁和李苍南本是互通情意多年的伴侣，李苍南更是大胆地在整个教众面前和白暮宁办了一个热闹的成亲宴。
哪知三年前，因前右护法爱上了李苍南，便使计挑拨离间，能坐上寒苍教右护法的女人定然是心狠手辣。李苍南不察觉中了计，心中便有了刺，却也只是冷落了白暮宁没舍得伤他。为了气白暮宁更是在他面前与那女人上演了一出活春宫，白暮宁心下绝望。想逃却被关了起来，那女人趁着得宠偷偷在白暮宁饭菜中下药，直到白暮宁右腿一天比一天麻木才察觉到有问题，心下便凉了，以为这药是李苍南下的令，趁着李苍南外出便从寒苍教总坛杀了出来，这便是有了古莫意后来的相救。
等李苍南弄清楚事情回来，教中上下都说白暮宁身受重伤，怕是已死。李苍南当下便疯下，下令将那女人诛杀，与那女人有关的人通通下了死令。派出所有人去找，却再没有白暮宁半点消息。一年又一年，李苍南的心也越来越绝望。三年后宣城手下来报，发现白暮宁的踪迹，他这才寻了来。可他没想到白暮宁竟恨他至此。
白暮宁从李苍南来后，心情郁结，身体一直好不了。李苍南见他还要教导古莫意练剑，当下心疼不已。每次在深夜便将古莫意带出去，亲自教导。起初李苍南只是教他自身武功，和内力修为。
在山上第二年，他白天练独心剑法，到了晚上，便是李苍南的弟子。前半年还好，李苍南只是教他武功，后半年，他功力已快赶上白暮宁，李苍南就提着他去了塞外，直接将他扔进狼堆里，便拍拍手走了。告诉他，想活命，就自己逃生。
古莫意到现在还记得那群野狼看着他的眼神，凶狠毒辣，他甚至看见了一些狼嘴角流下的口水，那一刻他就是美味的吃食。那一天，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来的，只记得全身是血，连握剑的虎口都麻了。
再到后来，李苍南将他扔进了一座小岛。那岛上修着漂亮的宅子，可是进去才知道，那地下才是真的地狱。那里面关着许多武功不弱的人，每隔三日便要进行一场厮杀，只有胜利者才能活到明天。
那座岛的主事是个江湖魔头，喜欢看人拼个你死我活，便造了这岛，虏了放多江湖上的好手关着。
那座炼狱，是古莫意此生第二个噩梦。第一次从厮杀中活过来，那天晚上，他哭了，疯了一般用脑袋撞着墙，哭得声撕力竭，指着李苍南骂他是魔鬼，说自己是刽子手，为了活命，杀了那么多与他无冤无仇的人，可李苍南只是坐在那里嘲讽地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后来，呵，古莫意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后来厮杀太多他不是也麻木了么，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人没有了半点同情之心，手起刀落杀了一个又一个。他的心，开始有了一种嗜血的疯魔。
他不清楚在那里呆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他终于被李苍南带了出来，只是这时候的他，没有了从前的天真，眼神变得锐利。
李苍南看着他说：“想要复仇，只有这样的你，才可能做到。”
于是他的心变得冷硬。
回去后，他做了寒苍教少主，以强硬狠戾扫清了反对自己上位的人，整个寒苍教上下从此无人再敢言反对。而后他杀了那岛上的主事，放走了那些人，一把火将那里烧了个精光。
第三年，他的独心剑法已练成。白暮宁完全折服，想当初自己花了近六年才练成，这小子只用了短短三年。白暮宁知道，这李苍南功不可没。古莫意完全接手了教中所有事，虽是少主，众人心中也清楚，李苍南为了白暮宁已然不再管事，这古莫意与教主无异。
古成在他去岛上后，便请求去了寒苍教，古家剑法也练得有模有样。
李苍南这人对别人冷血无情，倒是对白暮宁惟命是从，温柔体贴，经过这两年不懈努力，也渐渐得到白暮宁原谅。
古莫意虽对李苍南心有芥蒂，但却也感谢他，如果没有他，自己如今也到不了现在这般高度，他走的是一条复仇之路，这条路今后会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这三年，他一次域城也没去过，倒是偶尔与路尘柯飞鸽传书，至于路离越，看到白暮宁和李苍南，他才明白，他对路离越原来也是那种感情。
爱！
只是这样不容于世的爱恋，注定要无望。每每思及此，他便不敢去想，更不敢偷偷去看哪怕一眼，因为他怕他会忍不住心中那狂热的钦慕。
今晚看到白暮宁和李苍南那心身契合的纠缠，另他心中越发翻腾。
他没有李苍南那不顾世俗的决心，更没有白暮宁对于这种异样爱情的执着勇气。现在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说爱。
第二日，他起了大早煮好了南瓜粥，炒好三碟小菜给二位师父送去。他知道李苍南那不要脸的混蛋一定睡在他师父房里，这次他在门外假意咳嗽了老半天，做足提醒才敲门进去。
进去了，古莫意见着白暮宁便想起昨晚，师徒二人都有点尬尴得转开头。
古莫意将拖盘里的粥菜放在桌上摆好。
“师父，请用早饭。”
“咳，好。”
三个人的早饭，两人尬尴，一人若无其事。
饭后，古莫意被二人叫住。
“意儿，这次叫你回来是南他…呃…李苍南有事与你说。”
“师父，我是不是得改口叫师娘了。”古莫意听到白暮宁那生硬的改口，不由得好笑。
师娘？李苍南嘴角狠狠抽了抽，看着古莫意得意的冲他笑，就知道这小子是故意地，恨恨道：“臭小子，什么师娘，叫师爹。”
“哼！”鬼才叫你。
“你！”
“好了，你们俩真是，怎么跟仇人似的，说正事。”眼看着这两个人又快炸了，白暮宁赶紧出来调和。
两人都怕白暮宁不高兴，互看一眼，哼了一声，转开头去。
“意儿，我和南…呃，你师爹可能要走了。”
“去哪儿？”突然听白暮宁这样说，古莫意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在这里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走去哪儿？
“我打算带宁儿去浪迹江湖。”李苍南接过话。
“怎么这么突然？”害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也不突然，你师父从前的心愿就是浪迹江湖，四处看看，只是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如今你也大了，能教给你的也都教给你了。寒苍教的事你也能处理好，我们在与不在，你都能撑起来。在江湖上拼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想和宁儿后半辈子过点平淡日子。”李苍南说话间，在桌下悄悄将白暮宁的手握住，轻轻抚摸着。两人相视而笑。
“你们还回来么？”古莫意心中有不舍，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
“傻孩子，我永远是你师父，当然会回来。”拍拍古莫意的头，白暮宁笑道。
“这几日便将这里收拾一下，我会和你一同回教中一趟，将这教主之位传与你。日后，你要复仇，这寒苍教便是你的助力，万不可凭一己之力蛮干，明白了吗？”李苍南严肃起来与古莫意交待，虽说平日里冷情无心，但对古莫意到底算半个徒儿，心里还是疼爱着的。他也怕古莫意万一出点什么事，白暮宁会伤心。
“嗯。”古莫意有些低沉的应着。
“有什么事，就传信给我，不管多远，我们都会赶回来的。”白暮宁见他情绪不高，也有点伤心，几年相处，他又怎么舍得呢。只是他也不能守着古莫意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我们要走了
